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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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拖净晾干后，林峰在地上铺了一层报纸，再把席子铺在上面，对沈慧说：“沈慧，别忙了。休息一会吧，太累了。”沈慧还在收拾行李摆放东西，听他提醒看看表已是两点多钟。在学校午休惯了，这时也确实累了。她从袋子里拿出枕头放在席子上，两人并排着各就各的席子躺下了。林峰伸手摸摸她的脸，沈慧毫不留情地把他的手甩开了说：“安安静静地睡吧，我很累了啊。”说完双手交胸闭上眼睛静静地躺着，睡态庄重而不可侵犯。林峰见情势如此也不好自讨没趣，学着她的样子躺着，不时从眼角斜溜一下身旁的沈慧，见她纹丝不动状如泥塑，心里佩服她的坚定。沈慧呼吸渐渐均匀，架在胸口上的手一起一伏
一觉醒来，林峰发现脖子上的汗水粘腻难忍。他光裸着上身睡觉，起身时发出一串连响。沈慧一旁躺着还没有醒，她脸朝林峰侧卧而眠。这样的天气让她睡得很沉。林峰坐了一下稍稍回过了神，他端详着沉睡的沈慧。她白晰的脸庞上沁着一层细汗，一缕秀发粘在脸颊，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撩拔着鲜嫩地嘴唇。他看着她熟睡的样子不禁顿生怜爱之情，于是小心亦亦地爬起身来，跨过她的身体抹汗去了。出来后用湿毛巾替沈慧抹汗，他擦了两下沈慧翻起手来醒了，眼睛红红的。林峰对她笑笑说：“你醒了。”沈慧坐起随手梳理了一下头发没有回答他。林峰忙又替她擦脸和脖子，关心地说：“还累不累？”沈慧伸伸腰说：“睡在地板上腰都直了。”林峰说：“是吗，那我替你揉揉吧。”沈慧扭了扭身子说：“不用了，活动一下就好了。”又忙问，“现在多少点了？”林峰拿呼机一看说：“差不多四点了。”沈慧不相信似的大呼：“没有吧，这一觉睡得那么死。真是的，我们以后可不能这么懒了。”林峰笑笑说；“以后我天天睡到太阳东边照屁股，西边照屁股。让你每天洗衣做饭，上班下班，好好当一个贤妻良母。”沈慧哼了一声说：“如果真是这样，不到一百天你就可以出栏了。”林峰说：“没那么快，我又不吃大比大。我起码还可以英俊八十年。”沈慧说：“别臭美了，刷牙、洗脸去买东西吧。”
林峰驼着沈慧在街上悠悠而行。沈慧在后面打着伞遮太阳。每到十字路口，林峰就以警惕地口气模仿说：“各小组注意，各小组注意！小心交警，小心交警！好，情况安全！情况安全！可继续前进。”沈慧在后面也被他搞得慌慌张张。起初还当一回事，后来听他重复多了忙说：“就你这辆破车，交警有地方放就让他们拿去算了。别让人老是神经兮兮的，讨厌。”林峰说：“他们要来收车，我就对他们说，你们把后面这一位带去当人质吧。我也好省一下力气。”沈慧听他这么一说忙把本来高举着的伞从他头上移开，说：“把你晒成一只乌鸦。才搭配你这张乌鸦嘴。”林峰说：“男子汉刀山火海都不哼一声，岂在乎这些皮毛的小灾小难。”说完奋力蹬车前进。沈慧在后边坐着耳旁呼呼生风，慌忙叫道：“慢点，慢点，车刹灵不灵？可别撞车了。”林峰说：“放心，放心。驼你这么重的女孩，我起码驼得三个。”说完吹起口哨一副洒脱不羁的样子。沈慧只好紧紧搂着他。
他们回来时正遇下班高峰。如水的人潮在街道穿梭往来。大批大批摩托车响哄哄地从身旁驶过。沈慧有感而发：“林峰，你看这些骑摩托车的人多幸福。他们有班上，有车骑。什么时候我们也能这样。”林峰说：“等这些人骑不动摩托车的时候，就轮到我们骑了。”沈慧问：“你说这句话怎么理解呀？林峰说：“他们都退休了，老了，死光光了，我们不骑，谁来骑呀。”沈慧说：“照你说，人要得到什么东西都得排个队？”林峰说：“不排队那我可以去当总统了。”沈慧说：“那你去咬克林顿的屁股，可能有希望哦。”林峰说：“克林顿就免了。我对克林顿的女儿早就暗恋已久，不知在大洋彼岸的她能否感觉到我这颗热烈的心。”沈慧听他说得那么肉麻，讥讽着说：“克林顿的女儿要知道有一位中国小伙子这么倾慕于她，可要三天三夜茶饭不思罗。”林峰煞有介事地甩一下头发说：“没办法，谁叫我那么像华仔，又有阿诺施瓦辛格的身材。”沈慧在后面叫道：“停车，停车，我要呕吐，我要呕吐。”林峰大赤赤地说：“呕什么样吐呀，有位帅哥搭你应该感到骄傲，知足吧！”沈慧说：“我是太知足了，你的魅力太大了，我受用不起，所以要吐出来。”两人就这么说着乐着回到了住所。
晚上，他们吃完打回来的盒饭，开始布置房间。林峰主要是挂铁线，其它细致的活儿沈慧不让他做。他爬上窗子把铁线缠在窗条上，打了一个结叩紧了，又用小床垫脚在门窗上以同样的方式把铁丝缠紧了，下来拍拍手就算大功告成了。沈慧又叫他把衣服挂好。他从箱子里把要穿的衣服沿着铁线一一挂上去了。挂完自己的衣服又自告奋勇地说：“你的衣服呢，我替你挂上去吧。”沈慧指一指黑色的皮箱说：“都在里面呢。”
沈慧从行李袋中拿出单被铺床，铺完床又往墙上贴画；贴完画又在床底下整整齐齐的摆好鞋子；忙完了又收拾行李袋。装着重要证件的包放在床头边，以便随时能方便地找到。本来简陋寒酸的房间经过他们的布置充满了人气也具有了情调。林峰拿着沈慧的内衣问到：“哎，这个怎么弄呀，你也教我弄一下。”沈慧横了他一眼说：“没正经。”林峰说：“你就不让我接受新的知识。我虚心请教你，你该诲人不倦才是嘛。要不然，我还以为是用来捉迷藏呢。”沈慧噗的一声笑，说：“你想噎死人呀。”一面说一面抢过内衣挂好了。
林峰不避话题假意说：“大不了我自己买一个回来自己摸索一下。”沈慧愠怒地瞟他一眼，自己的脸也红了。林峰躺到沈慧铺好地地铺上说；“没想到睡在地上也蛮舒服的，任你怎么滚来滚去，怎么蹦来跳去也不用操心掉下来。”沈慧说：“什么滚来滚去，你睡你的席子，我睡我的席子。我们各在各的领域，不许侵犯他人领土。”林峰说：“还有国际公约呢。好，我们睦邻友好，互不侵犯，打仗是不可能的了。不过在其它方面需要加强合作总可以互惠互利吧。”沈慧说：“当然，那也得经过双方同意。”林峰说：“沈慧，我看我们还是强强联合吧，共同对敌方向一致。让我们紧密的团结在一起，你看好不好。”沈慧连声说：“不好，不好。我要独立自主，不许干涉内政。”林峰说：“刚才我还让了一块肉给你吃，你嘴巴就不软一点。”沈慧说：“一块肉也拿出来当条件，明天我还你两块。”林峰笑着说：“你欠了我的，要你还什么，什么时候还，那得由我决定。”沈慧不示弱地说：“我把我欠下的还给你是一回事，你要不要是一回事，反正我还给了你。我们就俩不相干了。”林峰摇摇头说：“泡了这么历害一个女朋友，这辈子永被压迫甭想翻身了。”沈慧说：“我不欺在你身上，你也别想骑在我身上。”林峰从席子上跳起来，跳到她身边嚷嚷着说：“我就要，我就要。我要骑，我要骑。”沈慧见他钻了字眼的空子，正要反驳，门口突然被人下死劲的敲打着，杂以尖利的喊叫，“开门！开门！”听口气很是蛮横无理。
林峰和沈慧面面相觑，不知有什么大祸降临。林峰打开门，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门前，双拳顶在腰间神态凶煞，个子不高人又矮扁，胸脯本来就干瘪加上背有点驼就更显凹陷，样子很像一颗干葡萄。她穿一双木屐努力做出长者特有的威仪。林峰觉得奇怪，这么弱小的身体怎么嗓门那么大。他上下打量完她脑子里显现的便是乌鸦的形态。林峰瞥见房东站在楼梯上也是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一只手撑在腰间，一只手搭在迈着的前腿膝盖上。林峰弄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心头有一丝预感，该不会遇到了家黑店。在没有弄清事情之前他和气的问：“阿姨，什么事那么急啊。你走错门了吧？”中年妇女以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说：“交房租，不交房租就马上搬出去。”林峰和沈慧听到她的话都是一惊。林峰诧异地说：“交房租，怎么这么快，不是到月底才交吗？”中年妇女不可更改地说：“先交钱，才能住。”沈慧在一旁疑惑的说：“那也到月底才交呀！”中年妇女不容辩解地说：“现在就交，交钱才能住，不交钱就搬走。”
已是晚上，天黑抹抹地搬去哪里，林峰想这贼婆真会趁火打劫，猜想她已经周密安排才有这么强硬的口气。要是真搬出去另找房子那可麻烦得很，林峰温和地说：“交钱我们一定是交的，有什么话大家好好说。这房子你出租，我交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我们也不会白住。你没有麻烦，我们也没麻烦，你说是吗？有什么事大家好好商量。”中年妇女态度好了点，说：“交第一个月房租一佰八，另交押金一佰。”林峰急了说：“阿姨，我跟这位阿叔说好了的，房租一佰柒，可不是一佰八。”中年妇女神气十足地拍着胸脯看着房东说：“这里是我说了算，这个家我作主，我才是房东。”林峰指着男的问道：“那他是谁？”男房东羞愧的把头捌向一边，女房东盛气凌人地说：“他是我丈夫，他说话没有用，我说的才算数。”林峰又问到：“那他是你家人吧？”女房东对他的问题置之不理。林峰又说：“我来这里找房子的时候是和这位阿叔谈好了的，房租一佰七一个月。他既然是你丈夫，就代表了你家出面把事情谈妥了，以后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女房东向她丈夫使了个眼色。她丈夫本来傻傻的，这时也来了底气，一口否绝说：“我没有说过一佰七，你记错了！是一佰八。”说着话时插在腰际的手在空中作势一挥。
林峰心里想到：这对贼公贼婆已串通一气，一条裤子蹭着，这下麻烦了，要解决真是个难题。他仍旧和气地说：“阿叔，做人该讲点良心。我跟你中午时谈得那么好，一佰七是我们最后说好谈妥的。那时你拉着我的衣尾差点给我一佰六，你应该记得很清楚。”女房东又向丈夫咬牙呶嘴。男房东翘着脸向林峰说：“你说一佰七，那有什么凭据。”林峰被他问到了眼睛上，心想：这自然又是他老婆出的主意。沈慧一旁说：“这种事大家口头约定就成立了，良心就是凭据。”女房东哼了一声，显然是在讥讽她幼稚。男房东乘机而上说：“我跟他说的是一佰八，没说过一佰七。”女房东得势不饶人地说：“要么交钱，要么搬出去。没什么好商量的。”林峰和气的说：“阿姨，你看我们都是学生，没有那么多钱。工作又没有，您通融一下了，等我们有工作了，房租再往上添我毫无怨言。你看可以吧。”女房东连连摆手说：“不得，不得，一分也不能少，不要罗嗦了。”林峰说：“阿姨您体谅一下，照顾一下我们这些后辈，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永世不忘。您就开恩一次。您看又交押金又交房租，就快三百块了，我们去哪里弄那么多钱。还没加上火食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