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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古怪的微笑-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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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士奇的宿舍是一套三居室的房子,母亲、小华和自己正好一人一间,母亲要抢着带孩子,可是岩黑闹着要和小华睡,最后易士奇把他抱回自己的房间,千哄百哄的睡着了。
  回到客厅,易士奇给山阳镇派出所打了个电话找王警官。
  “喂,是谁要找王警官?”话筒那边传来浓重的地方口音。
  “我是易士奇,前一段在你们那儿协助案件调查的深圳大学的老师。”易士奇说道。
  “啊,易老师,我知道你,这里出了事,王警官殉职了。”对方说道。
  “什么!王警官殉职了?”易士奇脑袋嗡的声响,许久才意识到殉职就是死了,王警官死了。
  “他是怎么死的?”易士奇心中已意识到了。
  “和以前的一样,你来吧,他留了一封信给你。”
  “好的,我会去的……”易士奇语塞了,心中酸楚。
  “王警官死了?”小华惊诧的问道。
  “是的,凶手又出现了,他娘的,它到底是谁?”易士奇咬牙切齿的骂道,真是好人没长寿啊。
  “你要去吗?”小华关切的问道。
  “是的,他有一封信留给我。”易士奇叹道。
第五十六章
  次日上午十时,梅姬的枣红色的凌志LS430准时来到了深大宿舍前,易士奇换了套深色西装,广东气温高,户外旅行服不适合。
  怡景花园是深圳市区最豪华高尚的别墅区了,静谧而雅致,红萝道28号位于车道的尽头,欧式铁门内两株勒杜鹃盛开着紫红色的花朵,院子里密密麻麻的种着的都是梅花,有直枝梅、垂枝梅和杏梅,不过这个季节只有绿叶,冬春之际时一定非常壮观。
  梅姬身穿一身水红色长裙,站立在大厅门口迎接。
  双方寒暄后,易士奇要求自己可以随便走走,他想不受任何先入为主的意见所左右。
  首先他感觉到的是院内树木太多,阳光无法直接射入窗户,阴气太重。大厅正门上方悬挂一阴阳镜,这一定是以前来看过的风水师的作品,易士奇摇了摇头,小儿科,他想。
  一座房子请多少风水师看就会有多少种说法,易士奇明白这一点,永远是最后一位是最强的。他不想去品评别人,毕竟也是糊口饭吃嘛,他所要找的是一个生物磁场源,当然最好不要是地基下面埋着死尸,这样考虑推测准会把梅姬吓坏的。
  梅姬告诉他,她至今还是单身,卧室在楼上,平常除了司机阿原和保镖阿雄外,就只有她和保姆了。
  走上二楼,走廊尽头墙上是一个壁龛,上面摆放着几件雕塑,其中有三件摆在一起的木质图腾雕塑引起了易士奇的注意,左边是一个长着狗头的赤脚女性雕像,中间是狼头女身,最右边的则是一个猪头女身,他留意到了三尊木雕像下是新揩拭过的,雕像底座缝隙里还遗漏有些许灰白色的香灰。
  右边房门就是主卧室,梅姬的房间。房间内整洁异常,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梳妆台上的侍女花瓶里插着一大束黄色的康乃馨。墙壁上挂着一幅斑驳的陈旧古画,上面画的是一户大家庭,十多个人有男有女,穿戴的都是清代服饰。
  易士奇走到画像前,凝视着画里的人物,中间坐着的老者目光安详,但也仍旧看得出脸上流露着几丝忧郁。旁边衣着华贵的老太婆一定是老者的夫人,面目呆板,满脸愁苦,似大病初愈般。其他的似乎都是一些仆人女佣,有一个打扮与众不同的丫环引起了易士奇的注意。
  这个站在最右边的丫环长相明显与长江流域的人不同,额头较高,鼻圆嘴突,倒很像是南洋一带的土著人。
  “这是当年湖口梅家的全家福,除梅员外和老夫人,其他的都是下人。”梅姬看易士奇盯着那幅画,便为他解释道。
  “这个丫环好像不是中原人?”易士奇说道。
  “大师好眼力,她就是当年梅家小姐的丫环,是暹罗人,叫娘少。沙旺素西,中文名字叫梅花。”梅姬说道。
  “她是送信的丫环?”易士奇问。
  “正是。”梅姬回答。
  易士奇的目光停留在了画的题跋上,那是两句诗,“无补时艰深愧我,一腔心事托梅花。”落款大清咸丰十一年暮春,一方红印,为“雪岑”。
  “哦,原来是彭玉麟亲笔所画。”易士奇吃惊道。
  此刻,易士奇突感一阵眩晕,画中人物竟然模糊不清,唯独只有娘少。沙旺素西,那个叫梅花的丫环越发清晰起来,简直活灵活现。
  突然,易士奇意识到那丫环像一个人……
  
  “梅姬!”易士奇迷迷糊糊的脱口而出。
  “看来什么也瞒不住大师。”身后传来梅姬的叹气声。
  易士奇转过身来,望着梅姬怅然的神态,奇怪的是眩晕停止了,就像从未发生过的一样。
  “娘少。沙旺素西是我的高祖婆婆,我的祖先是暹罗人。”梅姬将自己的身世告诉易士奇。
  当年颂。沙旺素西带着女儿乘商船顺江而下,不料翻沉于石钟山前的长江,只有娘少。沙旺素西一人被岸边船工救起,恰遇梅家小姐在江边玩耍,便把无依无靠的娘少带回了家。梅家可怜其身世不幸和语言不通,见其年龄又与梅仙相仿,便留其下来为小姐的贴身丫环,叫做梅花。
  梅仙小姐暗恋卖画书生彭玉麟,梅花也为小姐高兴,并充当信使,不料第二天,彭玉麟竟不辞而别,小姐郁郁身亡,梅花气愤难当,发誓要为小姐讨回公道。无奈一连数年,那负心人彭玉麟杳无音讯。
  直到那一天,彭玉麟突然出现,手持当年小姐白头之约的书信前来提亲,梅花方才知道她和小姐都错怪了他。梅花亲眼目睹了彭玉麟口吐鲜血、悲痛欲绝的情形,亲耳听到其发誓终身不娶的悲壮誓言,深感彭玉麟是一个世所罕见重情重义之人,于是她悄悄取出珍藏的一缕小姐头发,以火化为灰做成白降头,偷偷掺入彭玉麟的茶中。
  颂。沙旺素西本身就是暹罗北部的一个降头师,女儿娘少耳濡目染也学到了一些降头术,但功力毕竟有限。白降头也称为吉降头,一般用于锁住爱人之心或催情之用,梅花的目的主要是不忍见彭玉麟孤苦一人相思一世,下此降头小姐夜夜得以入彭玉麟梦中相会,也好让彭玉麟此生不至于太过寂寞难熬。
  后来梅员外及老太太一死,梅花就碾转到了香港,定居了下来。
  “噢,原来如此,可惜梅花好心却未必得偿所愿,恐怕反受其害呢。”易士奇叹道。
  “此话怎讲?”梅姬诧异道。
  易士奇心中已然渐渐明了,他解释给梅姬听:“当年梅花的降头术肯定十分肤浅,功力欠缺,更何况下降头的对象是一个杀人无数的魔头呢。”
  “杀人无数的魔头?”梅姬有些不解。
  易士奇接着道:“彭玉麟曾任湘军的水军提督,夺九江,破安庆,陷天京,斩杀天平军无数,可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啊,他身上的戾气可不是一般小小的巫术所能破得了的。打个比方,为什么近些年北方有些人喜欢收藏日本侵华时期的军刀?而且是砍杀过人越多的价钱就越高?”
  梅姬摇了摇头。
  “戾气,也就是杀气越重,就越辟邪,刀上保留下来部分被斩杀者绝望痛苦的生物磁场,也就是说,人被刀割裂的那一瞬间,磁化了刀。因此,人们将此刀挂于室内墙壁上,邪灵不敢侵入。”易士奇解释道。
  “真是可怕。”不知梅姬说的是刀可怕,还是收藏刀的人可怕。
  “彭玉麟身上的杀气远胜于日本军刀。”易士奇说。
  梅姬问:“那又怎样?”
  “反噬,梅花会遭到降头的反噬。”易士奇答道。
第五十七章
  “反噬?那反噬的结果是怎样的呢?”梅姬急切的问道。
  易士奇淡淡一笑:“小姐夜夜与梅花在梦中相遇,年年月月做着同一个梦。”
  “那我呢?我现在反复做着同一个书生卖字画的梦,也是反噬的结果吗?”梅姬疑问道。
  “不是,而是这幅画的原因。这幅画的气场相当的强烈,外人看的时间长了都会感到不适,我猜,这是因为当时彭玉麟痛失爱人,心中极度绝望和悲伤时所画的,他的强烈的生物磁场注入到了画中,也就是倾注了大量的心血,贮存在画中,这画内的磁场在夜晚时侵入熟睡人的大脑中,复原了部分的图像。”易士奇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画内的磁场只有在画展开时,才对人体产生影响么?还是卷成画轴也产生同样的作用?”梅姬问道。
  “影响应当是相同的,磁场可以穿透裱画纸。”易士奇回答。
  梅姬产生了疑问,说道:“可是这幅画是五月份才挂上去的,现在回想起来,五月以前并没有做过那个书生的梦,而且那轴画就放在这个房间的柜橱里呀。”
  易士奇沉吟了片刻,慢慢说道:“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什么可能?”梅姬问。
  “画轴盖了封印。”易士奇说道。
  “我们现在就看看。”梅姬说完就动手取画,然后与易士奇一道将画卷起,卷到最后两根系绳的中间,果然是一方红色的骑缝封印。
  易士奇仔细辨认,那是“伯函”两个字,于是点了点头,对梅姬说:“果然是这样,曾文正公的封印,自然可以克制住彭玉麟的戾气,这可能是曾国藩看到这幅画后,见其戾气太盛,因而加盖封印,以自己的气场来压制,画展开时戾气显出,画卷起时,戾气封闭。真是用心良苦啊。”
  “难道曾国藩的气场远超彭玉麟?”梅姬不解的问。
  “当然,你不曾听说过‘曾剃头’么?说他杀人如麻就像剃头般,难得中国近代的两个伟人——毛泽东和蒋介石都同时对他佩服有加。”易士奇回答。
  梅姬的毛病根源找到了,高兴之余邀请易士奇吃饭,易士奇婉言谢绝了。
  梅姬递给易士奇一个信封,说道:“这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务必收下,密码写在纸上。”她没说里面有多少钱,易士奇也不方便问,道谢后揣了起来。
  司机阿原送易士奇回去,经过红岭南路时,易士奇要求下了车,并请司机回去,说自己想逛一逛。凌志车离去后,易士奇转身过深南路,向银行走去。
  他边走边想着梅姬家中的那三尊雕塑,它以前在资料中见过它们,那是西藏苯教的图腾狼面空行母、狗面空行母和猪面空行母,只是下半身的衣服似有不对,倒是像南洋那边的服饰。
  梅姬为什么要掩饰呢?那壁龛明明是供着香火的,而且显然是在易士奇到来的不久前,刚刚收起香炉并揩拭过。那三尊畜面女人身像究竟是什么?梅姬看来绝对不简单。
  自动取款机上面显示的数字是:人民币50万元。
  “50万!”易士奇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他按照梅姬名片上的电话拨了过去,话筒里传来彩铃声,那是一首古老的南洋曲子,曲名好像叫作“假如你心中有鬼”,那还是易士奇跟随学校组织的团去新马泰旅游时在芭堤雅听泰国人妖演唱过,当时他就感觉这首曲子有一种勾魂摄魄的意念作用,没想到第二次又听到了这支曲子。
  “谁呀?”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似乎具有一种特殊的磁性。
  “是梅姬小姐么?我是易士奇。”易士奇问道。
  “啊,是大师呀,我是梅姬。”梅姬回答道。
  “哦,是这样,我想问问您给我的信封是不是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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