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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伤害-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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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相信我的话,医生会把伯父救好的。伯母,医生救死扶伤,他们行的。”俞太太瘪着嘴悲痛不已。林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含着泪说:“我相信伯父会站起来的,我对他有信心。”俞太太一脸灰颓,似乎是哭累了。陈经理把林峰叫到一边,悄声对他说:“俞杏出事了,听说在她车上搜出上百斤毒品,还拒捕撞伤了两名警察。”林峰的脑袋轰的一声巨响,他所担心的事猝然爆发,使他差点站不稳。他闭上眼睛浑身颤抖着吸了一口气。他明白了,俞兆兴一定是得到恶耗后才旧病复发,倒下了。这个可怜的人还没有尝过当爷爷当外公的滋味,为儿女的事心力交瘁。身体上的病痛和心灵上的巨伤双双而至,他能挺过这一关吗?林峰咬牙定定出了一会神,病房门外一下子变得肃静。小梅看到他煞白的脸吓了一跳,林峰踏着酸软的步子坐到俞太太身边。他满含着泪水看着俞太太毫无血气创伤弥重的脸。他终于明白真正伤痛可怜的人是他的俞伯母。万一有什么不测,俞伯母将会孤苦伶仃,她将毫无亲人了。他情不自禁地握住了俞伯母的手,试图以自己冰凉的手去温暖她同样冰凉的手。
林峰悲痛过后马上冷静下来,接下来要处理的事才是最重要最辣手的。一是先稳住俞兆兴,一是要设法救出俞杏。他处乱不乱,在门口徘徊着,等待急救室的门打开。医生的一番抢救俞兆兴睁开了眼睛,各种气管针管和口罩缠住了他的身体使他有口难言。医生告诫一番后,林峰他们来到了他身边。俞兆兴见到林峰忽然流下了两串热泪。林峰和俞太太一人一手握住他的手。俞兆兴斜眼看看老伴,掉过眼睛看着林峰,被林峰握着的手动了一动。林峰说:“伯父,放心吧,我会处理事情的,您老人家好好休息。”俞兆兴却竭力抬起手臂,嘴里哼哼着说不出话。林峰沉痛地说:“伯父,我知道了,俞杏的事我知道了,我会去办的。”俞兆兴却竭力摇着头,并不满意林峰的回答。俞太太颤着哭声说:“老头子,你是不是要脱去口罩?”俞兆兴眨了眨眼睛表示认可。林峰把口罩除了下来。俞兆兴更加用力地抓住他的手,林峰知道他有话说,把耳朵凑到了他的嘴边。俞兆兴硬结的舌头动了几下,发出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声音:“救……救,快,快……”林峰把口罩重新给他戴上,坚决而悲痛地说:“伯父,你放心,我这就去办,我这就去办。”他安慰了俞太太,想办法救俞杏去了。
当务之急是替俞杏找一位有实力的律师,他想到了依霞。他来到了天地律师事务所。依霞给他的出现吓了一跳,即惊喜又惊诧,他变化那么大。林峰顾不得与她寒暄,说明了来意,并向他们首席律师简约说明了情况。张律师隐入了沉思,林峰把一个纸包放在他面前,说:“这是十万定金,想出好办法,重金在后面。”张律师为难地说:“这不是钱的问题,人赃俱获,我很难接手。”林峰说:“这关系到两条人命,我看您不会见死不救。”张律师说:“这样吧,我们先去取材料,看哪些细节对我们有利。”林峰说:“我们能见一见当事人吗?”张律师说:“这很难!”林峰说:“你是一名律师,你可以把黑的说成白的,三天后我听你的消息。不打扰您办公了。”说完他就走了,把张律师搁在了沉思中。
三天后,林峰在张律师的陪领下见到了俞杏。她和他们隔着一间空笼子面对面站着。俞杏身后站着两名肃严的女警,手上脚上戴着铁铐。林峰他们身后也站着两名武警。森严的戒卫让他们只能在五米多开外对话。俞杏已换上了一身囚服,头发也被剪短了。林峰看到她一双失神的眼睛心里一颤,往日的神气孤傲在她脸上已消失怠尽。她不吃不喝嘴唇已经干涸。林峰说:“我会救你出来的。”俞杏冷冷一笑,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林峰说:“我听说你不吃东西,这不好,我们还需要合作,你还要对法官辩护你的清白。”俞杏冷冷的又是轻蔑一笑,沙哑的说:“我死了你不高兴吗?你又可以重新开始了。”林峰掩饰着痛苦说:“你命长着呢,要照顾好自己。”俞杏绝望地眼睛一动不动地说:“你别白费心机了,没有希望了。我现在一无所有,你不必浪费钱财浪费精力了。”林峰急切地压着嗓门说:“你要振作!”俞杏哼了一声鼻子说:“一切都结束了。”林峰说:“你爸要抱孙子,你要活下去。”俞杏大声说:“我还能活吗?你快走,这不是你来的地方。”女警喝斥她说:“不许喊叫,冷静点!”林峰坦然相告:“你要给你们俞家留下血脉,你要活着。”俞杏拍着铁栏说:“你走,你走!我在死前不要想这些狗屁东西。”说完转身淌泪咬着牙走了。
在看守所的大门外,张律师对林峰说:“目前的情况对我们很不利,俞杏手下的发厅被警察剿灭了,还抓了一批小姐。她们可能成为公诉方的证人。俞杏的案子是市公安局一手追办的,他们手上有很多证据。要么我们能找出证明俞杏无罪的证据,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俞杏被抓那天夜里,她的同伙掉下山崖死了,这里可能可以做点文章。”林峰说:“我对法律一窍不通,这回全靠你了。这事关两条人命,张律师,你尽力办好。我相信你!”张律师无奈的点点头。
一个月后开庭了,俞杏一审判处死刑。在法庭上她出奇的冷静,就算她往日的姐妹把所有罪责都往她身上推,她也毫无一声辩言。张律师进行辩护,理由是蛋糕才是主谋,俞杏并不是主犯,要求审判长合议减刑。公诉人一一例举了证据证物,证明俞杏是主犯。结果维持原判,俞杏在死的那一刻还带着一线冷笑。
这个可怕的消息林峰不知道怎么向俞兆兴说明,可怜的老人已奄奄一息。林峰已浑身酸软,在病房外坐着,他不敢去面对这个可怜的人。一阵沉寂后,他推开了病房的门。俞兆兴安稳的闭着眼睛,他的肌肉已经收缩,原来肥胖的脸,只剩下垂吊的脸皮包裹着骨头。俞太太也已病倒在另一间病房里。这天,林峰在病房里陪了俞兆兴很久,陪着这个扶持过他让他得以大显身手的俞伯父,久不久又情不自禁的落泪。俞兆兴睁开干涩的眼睛,朦朦胧胧地看见林峰在身边。他有气无力地说:“小林,嗯……回、来、了。”林峰握着他的手说:“伯父,我回来了。”俞兆兴语无伦次的说:“好……好……”林峰压抑着痛苦说:“伯父,你会好的,你会好的。”俞兆兴无力地摇摇头。他已经老早就感觉到林峰就在身边。林峰久久地陪伴在病床前,证明俞杏的事情办完了,结果却是徒劳的,因为俞杏没有和林峰一起来探望他。他知道结果后没有惊动林峰。女儿已经走在了自己的前头,只要林峰平安就好了。他已经是他最后的希望。林峰一颗热泪掉在了俞兆兴手上,俞兆兴的手抖了一下。他反而来了一股力量,盯着林峰说:“振、作,振、作,老、太、婆、你、伯母……”林峰哭出声来说:“伯父,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俞太太和丈夫并排躺在两张病床上,俞兆兴久久地撇脸凝视着自己的老伴,喃喃地说:“我们的……女儿……走了。”俞太太僵硬的点点头,似乎很冷静。俞兆兴又说:“我要……走在你前头了。”俞太太死死地盯着他。俞兆兴艰难地说:“我们,遗憾,没、没有孙、孙子……抱。”俞太太蠕动着嘴巴流出了冰凉的眼泪。林峰忍不住哭着说:“伯父,你有孙子,你有孙子。我保证,我的第一个孩子就姓俞,伯父。”俞兆兴张着嘴巴满意地点点头。俞太太傻笑着低低说:“老头子,你知足了。”那种笑让林峰心颤。俞兆兴笑了笑身体猛然一阵哆嗦,发寒似的张口结舌往外吐气说不出一句话。林峰紧张地大叫:“伯父,伯父!医生,医生!”俞兆兴睁大了眼睛盯着林峰,一手指着俞太太,一手抓着林峰的手,身体突然一软,离开了这个世界……林峰双膝一软跪在床沿旁,泪流满面。
俞太太被医生救醒后,护士长拿出一份遗嘱交给林峰。这是俞兆兴前几天口述让护士抄录的。他要林峰振兴宏真家私,照顾好俞太太。林峰抱着遗嘱又痛哭了一回。护士安慰他说:“里面的太太还要您照顾呢,您要保重您的身体呀。”林峰抹一把眼泪失神痛苦地说:“我知道,我知道了,你们要好好治好伯母,我不哭了,不哭了。”
林峰安排小梅照顾俞太太后,回到了亲可嘉工作室。肖燕看着他憔悴不堪的脸,关心地说:“林峰,你先回去休息几天吧,我在这边扛着。”林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说:“你扛着会很累的,你的肩膀扛不起这么重的担子。”肖燕报告说:“销售天丽花园的事,按你的意思运作了。”林峰一回到工作中马上来了精神,说:“好的,开盘方案出来没有?”肖燕说:“等你回来签字呢。”林峰说:“你来负责吧。”肖燕惊诧地说:“我!?”林峰说:“我要挤出时间来把宏真家私城纳入我们亲可嘉麾下。”肖燕说:“宏真家私?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林峰说:“以前,我为什么那么忙,我一边经营宏真家私,一边经营亲可嘉工作室。在没有亲可嘉之前,我一直负责宏真家私。现在,伯父他老人家去了,我还是负责人。那可是我和伯父两代人的心血,我不能丢了。要是不加紧重组,那边就乱套了。”肖燕说:“我努力去完成吧。”似乎又记起什么事来,说:“公司帐户上多了七拾万进项,不知是谁汇进来的。”林峰“哦”了一声,说:“我心里有数了。”他知道,除了俞杏,没有第二个人再往他的帐号上汇钱了,这肯定是她出事前汇进来的,她在做最后一次生意时,肯定有所预感。林峰呼了一口气喃喃地说:“这是她给我的最后一次记忆。”肖燕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临出去时不忘提醒他:“林总,你的胡子要剃一剃了。”林峰疲备地说:“你帮我剃可以吗。”肖燕笑笑说:“愿意听从你的吩咐。要知道,你这张脸,是我们公司的第一块形象牌。”
林峰收编了宏真家私,原来的宏真家私更名为“亲可嘉宏真家私”,那天揭牌仪式前,他回到了俞伯母的身边,在俞兆兴的遗像前鞠了三躬。俞伯母在一旁掩嘴哭着说:“老头子,你安心吧,小林没忘记你的恩。”林峰含着泪说:“伯父,在您的教导下,我把事业做大了。是您给了我发展的机会,我一定让伯母抱上孙子,俞家会兴旺发达的。”俞伯母说:“小林,趁今天这个日子,你如果不嫌弃我这个老太婆,就让我认了你这个干儿子吧。”林峰点点头说:“嗯,干妈,我答应,我答应!”俞太太含泪的笑笑:“干儿子,你要为我们俞家争气。”林峰说:“我会的,我会的,干妈。”
这天晚上,林峰喝醉了酒。不知是喜是悲,好久不能这么尽情痛快的喝酒了。事业上的事情无休无止地纠缠着他,人生的变故在他身上纷纷暴裂,贫穷和富裕,一幕幕向他扑来。司机要送他回去,他却摆手让他走了,这是俞兆兴留给他的车。他踉踉跄跄地跟着肖燕要和她一起走,肖燕说:“回家吧。”他却固执地说:“去办公室吧,只有工作,才能让我忘记过去。我的这一切,你不知道,我是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其实,我心里也很苦,但是我学会了忍受。我要珍惜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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