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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画皮-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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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悱恻皱起了眉:“这件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以前王爷在的时候就怀疑朝中可能有西塞的奸细。”说到这里她心里一阵刺痛,想起了同是西塞细作的祖父,安抚了下紊乱的呼吸她继续道,“可是没有证据也就无从查起。”   
王佑荫讶然:“我爹以前也这样怀疑过。竟然连你家王爷都这样说,那恐怕是真的了。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告诉我爹。这阵子来我家的大臣也多,我暗中留意下,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一定告诉你。”   
结果两个人因为这样沉重的话题最后一盘棋也没能下完。傍晚的时候蝶悱恻从丞相府出来,已经有王府的马车在一旁等她了。   
和王佑荫一翻谈话下来,她满重心事的上了马车。一入马车天生的敏感开始让她感觉不对劲。   
车内有人!   
她刚一张口一把冰凉的匕首就抵住了她的咽喉。定眼看去,只见车内的男子一身黝黑的皮肤,异常的高大。虽然穿着东陵寻常百姓的衣服,可是依然掩饰不了他不如东陵人秀雅的气质。 
第33节:第五章:蒙古之战(4)     
一双眼睛,即使在黄昏的马车内也闪着熠熠的光——和楚琴渊的温不同,他是全然兽性的光,甚至还有一点淡淡的绿。此刻那双眼睛正露着凶光盯着她,她敏感的在压抑的空气里闻到一丝血的腥味。   
刹那间,刚才在丞相府内的沉重被一丝有趣渐渐冲淡了。她想起了以前自己拿着发钗抵着楚琴渊的情景,在心里期期艾艾的叹了口气,人家楚琴渊好歹还有软玉温香可抱,她呢?   
那男子拿着匕首抵着她,却在第一刻把她仔细观察了个遍,得出了一个结论:尤物祸水。再看她虽被递着咽喉,一双万种风情的单凤仍暗自顾盼流转,仿佛很是高兴。他不由得在心里嗤笑了声,却也不得不对她另眼相看。   
这个时候马车外想起了很多人的脚步声,皆是训练有素。车里的两个人静静在听,蝶悱恻听到一半看向车内的男子,一双美眸弯的更厉害了。   
突然一些人接近了马车,为首的一个喝道:“马车内什么人?下来!”   
男子眯起了眼,蝶悱恻看戏似的看他准备怎么办。突然他取下匕首转眼间抵到了她的腰上,无声的暗示她该怎么做。   
蝶悱恻甩了把头发挑开了窗帘,对着马车前站着的掌管御林军的冯将军放软了声音道:“冯将军,做什么呢?这么大动静?”   
她的声音软的简直可以滴下蜜来,那冯将军素来自夸“怜香惜玉朝中第一”见了这样的绝色早已七魂飞了六魄半,呵呵的傻笑:“蝶小姐安好?末将奉了圣上旨意来捉拿从皇宫内逃跑的刺客。”   
刺客?蝶悱恻心中一沉,既而捂着胸口一副若不惊风的样子:“将军,您把我吓着了。现在不可以走吗?王爷在前线还等着我的信呢。”   
她这一嗲,前面的男人连骨头都熟透了,忙不迭的喝令开了一旁侯命要检查马车的人,腆着脸笑着让了道:“蝶小姐当然可以做,您请。”   
“谢谢。”再送去一个醉死人的笑,她命车夫驾车合上了窗帘。转头之际已然变了一张脸,冷凝着脸就要掀他的衣服,也不去管正抵着她腰的匕首。   
他也奇怪,收起了匕首任她掀开自己的上衣,以全新的目光大量着这个女人。   
蝶悱恻皱眉看着他胸前正汩汩流血的伤口,伤是刀造成的再偏半寸就伤到心脏了。她打开随身带着的布包,一边找要用的东西一边道:“你伤成这个样子也敢到处跑?”她此刻倒有些佩服起他了,寻常人伤成这样早痛的晕了过去,他硬是咬牙挺了这么久,依旧面不改色。   
他看着在为自己处理伤口的女人,挑眉道:“你不怕我?”他的声音沙哑的像是塞外的风沙。   
“怕你什么?”蝶悱恻淡道,“怕你是个闯入皇宫的刺客?还是怕你是个闯入皇宫的西塞人?”   
第34节:第五章:蒙古之战(5)     
“聪明的女人。”他哼了一声算是赞许,“到底是静睿王身边的女人。既然知道知道我是西塞人,为何救我?”   
为何救我?   
这四个字让她的手颤了一下,“救人而已,一定要有理由吗?”听他的话,他似乎认得她。料定他自然不会说,她也不用花力气去问。   
他竟然笑了,看起来仍是一脸粗犷严峻。   
蝶悱恻看了他一眼继续包扎他的伤口,也不去问他为什么知道她是淮斟身边的人,来东陵究竟做什么。她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一个字都不会说,搞不好还会被他奚落一翻。她不喜欢自讨没趣。   
等到都料理好了之后,她冷然道:“不管你来我东陵做什么,如果再让我碰到一次,不要说救你,把你送上绞架的人一定是我。”   
他冷哼了一声,一脸的不在乎:“我不意外你讨厌西塞人。我和你一样,我讨厌你们东陵人。”   
“那正好,好走不送。”马车这个时候已经停了下来,蝶悱恻挑开窗帘,看也不看他。   
他定眼一看,马车竟然停在郊外。不由的笑出了声:“蝶悱恻,我对你真是越来越喜欢了!后会有期。”他一个纵身跳出了马车,转眼之间就不见了。   
“小姐。”一旁的车夫站在马车前等候吩咐。   
“回王府吧。今天的事不要对其他人提起。”说完,蝶悱恻倦倦的闭上了眼睛,今天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反复的重复。   
求和派、细作、刺客、西塞人。这些看似没有联系的事情中却让她感觉其中的关联重大,西塞人不惜冒险来长安还闯入了宫中,他准备做什么?得手了没有?他又和朝中所谓的细作有什么利益牵扯?   
一切都仿佛不明朗,但是却又那么清楚的摆在那里。答案,呼之欲出。   
三天后,子夜。   
静睿王府一室的岑静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所打断。   
“出什么事了?”蝶悱恻在书房还没睡下,就被总管风急火燎的请到了大厅。一进大厅就看见神情严肃的王佑荫。她一见她就知道可能出大事了,镇定的拉了王佑荫道,“你先喘口气,再慢慢告诉我。”   
“来不及了。”王佑荫摇了摇手,一路奔波过来的气息还未平息,“我爹一得了消息就急忙让我来告诉你。”   
“究竟出什么事了?”蝶悱恻敛眉问道。   
“我爹得了消息,说西塞有人买通了兵部的人,借着给前线送粮草私下里卖了十门红衣大炮给西塞。”   
蝶悱恻暗自倒抽了口气:“万一王爷那里还不知道这个情况,一旦交兵起来肯定是要中埋伏的。”西塞?会不会和那天救的西塞人有关?   
王佑荫也知道其中的严重性,咬牙道:“真不知道那些人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只看自己的利益,全然不顾在外出生入死为了国家的将士!” 
第35节:第五章:蒙古之战(6)     
“不行,”蝶悱恻当机立断,“我得让王爷知道这件事。”   
王佑荫道:“要找人去送信吗?万一靠不住呢?”   
“其他人未必靠的住,那我呢?”蝶悱恻问道。   
王佑荫一惊,抓着蝶悱恻的手急道:“你要去蒙古?现在那里兵荒马乱的,万一你要是出事?”   
“顾不得了,”蝶悱恻反握住王佑荫的手,“你我都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你放心,我到了蒙古就换上蒙古族的衣服。我办事你还信不过吗?”   
“我知道这都是为了国家,”王佑荫看着蝶悱恻,“我再问你最后一句:淮斟他和你抄家灭族之罪,你难道真的不想报仇?要知道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蝶悱恻惊讶的看着王佑荫。   
王佑荫笑了笑,“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蝶悱恻定定的看着她,然后缓缓的说:“你刚才说的:为了国家。”   
王佑荫释怀的笑了:“你放心去蒙古,我总不让你后院起火就是了。”   
蝶悱恻深深的笑了。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尽在这三言两语中弥足体现。   
蝶悱恻连夜安排了事,天还没亮就走了。走的时候只骑了一匹马,带了一个包袱和一把琴。   
她连夜赶了五天的路,五天五夜都没合过眼。等见到了淮斟把情况说明了就再也抑不住一身的疲惫,也顾不得洗去一身的尘霜几乎一沾枕头就睡熟了。   
半梦半醒之间仿佛自己被一层柔柔的湖水包围着,舒服的让她想叹息。然后她梦见了月亮,皎洁明亮而温柔。在她的记忆中难得有这样温冷的月色,难得这样的纯粹而没有勾起她太多沉重的回忆。   
琴声?谁的琴声?怎么听起来这样的烈骨铮铮,是《十面埋伏》吧?这样激烈的曲子原该是用琵琶弹出来才好,怎么这道琴声听起来甚至比琵琶还要掷地有声?   
他的琴声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以前他的琴声要清冷、深沉,几乎没有这么明显浮于外的的热血和激情澎湃的大气。   
琴又是谁的呢?月华琴还在床头放着。   
床头?是谁在床边?又是谁用那样深沉的目光在看她?她在心里笑自己,明明知道这个世上只有他一个人有这样的目光,却偏偏总是爱乱想。   
她睁开眼,一眼就看见了床边坐着的楚琴渊。他眼神复杂的望着她,一只手正细细的为她拂去散落的有些不成样子的碎发。他的手比四个月前更要瘦,也更要剔透,似乎连血液手骨都淡的没有了颜色,却依然不减其风华。   
“醒了?”他轻轻拨了两个音,仿佛刚才的《十面埋伏》根本不曾出自他手。   
她一张口,方知嗓子干的厉害。他一望便知,倒了碗水送到她唇边。她喝的毫不客气,几乎是连吞带呛的囫囵下了肚。这才有工夫好好说句话,刚一张口出口的却是——“我是不是很难看?”   
第36节:第五章:蒙古之战(7)     
他挑眉:“不是。”深深深深的叹息,这才是他的月华啊。   
事实上,她一身蒙古族的衣服别有一翻韵味。她几乎穿什么都是好看的,却总是担心自己在他面前不好看。这个女人啊,她不费吹灰之力就搅乱了他再次平静的心。   
她叹了口气,一脸的可怜兮兮:“惨了,就只顾着睡觉了,这一身的风沙也忘了要清理。现在一定难看死了。”   
楚琴渊微皱了下眉:“你骑马骑了五天五夜,累是应该的。我倒意外你这么快就醒了。饿了吗?我叫人送饭过来,你吃过了再好好的梳洗一下。”   
“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还真饿了。”她环顾了下四周,问道,“现在什么时候了?清晨还是黄昏?”   
“黄昏。你睡了一天一夜了。”楚琴渊到桌边提笔写下要人送饭之类的话,连带着为她烧水梳洗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敲了敲桌子,递给了前来领命的小厮。   
等那小厮退下后,蝶悱恻挑眉道:“你身边的小厮还认得字?”   
楚琴渊摇头:“他原是王爷来蒙古后身边的小厮。王爷怕我在军只不便就把他派给了我。”   
“不是有林滔吗?”蝶悱恻对总是跟在楚琴渊身边的那位昔日武林盟主有些好奇,谁叫他乖张的脾气正好和了她的胃口。   
“他在前线比留在我身边有用。”而且——他眼神一暗,竟微微的笑了。   
蝶悱恻看到他这个表情,有一瞬的发凉。他这个表情,竟然出奇的和淮斟一样。   
这个时候已经有人端了菜上来,皆是简单到有些难以入口的饭菜,楚琴渊把筷子递给她,“这里不比长安。恐怕你多少会有不习惯。”   
蝶悱恻笑吟吟的捧了饭道:“我知道。你放心,我又不是不能吃苦的人。”她果真把饭菜都吃了下去,没有一句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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