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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最后的猎魔人-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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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咱的衣食父母啊。”前半句口不对心,后半句倒是实话实说。“那你帮别人工作一宿,人家给你多钱啊?”一个晚上,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情,造个宝宝不过短短的几分钟,这种连续加班的工作狂,收入一定不能少,我私下想着。“100块!”许成才说道,“什么?”我几乎不相信我的耳朵,“多少钱?”“100元啊,怎么了?”他又重复了一次,“困了可以睡在公司,中午多打一些饭,晚上留着当宵夜,就可以节约出来一顿饭钱,还可以节省往返的公交费,还可以用公司的座机打电话给女朋友,都算下来至少能省下100元,加在一起就是200元,不少了。”成才给我算了这样一笔账。
    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区区200元,不够我们在帝都吃一顿KFc,不够我们夏天在外面吃一次大排档,甚至他不知道刚才喝的茶,里面一片茶叶的价格都远远高于200元。彼此沉默了半天,我先打破了僵局,“你这么节省究竟为了什么啊?”对方思索了一会,目光坚定的看着我回答道,“为了我爱的人,为了给她一个盛放爱情的容器,为了给我们俩在这个城市里买个房子,让彼此有个家,有个可以盛放爱情的容器。”许成才缓慢的说着,每一句话都深深的震撼着我的灵魂,我钦佩这种男人,那是一种男人对男人的欣赏,那是一种骨子里对他的尊重。“家里能帮你们多少?”我开始同情眼前的这个刚刚步入社会的大孩子了。
    “我跟我的女朋友,一个来自北方的农村,一个来自南部的山区,念完大学也等于啃完了父母的棺材本。当年,我们俩人都以当时所在城市的最高分考入了帝都的大学,虽然没能分到理想的专业,但我们两个偏远地区的孩子,也以能够在帝都求学为荣。我们俩是同班同学,仅仅相处了一年,我们便被对方的才华所吸引,然后顺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大学的四年很快就过去了,由于家庭条件有限,我们俩都放弃继续深造的机会,并希望能够留在这个繁华的都市里,改变我们后代的命运。”说道这儿,许成才叹了口气。
    “帝都大学的黑暗,我深有体会,帝都工作的难找,我也经历过。”我起身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然后给双方的杯子蓄满了水,回来坐下,继续听成才的讲述,“可在北京,我们这种冷门专业的学生,根本就没有专业对口的公司,我们俩彷徨,可我们俩知道一定要坚强,因为身后就是万丈深渊,我们无法后退一步,想着彼此家中年迈的父母,想着将来能够给彼此一个温暖的家,我们俩只有咬紧牙关,宁可工作时间久,环境差,也必须挑那些工资高的公司去应聘。”成才缓了缓,喝了口茶,看着我。“别看我,我是裙带上来的,性质不同。”现代的写字楼,在公司规范的框架内,一个人可以最大限度的特立独行,大家表面上都很客气,但骨子里都当其他人是路人,除非你自己八卦,否则没有人会关心你的私事儿。估计许成才也是憋了好久了,这次拿我当成吐槽的对象了,不过他所说的,当真是掏心掏肺的实话,因此我也不好搪塞人家,有些话也只能实话实说。
    “毕业以后,我们搬出了学校宿舍,俩人的钱凑到一起,勉强交了一个季度的房租,而且是六环以外的一个四合院,我一直很奇怪,我知道你也是这个城市大学毕业的,你也是外地人,你看到过没有任何背景的人,在念书期间拿过奖学金吗?”我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我俩也是,我们的成绩不能说是最好的,但每次成绩绝对够拿一等奖学金的,可连三等的都轮不到我们,还有一些困难补助等名额,都是给帝都的孩子们准备的,这还不算是最令我们难受的,最难受的是当地人特别的排斥我们,看我们俩如同洪水猛兽一般,我就搞不清楚了,一个靠全国供养的城市,里面生活的人们,为什么你们就不能拿出哪怕那么一点点的仁慈来对待我们呢?”成才的话一直在猛烈的敲打着我的记忆,因为这是一种共鸣,一种无奈的抗诉,我内心太难受了,“哥们,抽烟吗?”我从兜内拿出下午财会室里顺来的三号软中华,冲着成才晃了晃。“谢了兄弟,为了存钱,除了吃饭睡觉以外,能戒的我都戒了。”成才眯着小眼睛看了看我手中的烟,非常无奈的说道,“烟都能戒的男人,是不可以成为朋友的,你想啊,那样的人心得多狠啊。来吧,去吸烟室提提神!”说完,拉起成才就抬腿来到了吸烟室。
    待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 获得赏识
    “这烟可是讨债的送的,这年头欠钱的是爷,借钱的都是孙子。”分给成才一根烟,自己半开玩笑的说道,我先把香烟外面的塑料管剥掉,“这烟纯是给装逼人士准备的,每根烟都给你戴个套套,不知道的还以为咱抽完烟会怀孕呢。”我拿手头的烟,讲了个小黄段子,当然,这也是我跟老大经常出去参加各类应酬的结晶。成才把玩着手中的香烟,虽然也剥掉了外面的套套,却迟迟不肯点燃。因为他太清楚了,他一晚上的工作成果,也就值四根这种烟。在帝都刚毕业的大学生,在没有后继财力的支援下,能混到成才这一步,就算很幸运了。绝大多数都选择了向命运低头,而我眼前的这个人,还是挺直了脊梁,抬起他高傲的头颅,一步一步艰难的往前走着,因为他懂得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里面还有两包没开封的,拉过成才的手,拍到他的手里,“过年回家给老爷子尝尝。”跟眼前的大男孩相比,我算得上是败家子了,“不,不,不,这烟太贵了,贾哥您留着吧。”成才赶忙往回推,“让你拿着就拿着,哪儿那么多废话啊!”跟老大呆久了,身边的气场很自然的就强大了起来,“谢谢贾哥!”说完,成才将烟揣进了牛仔裤的口袋,刚一坐下,又站了起来,将这两包烟放到了白汗衫胸前的口袋里,我将咱俩的烟都点燃,然后继续听成才的叙述。
    “为了不让帝都的人歧视我们,大学里我俩苦练了四年的普通话,我还好一些,毕竟帝都也算是北方,但我的女朋友就难了,人家是说着说着,就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了,她是含着鹅软石练习,刚开始的时候,她的嘴肿得跟香肠似的,害的我一个月没敢吻她。”烟是沟通男人感情的一种道具,此时此刻我深有体会,成才吐了一个烟圈,继续说道,“你弟妹叫张晓婷,她是我这辈子最宝贵的财富,如果失去了她,我绝不会一个人苟活在这世上。”“说什么呢你,赶紧呸呸呸,什么生啊死啊的,说你俩练普通话那会儿。”也许是同病相怜,我特反感成才说要死要活的,成才对我咧嘴笑了笑,“实话哥,你能听出来我现在有外地的口音吗?如果我跟你弟妹自己不说,谁能猜到我们俩是外地人呢?”成才叼着烟又冲我露出一种成功的微笑,只不过这个微笑里,含杂着太多的血泪和不公。
    “即便我们俩租了一个小窝,现在也是聚少离多,太远了。公司规定8点准时打卡,我俩基本清晨四点半就得起来,洗脸刷牙凑合吃口饭,就得去挤公交车换地铁,而且要倒若干次车,我记得有个笑话是怎么说的来着,看我这记性。”“我知道这笑话,头几天还跟老大念叨来着,因为咱们每天上班要横穿连接市中心到八宝山的西长安街,每逢大人物逝世三五天后必交通管制,堵车久了对讣告很敏感。一般我党的亲密朋友会堵半小时,久经考验的忠诚的**战士堵一小时,杰出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政治家堵俩小时,卓越领导人堵一上午。如果需要降半旗,那就不用上班了。对吧!”我发现我绝对是歪才。“没错。”成才一拍大腿,烟灰掉了他一裤子,他正打算用手去拂的时候,我迅速起身,将烟灰弹了下去,“你真是好久不抽烟了,你要是拂的话,你这裤子明天还穿不穿。”我发现我的一些生活经验要比他多。“谢谢,其实咱俩要求的不高,就是一个真正属于我们俩的房子,每次遇到房东的时候,那大妈都羡慕的说:‘真羡慕你们这些幸福的小俩口。’其实我们超羡慕能有套房子的大妈,哪怕是平房,按照北京现在的发展速度,用不了多久,我俩现在住的地方也会成为商品房,但现在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每天浪费在路上至少6个小时,而且没有直达的公交或者地铁,只能倒啊倒的,从清晨四点半出发,到晚上八点回到到我们俩的小窝,每天我们俩的睡眠都没有超过六个小时,这个城市在一点点的腐蚀着我们的耐心,我们的誓言,我们的承诺,我们的青春,我们的一切。”说完,成才低下了那颗高昂的头,双手抱着脑袋,陷入万分痛苦的记忆里。我又递过去一根烟,“都特么一样,一个只能容纳七百万人口的城市,聚集着超过一千三百万人口,生容易,活容易,在帝都生活,真心不容易。”我也感慨万分。
    “毕业到现在超过三年了,我每个月3200,她每个月不到3000,加一起才6200元,即使穿最便宜的衣服,每顿饭都不带荤腥,去掉通讯、交通、未知的红色炸弹、小病小灾什么的,一个月最多也只能存下来3000元,一年存的钱都不够在五环内买一个半平米的,而且现在的房子是越盖越大,越盖收费越高。这一年年的下来,我们俩都到了恐婚的年纪了,孩子是想都不敢去想的,还用得着国家计划生育,别人有的我们俩都有,甚至多了几份坚强和毅力,但就是找不到婚姻在哪里,我爱她,爱到愿意付出自己的所有,甚至生命;她爱我,爱得深入骨髓,爱得无法脱离,偏偏就是找不到能够容纳我们爱情的容器,偏偏就是看不到我们的家在哪里?”成才咆哮着喊出最后的几句,牙齿将香烟咬得满是痕迹。
    “许成才,记住了,你是个男人,你是个爷们,再苦再累你都得给我咬牙挺着,天塌下来你都得用你的脊梁顶住,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如果你认为你找我诉苦,就能博得我的同情,那么你错了,你只有更努力,更拼命,我才会看得起你。公司内外地人那么多,都同情我同情不过来,至少从今以后,在这个公司中,在我的能力范围内,你还有机会,洗把脸,去工作吧。”我起身拍了拍他,毅然离开了吸烟室,随后回到老大的办公室内,用手机定好闹钟,然后在老大的床上眯到天亮。在老大的卫生间内,洗脸刷牙,收拾干干净净的,来到楼下,正遇到从洗手间内刚刚涮洗后出来的许成才,彼此点了点头,然后各忙各的去了。这是我第一次与许成才见面。
    待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 暂露头角
    第二次见面完全是他主动邀请我的,更严格来说是知恩图报吧。采购处的王姐因为休产假,导致该部门出现了一个空缺,而整个采购处也就三人。处长是挂名拿钱的国家干部,我从未见此人上过一天的班,这也就是我们传说中的中国特色,王姐和小宋是老大原配夫人那边的亲属,所以这个位置空缺出来以后,无论上面选谁,都轮不到许成才。可人要是运气上来了,挡都挡不住。当时的两个备用人选,一个是副总的干女儿(大家懂的),另一个人事部长的外甥,老大很为难,因为不论选谁,都必然会得罪另一个派系,党争自古就有,而老大又深谙帝王之术,懂得一个集团只能有一个一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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