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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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在楼道口正好瞧见张东旭探身大呼大叫，他咬紧牙关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这家伙真是疯了，他的眼睛直冒火，见到人群中张东旭狼狈不堪的样子。心想，跟他动怒自己就太没风度了，何必再痛打落水狗，不值得拿自己的形象来毁损呀。大家见林峰走到身旁都不吭声了，张东旭意识到之后老实了好多。有的人直想发笑：你张东旭还卖不卖疯？峰哥一拳就能让你趴下狗啃屎；有人想看林峰的态度怎么样，自己女朋友被人这么喊着叫着要死要活，你总要维权吧。林峰轻松地说：“大家还没睡呀。明天各奔前程了，今晚上聊通宵？”没人吭声，林峰又说：“这么大堆人围在这里干嘛呢。不热啊！刚才喝了蛮多吧，一个个都喝呆了。”转过头对周靖杰说，“阿杰，给我根烟。”周靖杰拿烟递给林峰顺便分发给众人。张东旭也要了一支。林峰点燃烟后说：“大家好不容易在这里聚了三年，想起来昨天恍如就在眼前。人生苦短，不必苦了自己。我就是这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干不了的事就别干，希望太渺茫的也不狠命追。这个世上，哪里都活人。“杨辰在一边说：“峰哥成哲学家了。脱胎换骨，不是红尘中人，比红尘中人还要快乐。”林峰说：“一辈子就那么几万天。算算我们也活了差不多一万天了，多些快乐也不算奢侈。”杨辰在一旁应和着说：“是、是、是，大家排好队，一起掏出家伙来开始人工操作。”大家哄笑如潮，笑骂着：“大头不愧是淫海啊，三句话必有一句不离老本行，不愧是一表淫才，当心生孩子没屁眼。”杨辰不以为然：“我这辈子打算光棍一条，有屁眼没屁眼关我个屁事啊。”大家说着笑着把张东旭给忘了，他一声不吭地坐着。
林峰觉得困了，提议说：“今晚到此结束，大家散了吧。”杨辰说：“等一下还要开局打牌。今晚不用睡罗。”
林峰说：“大家那么兴奋，保重身体要紧呀！”一帮人同声说到：“慎（肾）重，一切慎（肾）重。”说完又相互握手互勉：“同志，一路慎（肾）重。”林峰正想走开，裤子被谁拉了一下。他回头见揪着自己裤子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言不发的张东旭。张东旭站起来，脸撇在一边，不顾一切地姿态仍然掩饰不住内心的胆怯。他壮着酒气未消结巴而又坚定的说：“林、峰，把、沈慧、让给我。”这一句如释重负的话就像炸蛋在人群中一声闷响。周靖杰忙过来扶着张东旭的肩膀解劝着：“阿旭，你喝多了，喝多了，说这种醉话。”另一只手在背后示意林峰快走。张东旭把周靖杰猛推一把大声喝斥：“我没醉！我说什么，我做什么我心里清楚。这是我的事，你一边走开。”周靖杰叹叹气走开了，心里说：“等一下挨揍你活该。”
林峰威武的站在他的面前，如刀的目光逼视着他。心里暗骂：你这小子不到黄河心不死，王八蛋，逼急了我手可不会软。但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勇气和韧劲。张东旭也是倔脾气，他爸是县里的副书记，老子英雄儿好汉。看上眼的东西得不到手，他那股娇气怎么也不平服。张东旭把眼光撇向一边昂然说到：“我爸有关系，沈慧跟我，我有办法把她往我们县里调。我回去后可以同她马上结婚，我能给他幸福，我能让她一辈子过上好日子。我不会在乎她以前做过什么。说白了，我就想娶她，我立刻就能办到。”他的话词坚意决，倒让林峰的心被刺得砰的一跳。张东旭又补了一句：“你要什么条件？说吧，只要我家能满足，我一定答应。”林峰断喝一声：“你给我闭嘴！”声震屋宇久久不散。他刚硬地说：“张东旭，你以为用钱可以把沈慧捆回你家吗？说句不好听的话，你用钱买回去的只是那些贱货，狗娘养的，叉开大腿就赚钱的货色。别以为你们家财大势大，比你家更粗气的人家大把多。你懂得什么叫感情，感情就是像你这么狂呼乱叫自暴自弃吗？告诉你，你太不像个男人了。你说你爱沈慧，你想过她的感受没有，死缠烂打不一定奏效。你可不可以在爱情上面大方一点，在做人方面大方洒脱一点。你想靠你家的优厚条件把沈慧带回去，跟你说白了，你看沈慧走眼了。”大家在心里感叹教训得好。
张东旭吱唔着说：“我，我、并不把钱放在第一位。我要取她，我、还靠一颗心，一颗真心。摸，摸良心，我不会辜负她。”林峰拍拍他的肩头说；“关键是看沈慧，她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你不死心，你可以打电话问问她。”张东旭悲哀地说：“如果打电话可以解决问题也不至于到现在了。求你，把沈慧让给我。”林峰平淡地说：“对不起，这个忙我帮不了你。你开心了，她就伤心。你爱她就不应让她伤心。”张东旭一拳砸在水泥栏杆上痛苦的狂嚎：“放弃她我做不到！我做不到！”转过身来扯着林峰的双臂猛摇：“求求你，林峰 ，把沈慧让给我，我会对她很好。如果我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大家见他这么痴心，恨不得自己就变成沈慧让他带回去算了。“林峰 ，林峰，你答应我！”张东旭扯着他的袖子恳求着。林峰不奈烦地说：“你求我没用：”张东旭丧失理志地说：“好，好，我现在就去求她，我要她回心转意，我现在就去。”林峰气急败坏地拉住他已走出两步开外的身子，一巴掌扇了过去，说：“你疯了，你疯了。你这混蛋，拔根鸟毛吊死算了。”张东旭趁林峰不备突然咬住了林峰的手臂不放，猝不及防林峰吓了一跳，赶忙顾不得疼痛给了张东旭一脚，骂了一声”无赖”。大家惊魂未定地把张东旭拽开，有的去掰他的嘴巴。张东旭被扯开后狠命地喊：“林峰 ，我要杀了你。”林峰在众人的围抱中挣扎着说：“今晚我先宰了你这条疯狗。”
第二天一大早，林峰便骑车找房子去了。沈慧本想一起去，林峰顶了她一句：“你能驼我，我俩就一起去，要不就就乖乖在学校里等着。”沈慧抬头望望天，太阳已经老大老热了，便笑着说：“那好，我在学校里等你，你可快点回来哦！”林峰捏了一下她的脸亲昵地说：“知道了，我不会迷路的，你也不用担心守寡，我是你的人了。”沈慧一笑嘱咐他路上小心，车多太阳大。林峰伸一下舌头做个鬼脸，咕哝着说：“没过门倒像对老夫老妻了。女人，女人啊！”沈慧似乎听到什么忙问：“你说什么？”林峰骑上车说：“我说我准备放屁。”沈慧一追他赶忙蹬车走了。
找房子的路数他还熟。前几天和杨辰一伙把这座城市兜了差不多个遍。现在重新出马便利了不少。他在葛东路那一带东拐西弯，看有没有人贴出海报出租房子。公房的月租高得出奇，他在心里想只好租私人房了。只要配套齐全，周围环境安全，尽快找一间单间算了。想到要和沈慧住一间房间，他又惊又喜。一个男人维护一个弱女子的责任过早压在了自己人肩上，想到日后为柴米油盐奔波之余还要处理好内部关系，他头都大。曾经的浪漫此刻消失贻尽，竟然有一种视天梦梦的忧虑。他边骑车边遐想，差点把一个拎着菜篮子的中年胖女人给撞了，惊醒之后紧急刹车，嗫嚅着用力蹬车走了。他拐进一条小巷，抬头见墙角有张红纸写着一则广告：有一房一厅，单间出租。指示的箭头往里指去。他循着箭头的方向驶去，拐了几个弯才看到所要找的房东家。他敲了门，房东出来开门，是个矮瘦的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一件褪了色的背心和一条沾着污垢的白色休闲中裤。头发垂直而下，脑后有几撮头发散乱着，像刚睡起，整个人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林峰道明来意，推车进屋锁好便跟他上楼看房。楼道很昏暗，如果不开灯，头一次走肯定要摔跤。这座私宅还挺高，一共五层。第四层有间单间空着，第三层有套一房一厅空着。林峰说：“看看单间吧。”进去一看，房子总算还可以，地板上铺了地砖，最主要还是明亮通风。林峰问：“月租多少。”房东伸了二根手指又伸了五根手指。林峰说：“二十五？”房东笑着说：“二百五。”林峰说：“开什么玩笑，公房都没有那么贵。”房东露出一口又黄又空的龅牙说：“还有配套喔，你看清楚喔。”林峰说：“有间卫生间而已嘛，又不是空调。”
房东嘟嚷着说：“那你去住宾馆咯，宾馆要什么都有。“林峰讨价说：”房子太小了。”用脚踢踢旁边放着的一张铁床说：“床也太小。这些叫配套？桌子、凳子又没有一张 ，你叫人都像犯人一样蹲着吃饭呀！”房东反问说：“那你给多少？”林峰说：“这种房子，一百五分分钟搞掂了。”房东双手叉在胸前，“这怎么行，这一带你问问看哦，有一百五的我白送给你住。”林峰见他不肯就范，说：“一百六了，不跟你磨那么多嘴皮子了。留着力气干他事了。”房东还是不为所动。林峰说：“我很想给你价钱高点，可是没办法。这间房，给多了我回去不挨朋友笑掉大牙？你想我们又是刚刚毕业出来的，哪有那么多钱。你不租就算了，就让你的房子空着了。”说完假意要走。房东乱了阵脚忙叫住他：“阿弟，价钱再好好商量，你也懂行情，没有两佰块别想租得到单间带配套。”林峰听他口气知道他先软了便一口咬定：“一佰七，得不得你说话，要不我走人。”房东摇摇头说：“你这张嘴呦。唉，亏本租给你了，一佰七就一佰七了。”林峰高兴地安慰他说：“一佰七，可是纯利润啊，值了。”双方说定后林峰说等一下要搬东西来，记了门牌：葛麻村96号，下楼骑车回校了。
回到学校已过中午，烈日照得人脸皮麻辣汗淋汗泄。他停车在树下歇了一阵，此刻一点微风就能令他满足。赶路赶得急竟然忘记买口水喝，别人拿着西瓜走过身边时他才感觉口干舌燥。他骑车买了片西瓜消暑。清凉甜润的感觉遍步全身，他啃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