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血的弹片-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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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去。”明子眼中充斥着暴怒,眼睛中的血丝霎那间充斥了整个眼球,看起来像是一头要张嘴吃人的野兽。跟随雷萧走了下去。
“首长,你们需要什么样的帮助请说,我们一定全力配合好!”那名中队长的眼睛又泛出了泪花。
张铁生拍了拍中队长的肩膀,眼睛也是一片通红,嘴角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来。作为一名支队长,在出现这样的事情,无疑也是承受着非常大的悲痛。这些战士也是自己的兵啊,站在他的角度来说,他是非常自责的。作为一名军事首长,这是他的失职。尽管这次事件之后,他铁定会转业回家,但是相较他的内心的折磨来说,这都算不了什么。
“总队政委正在赶来的路上。”张铁生对朱海兵说道。他话语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提醒朱海兵要约束好手底下的反恐精英,不要蛮干,一切等首长来到进行部署。作为一名领导,他时刻不忘从大局观出发。而他不知道的是,朱海兵已经接到明确的任务命令。
“有烟没?”雷萧定定的站着,望向眼前高达六米的监墙,向身旁的明子问道。
“我哪有?”明子答道,随后转过脸向两名不知所措的的哨兵问道:“有烟没?取两根烟,不要火机。”
“有,有。”其中一名哨兵一路小跑的拿了两根烟递给明子。望向明子与雷萧戴着反恐头套的脸,眼中闪出一丝崇拜。军队永远都是崇拜强者的。
“发现了什么?”雷萧将香烟叼在嘴里咬着烟嘴,问着明子。
“监墙年久失修,非常陈旧,墙壁上的水泥大片掉落的地方很多,砖墙缝隙很大,但是高度给正常人一种惯性思维,这是怕不上去的,但是偏偏被恐怖分子爬了上去。”明子也嚼着烟嘴。
两个人现在的这个形象可以说不伦不类,一身标准的特战装备,偏偏嘴里叼着香烟,并且是没有点燃的香烟。这让那些普通的士兵都觉得诧异:可能是特警精英的一种习惯吧。
忽然,雷萧整个身体趴在了地上,眼睛细细的在搜寻着什么,而明子则仅仅贴近监墙,首长在裸露的砖缝上来回摸索。
雷萧轻轻的从地上拿起了一小撮与尘土已经混合在一起的黑色软颗粒,用手指碾碎,放在鼻尖使劲闻了闻,而后在地上画了个圆圈,比划着圆圈内的距离。
“这是一块羊油,应该是恐怖分子身上掉下来的。此外,这个浅浅的脚印根据估测为25厘米,按照鞋子制式标准,是40码或者41码得鞋子留下来的。”雷萧爬了起来,继续说道:“初步估计,这是一个本地人所为,因为羊肉是这个地域少数民族最爱吃的东西,并且还是穿着袍子,只有他们身上的袍子会残留着油腻,而外人则非常注重吃完羊肉后的清洁,绝对不会在身上留下羊油。脚印陷入高度无法分辨,所以无法分析敌人身高体重。”雷萧冷着脸,严肃的进行着判定。
“墙壁上的砖缝有新鲜的利刃划过痕迹。”明子补充道。
两人相视对望了一眼,将自己观察到的细节问题逐一诉述。一副图像在两人的大脑里逐渐清晰:一个穿着袍子的少数民族恐怖分子,在吃过羊肉之后,凭借利刃,攀上了监墙,对哨兵进行了袭杀。
“‘突刺’,你有把握不动声响的爬上监墙吗?”朱海兵站在了雷萧背后。
“我试试!”雷萧点点头,向明子示意对方将99伞兵刀给他。
雷萧左手接过明子的军刀,右手拔出自己的军刀,双手持刀走到监墙的墙根下,先用左手刀插进砖缝,而后右手刀插在上方四十厘米的砖缝,右手稍一用力将身体朝上提了起来,左手刀在向上四十厘米插进更上方的一块砖缝,再次将身体向上提升。依次用力,整个身体一直保持着水平状态的直上直下,双脚就这样吊在空中,非常顺畅的爬上外监墙上。随后迅速贴着监墙下滑,落在地面。
这一幕被那些普通的士兵看在眼里,心里不禁生出强烈的震撼:这还是人吗?简直就是蜘蛛侠。这让他们的眼光更为炽烈了起来。雷萧简单的一个双刀攀越墙壁,让他们认识到了这一支不以真面目示人兄弟单位的强悍战斗力。升起了莫大的期望,期望对方为自己的兄弟复仇。
支队长张铁生与参谋长以及所有在场军官眼中也露出一片骇然,他们有理由相信,这支部队完全可以不借助他们任何的力量去完成这一次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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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线索
更新时间2011…3…3017:05:33字数:2509
“去看一下牺牲哨兵的遗体。”雷萧冲着朱海兵说道。他要进一步确定哨兵是被什么武器所杀掉的,因为这决定着寻找隐藏敌人的思维方向。不管那种人使用哪种刀具,都会很自然的选择自己所熟悉擅长的。例如雷萧,他就绝对会把九五军刺当做首选,原因就是他熟悉。不管是握在手里的感觉还是挥出去的力道总是能够让他精确的掌握住,包括每一刀的角度路线。要是给他换一把刀得话,那么光让他熟悉刀的性能就得很长的时间。
而哨兵脖子明显被钝器隔断的头颅,让雷萧充满了疑惑,好像对手是在努力掩饰自己的作案工具。他相信,能够完成瞬间击杀的刀子绝对不是一把钝器,肯定是极为锋利的,否则不可能瞬间切断人体的咽喉大动脉。
朱海兵点点头,表示同意,他也是这个意思。必须摸清敌人留下的一切痕迹,才能针对性的展开行动。
“哨兵尸体都在医院的停尸间内,由于需要完成后面的医学鉴定,所以身体还没有进行缝合。”张铁生急忙道。
“走!”朱海兵冷冷的声音。
一行人乘车很快的来到了医院停尸间。
工作人员按照指示,将尸体从冰柜当中拉了出来,拉开尸体外的套子,将整个尸体暴露在众人的眼前。
“有没有人动过尸体?”朱海兵向工作人员问道。
“还没有。”工作人员老老实实的回答。
“嗯。”朱海兵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没有人动过那是最好不过的了。他知道,这是一起相当不寻常的事件,没有上级首长的首肯,即使公安部想向插手也插不进来。当然了,在鉴定尸体这一方面,公安部门觉得比任何一支部队要老道经验。
雷萧结果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橡胶手套戴上,开始认真的检查哨兵的遗体。与此同时,明子与朱海兵同样在检查着其他两具遗体。
遗体上没有任何的伤痕,只有被割断脖子的碗大的血窟窿。而遗体没有闭上的眼睛里,明显可以捕捉到惊讶、恐惧、不甘的神色,况且种种迹象表明,哨兵的肌肉是出于放松状态的。从这些地方判定,哨兵绝对是在突然之间遭受的一击毙命,是在咽喉大动脉被切断之后才发现了敌人,所以眼中会留下这种神情,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没有力气进行搏击,所以肌肉是完全放松的。如果是在正面遇到敌人的话,那么紧张的情绪必然会使全身肌肉达到一种警戒状态。
雷萧的脸凑上了遗体的断脖部位,细细的观察着伤口的状态。伤口的皮肉翻卷起来,此时在冷冻的情况下呈现出说牟野祝野椎敝杏旨性幼诺愕惆岛臁�
“皮肉翻卷,整个脖颈外侧伤口呈拉锯状。”雷萧嘴里自言自语着,这显示着他将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对遗体的检验判定当中了。眼前的真实情况,与他在照片上所见的形象判断完全所吻合,哨兵的整个头颅就是被钝器所割断的。
“颈椎骨遭受到钝器砍击。”雷萧继续自言自语。通过辨认伤口,他已经可以肯定这钝器极有可能是随身做装饰的未开锋的刀子所留下的。可见凶手并不是一上来就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的,而是在行凶过程当中忽然发现了不妥,才用凶器之外的刀子对伤口进行了伪装。那么从这一点来推测,真正的凶器必然是具有很显著特征的。否则,凶手不会极力的进行掩饰。
喉骨!雷萧手指伸到隔断的咽喉当中,轻轻的将皮肉翻开,找到了喉骨的所在,细细的观察着。
众所周知,人的咽喉骨完全是由软骨构成,即使遭受到暴力打击,或者刀斧砍击打,喉骨所呈现的始终是一种断裂的形态。而雷萧所看到的却是平整的切口,平平整整,没有一丝断裂的形态。这只能证明一个问题,当时哨兵在遭受致命一击的时候,凶器是极为锋利的,在霎那间划过咽喉才能导致的。即使是雷萧手里的九五军刺,他也不敢保证会如此的不拖泥带水。这是类似于手术刀之类的薄而锋利的小巧刀刃形成的。手术刀?莫非凶手是混迹在医院的医生?
不可能,在这当地,只有汉民才会选择学习西医,而当地少数民族居民对西医很是不齿,尽管他们生病看西医,但是很少有人会去学习西医,更不用谈用作手术的手术刀了。
不是手术刀,那又是什么道具能够产生这样的伤口形态呢?雷萧陷入了沉思。
忽然,他的脑中闪过刚才在监墙下面的一幕:他发现的羊油。这里的少数民族还保留着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习惯。而吃羊肉所用的那小巧的刀子···
对!就是那吃手抓肉的刀子。雷萧几乎要呼出了声音,这是至关重要的一节,凶器的判定会无形间缩小了排查范围,会给整个行动任务节省大量的时间。这种刀子他在如多杰大叔那里吃肉的时候用过,三寸左右的长度,整个刀身薄如蝉翼,锋利无比,堪比手术刀。一般来说,现在的人已经不讲究这种吃肉刀子的质地了,而这种刀子却也拥有它的文化。这在最早的时候,蒙、回、维等好多西部的少数民族在宴请最珍贵的客人时候,总会请客人吃烤全羊,特别讲究的,而家里牲口比较多的,则是将整个骆驼架起来进行烧烤,骆驼肚子里面是羊,羊肚子里面是一只鸡,鸡肚子里面是一个鸡蛋。待到烤熟之后,会把鸡蛋献给最珍贵的客人。同时会郑重的拿出一把特质的银刀将最好的肉切掉献给客人,这一把刀即使连主人都不会用它来分割肉食,只是为客人而用,以示对客人的尊重。只是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使用银刀了。
“通知法医,携带仪器,检验伤口是否有银质分子!”雷萧几乎是吼出来的,因为这一发现实在太重要了。对于这一切,他得感谢那个教他暴力美学的二师父。那个变态的师傅不光教他了杀人的招数,同样也教会他了对各种尸体、伤口特征的判定。
法医很快的急匆匆的满头大汗赶了过来,二话不说,立即开始紧张的提取工作。
时间不长,结果就出来了。提取显示,四具遗体的伤口都检测出了银质分子。
没错了,肯定是这样!
几乎同一时刻,雷萧与朱海兵、明子三人将自己检验的结果进行了交流。不出意外,都是从遗体的伤口判定出了哨兵是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遭受致命一击的,而喉骨平滑伤口的形成在雷萧的推测下几乎是完全成立的。
这就说明,凶手肯定是当地人,而且是比较传统的少数民族人,用着上好的银刀,可见家庭比较富足。此外,对周围的地形环境非常熟悉。从袭杀哨兵的手法上来看,是经过专业军事训练的,怀疑是恐怖分子安插在这里的一个钉子,经过多年的经营,直到现在才爆发出来。同时,对方又好像极为爱惜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这从杀死哨兵口对伤口进行的伪装便可以看出来。
“返回,做好战斗准备!”朱海兵下令。
这个时候,进行凶手的排查就已经不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