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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未来杀机-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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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说很快乐,也没有说感谢上帝,他什么也没有说。
  然而他的姿态,他的表情,他的眼神,他的动作,全都充满了一种感激,一种爱。
  第一次,离康文温柔而包容的爱这么近,仿佛浑身被包裹在一团橙黄色的光里面,温暖渗透,满而不溢。
  他一直如同空气一般包容着我,等待着我,容忍着我所有的任性,他一直在等待,从未远离。
  忽然间,洞悉肺腑,泪盈于睫。就是在这一刻,我知道我找到了我的英雄。
  眼睛恢复视力,脑筋恢复正常,所有的权威医生都说是奇迹。
  并且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
  除了一个神经科权威。
  他坚持人体受到这样猛厉的病毒侵害之后,不可能完好如初。
  他的理论充满了完美主义的色彩,但可惜无法提出任何证据。
  也根本没有人顾得上理他。
  我们的注意力放在另一人身上。
  能够奇迹般好了起来,原因是一个人,用他的命换了我的命。
  那个人是黄云希。
  上次我醒来的时候,黄云希正好出现在病房里,说是特地为了救我而赶来。却在现场跟康柏起了争执,还拍桌子摔碗的。
  据说我那时已经处于高危状态,所有专家都已放弃,甚至将我从特殊病房中转移里出来。说是平静的环境对病人更好,有利于创造奇迹,其实说白了就是让我平静的等死,无谓浪费公共资源。
  众人正在心情绝望,肇事者黄云希突然出现,触正霉头。火爆性子的康柏登时大打出手,摔碎的一块破碗渣伤了黄云希的手臂,竟然还划伤了我的脸。而我就在那受伤的痛楚中惊醒过来。
  后来康柏跟云希被驱逐出病房,却在肢体交流之后终于达到一定共识:引起事故的原因比较起解决的结果并不是太重要。
  黄云希说他刚好知道我染上病毒的原因,特地来贡献抗病毒的血清。
  他提供的人正好是胆大妄为的邵康柏,力主让我冒险一试这所有专家都搞不清来历的救命血清。
  后来因为两个同样固执的人的坚持,这莫名其妙的血清居然真的救了我的命。
  然而离开的黄云希,却在医院门口遭到袭击,被射杀在马路上。
  歹徒应是已经注意了他很久,此刻守株待兔,终于在医院门口得偿所愿。黄云希是为了救我而曝光了自己的行踪,可说是为我而死的。
  我身体大好后,到公共墓园看他。
  他的骨灰盒光秃秃的,什么标记都没有,甚至没有留下一张照片。
  这个身世神秘,谈吐如谜的男子,像是面前这堆灰,一阵风后,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只除了,他救我一命。
  康文告诉我,那天黄云希出现,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
  “我是来救她的,我和她一起看了一场好电影,不想让她就这样死去。”
  我的手从光滑的骨灰盒上抚过,凉凉的触感一如这个神秘男子一贯的语气,然而他却用这样冷淡的语气说出这样炽烈的话来。
  我破坏了他的计划,令他受擒,不是应该恨我入骨吗?却为何……?
  我努力回想当日在那地下酒吧中与他的相处,忧郁的眼神,忧伤的语气,还有那杯叫做“晴止星沉”的饮料。
  很不明白啊,那种似有似无的感觉,捉摸不透。
  从墓园出来后,康文问我:“决定了?”
  我郑重的点头:“总要还救命恩人一个公道。”
  抬起头来,初秋的阳光潋艳照人,予人一种信心。
  所有的罪恶,所有的秘密,都不能在这样好的阳光下一直潜伏下去吧。

  第二十章:相似度99%的饮料和

  刚想开展追查,手头上已经有着一叠不少的资料。
  是康文为我准备的,把资料予我时的表情在说:早已料到你有此打算。
  资料面上第一页便是验尸报告的复印件。
  一枪正中心脏,死亡时间不会超过十秒钟,可说是死的毫无悬念。然而总有些不寻常的地方。尸检报告下面有一行小得不能再小的注释--“无法进行抢救活动”。
  如果是当场死亡,当然无需进行抢救活动,死人不需要抢救,但是为什么是“无法”?
  我在心中留一个疑问,翻到下一页。
  那枚自心脏取出的子弹,外观,型号,发射该子弹的手枪报告。
  是一种很专业的手枪,威力强大,适宜暗杀。
  一个杀手可以搞到这样专业的手枪,他或许是一个专业杀手,或许大有来头。
  我将那叠资料研究了一个通宵,最后得出三大亟需解决的疑点:
  1、“无法进行抢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2、能够获得这种专业手枪的地下渠道有哪些?
  3、警方是为了什么暂缓了追查凶手的行动?仅仅是因为黄云希是涉嫌暗杀活动的犯罪分子吗?
  三大疑点之一,警方的动作,通过内部人士得知,这宗谋杀案受到自上而下的文件通知,调查活动暂缓,将警力放在调查同期发生的另外两大案件,即特大毒品走私案和披萨纸盒碎尸案上面。也就是说,此案受到自上而下的命令,冠与冠冕堂皇的理由,让步于两大同期更轰动的案件,被授意搁放一旁。
  道理很明确,理由很充分,似乎毫无破绽,至少表面看上去是如此。
  我再动身往负责检验黄云希尸体的医院去追查那个“无法抢救”。
  我声明要见那个负责解剖尸体的医师,结果得到的回应是该医师正在休假中,院方推出一位科室主任前来答疑。
  我直接问他,那个“无法抢救”是什么意思?
  主任是个瘦长脸的中年人,他注视着我手里那张报告复印件,略带傲慢的告诉我:“死者送来医院时已经没有了心跳和呼吸,院方即场宣布死亡,也就没有进行抢救的必要了。”
  “请问是警方要求解剖的吗?”他的答案很合理,表面上的合理,但真的是我需要的答案吗?
  “那是当然了。据说这位死者是一名重要的证人。”主任答我。
  “证人就需要解剖尸体了吗?警方可有得到其家人的同意?”想不到警方当时所持的竟是这样一个理由,“不合理”三字在我脑中警铃大作,登时心中腾腾窜起火苗。
  “这个问题,阁下更应该去询问警方。”主任有点诧异我咄咄逼人的语气,开始使出一招“如封似闭”的搪塞功夫。
  我咽了口气,续道:“既然这样,请问我可得知当日主刀医师的联系方式吗?”
  “他去了欧洲度假,院方也不方便随便透露员工的行踪。”主任毫不客气的说:“而且,小姐,假如你手头的检验报告是通过正当渠道得到,应也可以通过同样的渠道得到你所要的答案。”
  我给他气得胃痛。
  不过也由他的态度猜测到,或许院方真的在隐藏着些什么。
  离开医院到时候,我心头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或许,黄云希当时的死亡不是因为无需抢救,而是因为无法抢救呢。
  后来通过其他渠道,当然并非主任嘴里调侃的“正当渠道”,得知当日的主刀医师果真前往欧洲度假去了,归期未定,因为那位资深医师因为工作压力的缘故,额外获得了一年的长假期,果真异常凑巧。
  只得改去追查那柄手枪的来龙去脉。
  结果得出的结论是令人非常泄气的。这种手枪的输入渠道主要是走私,散播渠道由两大帮会共同负责,而出货途径则由两大帮会辖下的数间店面负责。这样就令人非常莫测了,有时会在某旺区的模型店里进行交易,有时则是在某家KTV的包厢内出货,更有时会通过某个古惑仔在隐密的街角进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据说今年以来,这款手枪单由某一帮会出货已经达到五十之数。
  想要一一追查这些枪支的主人,无疑是不切实际的事情。我能做的事情,只能是设法搞到这些人的名单进行简单过滤。这些名单上面的人还是第一手的主人,假如他们再进行转让,那是更加无法探查的。
  事已至此,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名单还是花了大价钱才得到手的。
  我扫了一遍,心中一动。再看第二遍第三遍,眼神锁定在一个名字上面,心里大叫运气。
  两份加起来长达百人以上的购枪者名单,里面只有一个人是认识的。
  而这个人,是一个死人。
  我设法找到邵康柏。
  不知为何,自我身体痊愈之后,要找这小子好似比在房间彻底杜绝鼠患还要难上一点。其堂口总是摆空城计,问及其拍档亚兰总是一问三不知,兰柏侦探所名存实亡。
  所谓设法,还是动用了我在本城的眼线,浪费了一笔金钱,方挖掘到他的行踪。
  他在一家小小的酒吧内工作,时间是晚上八点至凌晨三点,在吧台内负责调酒。
  见到他那会儿,有刹那我似堕入时光隧道。他一个人站在吧台的角落里,头发剪得极短,骤眼看上去好像个中学生。心不在焉的摇着金属调酒瓶,眼神不知盯在哪里,手里调酒瓶上下翻飞,他的神情却绝对静止。似乎在想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即使处在这样的昏暗里,他的脸庞还是闪烁着清亮的光华。
  从来也没有见过这样安静的邵康柏,安静到,就似沉落十万五千呎海底的一具人形雕像。
  本以为他是躲在这里进行什么地下行动,但此刻看来,并非如此。这小子永远让人捉摸不透。
  我靠近吧台:“可以给我调一杯妖精花园吗?” 
  “好的。”他随意的应了一声,连眼皮也没抬一下,将手里一直摇着的那杯饮料倾倒到杯子里,换上新的饮料。开始专心致志地调弄着我点的那杯鸡尾酒。吧台的弧形灯半照在他脸上,给他精致的轮廓打上了一层薄薄的柔和光芒。
  这样的气氛下,或许只适合开展最轻松的话题吧。
  我尽量轻柔的说:“康柏,为什么躲在这里?”
  “没有躲,我偶尔喜欢独处。”他随意的答我。
  “独处?”我飞快的扫视着周围那些发光的眼睛,英俊的调酒师无疑是这个三流小酒吧众人瞩目的焦点。
  “云希出了意外,我也知道你很难过,不过……”我看了看康柏阴沉下去的脸色,中途改向:“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跟联系人宋然熟悉吗?他是不是给你一把这种型号的手枪?”
  “你找对人了,来得也超过我估计的快。”康柏瞥了眼我出示的图片,坦白的回答:“射杀黄云希的手枪就是宋然曾经交给我,让我射杀黄牧星的那把。”
  虽然对他的回答有隐隐的直觉,但是听到他直接的回答,我还是吃了一惊。“那么,你被捕时,枪当然已经失落了。”
  “不错。警察抓到我的时候并没有在我身上搜到枪,虽然我无法肯定手枪是落在谁手里,但是只有一个机会让它失落。”康柏这时将当时被一名警察追赶,他撞到朱莉以致摔倒的事情说了出来。“唯一让手枪遗失的可能,就是那时。而我当时顾着安抚那小姑娘,忘记了去检查袋子里的东西是否齐全。而后来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我也无暇去检查手提袋。”
  “普通的乘客没有这样大胆,手枪很有可能时落在了追赶你的那个人手上。”我想了想:“那人当然不大可能是警察,因为警方并没有得到这柄手枪。”
  康柏点点头:“这个人很有可能是个冒充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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