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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谜案鉴赏-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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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上天线林立;若是在此拍摄影视节目,极有可能把菲尔·唐纳修19的脱口秀、最流行的40首歌曲等信号接收进节目的音轨;不过今天的摄像机屏蔽功能强大得多,已经基本可以避免这个问题了。
    “怎么可能呢?”
    “我也想不通。”麦克抚摸着自己左脸的疤痕——那是他十几岁时一场严重车祸留下的。“平生第一回遇到!”
    “可那附近没有任何电台、电视台呀?”
    他摇摇头,表示同意。
    “附近船上的通信设备?”
    “不可能。船上发出的频率低得多。不管怎么说,我们那次拍摄时,不可能有什么射频干扰的。”
    “嗨呀,你说得真对!你想啊,要是有干扰的话,我当天记录时就会发现。”我皱起了眉头。“的的确确,我记得是播放了那盘带子后才去拍摄那一段画面叠加的,当时一切正常。”我朝他看去。“你到底把这些带子放在何处的?”
    “艾利……”他左脸的疤痕开始发红。
    我举起手掌。“对不起。只当是玩笑。”
    麦克一直都把影像资料带放在有温控设备的音像资料库里,并且锁得好好的。他快进到磁带的中部,按下播放键。
    “看,”我指着显示器,“现在好些了。”
    屏幕上依然闪着断断续续的条纹,但雪花已经消失,低沉的呜呜声也没有了。现在我们可以清楚地看见一个长镜头——街灯下公园里的一条长凳。随着镜头拉近,长凳上起初的一团黑影变成了一个蜷缩一团的男子,男子面向镜头。镜头变成特写:男子抬起头来,看着镜头;浓密的眉毛横跨前额,几乎连成一线,两眼无神。他挣扎着坐起来,想要站起,但刚一起身,就重新瘫倒在了长凳上。
    “倒回去!”我说。
    麦克开始倒带。男子飞起,笨拙地躺下,然后看着镜头。
    “暂停!”我说。
    麦克按下遥控器。
    “日志上记载我们什么时候到那儿的?”
    麦克从磁带盒套里取出一张纸条,摊开一看。
    “去年七月。23号。”
    “拍摄时间呢?”
    “午夜至1点之间。怎么啦?到底怎么回事儿,艾利?”
    我打开包,取出前几天的那张《论坛报》。
    麦克看了看报纸上姜尼·桑托罗的照片,再看看屏幕,接着再看看报纸。“是同一个人。”他柔声说。
    “查查他被指控杀害女友的时间。”
    “正好是23号,”他说;“午夜至3点之间某个时候。”
    他脸上皱纹加深:“可他当时在公园里,那张长凳上呀。我搞不懂。”
    我俩目光相遇:“我也搞不懂。”
    * * *
    1 非线性编辑:非线性编辑是相对于线性编辑而言的,非线性编辑直接从计算机的硬盘中以帧或文件的方式迅速、准确地存取素材,进行编辑。它是以计算机为平台,可以实现多种传统电视制作设备的功能。
    2 玛莎·葛兰姆(1894—1991)美国舞蹈家、编舞家。
    3 国际性奢华连锁酒店,总部位于加拿大。
    4 即“Krispy Kremes”,美国大型甜甜圈连锁品牌,超过70年历史。
    5 埃里克·克莱普顿(1945—),英国音乐人、歌手及作曲家。
    6 谢伊体育馆,又译作谢伊体育场,位于纽约皇后区。
    7 纽约的第一个大型音乐厅,由美国钢铁大王兼慈善家安德鲁·卡内基(1835—1919)于1891年建立。
    8 贝西伯爵(1904—1984),美国著名钢琴家,大乐队领班,爵士乐代表人物之一。
    9 指芝加哥自来水公司的供水区,又称水源区或抽水区。
    10 指芝加哥自来水水源区,又称供水区、取水区、抽水区,简称水区。
    11 舒伯特(1797—1825)奥地利音乐大师,作品无数。本句与前面“交响乐”相呼应。
    12 美国禁酒令;1920年1月—1933年2月,国会曾立法,严格限制酒的制造、贩卖和运输,由联邦禁酒探员执法。
    13 威廉·黑尔·汤普森(1869—1944),共和党人,曾于1915—1923;1927—1931,两度出任芝加哥市长。以“大比尔”闻名,被称为美国历史上最不道德的市长。
    14 阿尔·卡彭(1899—1947),于禁酒令期间声名赫赫,是芝加哥黑手党的老大及创建者之一。
    15 戴弗西港,位于芝加哥林肯公园密歇根湖畔,很多私人游艇停靠之处,周围还有动物园和高尔夫练球场。
    16 增益:即摄影机拍摄时的曝光补偿。
    17 海湾战争(1990。0802—1991。0228)萨达姆领导下的伊拉克入侵、吞并科威特,于是以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发起了对伊拉克的战争。最后伊拉克宣布遵守联合国660号决议并从科威特撤军。其间伊拉克曾向以色列多次发射飞毛腿导弹(前苏联研制),却被以色列装备的爱国者导弹(美国研制)所拦截。拍摄该新闻的电视画面全球直播,爱国者导弹由是名满天下。
    18 西尔斯大厦,又名威利斯大厦,芝加哥的摩天大楼,于1973年建成,当时为世界第一高楼,2013年11月才被世贸中心一号楼打破记录;地上108层,地下三层,净高443米(含天线527。3米)。
    19 菲尔·唐纳修(1935—),美国作家,制片人,电视节目主持人;脱口秀节目的创始人;他主持的脱口秀在全美连续热播29年。
    
    第5章
    
    锁好沃尔沃车门,我刚把帆布包拽到肩上,便觉一股浓浓的汽油味儿直冲鼻孔。我一边向车库出口的电梯走去,一边试着抚平坐得皱巴巴的裤子。无奈这趟进城足足开了两个钟头,裤子上的褶皱根本弄不平展。
    布拉谢尔斯律师事务所位于声名显赫的拉塞尔大街1,听上去光鲜气派,实际门面却不过尔尔:二十七楼一扇普普通通的黑色镂花磨砂玻璃门,夹在一家地产公司和一家会计师事务所中间,如此而已。
    五点已过,办公室里却还亮着灯,门也没锁。我推门进去,只见灰暗的接待区里摆了两把椅子,还有一盆蔫头耷脑的蕨类植物,像在乞求有人解救它。几英尺远之外坐着一个女人,弓身敲着键盘。角落里的复印机不断往外吐出纸来。房间后面什么地方忽然有人“砰”地掼上了电话,那女人桌上座机电话上的指示灯一下灭了。
    “盖尔,过来,”一个粗暴的声音嚷道。
    女人吓了一跳,似乎因为在陌生人面前失态而感到难堪,便缩了一下脖子。
    我冲她微笑。“我是艾利·福尔曼,找查克·布拉谢尔斯。预约过的。”
    “盖尔,人呢,死哪儿去了?”
    女人朝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拿起电话接通后说:“艾利·福尔曼来访。”
    接着听见关抽屉和椅子“嘎吱”一扭的声音。不一会儿从后面走出来一个男人,瘦高瘦高的,秃顶,稀疏的金色小胡子,一双冰蓝色的眼睛从无框眼镜后面打量着我。
    “福尔曼小姐。”他迈着猫步迎过来,动作有些夸张。我们握了手。“谢谢你专程来市区一趟。”
    感觉他比我还小几岁,但一脸疲态让他略显老相。
    “抱歉迟到了。到处施工,还堵了一长串往返城郊的通勤车,真是急死人。”
    话一出口我瑟缩了一下,他却好像没注意似的,直接带我穿过一处短短的走廊。
    他的办公室既不像我前夫的事务所那样装饰豪华,也不像我父亲以前住的公寓那样杂乱而充满生气:屋子正中央摆张破橡木桌,桌上文件夹摞得老高;桌前放了两把椅子,后面墙上挂着一张装在相框里的约翰·马歇尔法学院2法律学位证书。拉开的百叶窗外面,露出大楼的通风井。
    从门口看,这是间再普通不过的办公室,甚至还有点儿简陋;不过一走进去站到一旁让他关门、看到门后那面墙时,我却一下改变了看法。墙上挂的,不是大家都会挂的家庭照,也不是带相框的风景照,而全都是布拉谢尔斯本人的照片。有一张是他穿着红色夹克,戴着名牌墨镜在滑雪;还有一张是他穿着白袜队3球衣,拿着球棒;还有一张,穿的是跑步短裤和钉着号牌的汗衫;甚至有一张,是他戴着头盔,手握船桨,置身于一片激流之中。照片都是宽八英寸、高十英寸,精细地装裱在黑漆哑光相框里的,一排挂三张,挂了三排。
    他看着我研究他的照片墙,说:“我喜欢运动健身。”
    他好像在期待我表现出震惊,更有可能是希望我显出崇拜的神情。
    “你怎么弄到白袜队球衣的?”我问。
    “白袜队……有一回慈善拍卖,我竞拍到了在球员休息区玩儿一天的特权。”他有点不耐烦地说。
    我笑了,本垒打4呀。
    他指了指那张滑雪的照片。“那是在‘雪山’5。那张是波士顿马拉松6。我全球都跑遍了。”
    “哦,还真有你的!”
    他指指激流漂筏的照片。“还有那张,是西弗吉尼亚州的新河。”
    “我知道那条河。”
    他的眉毛倏地耸起。“你也玩漂流?”
    我看着他,他移开了视线。“再也不玩了。”
    “哦。”他回到桌后,把文件夹推到一边,坐了下来。“行,那我们现在谈谈你电话里说的事吧。你说你有我当事人不在犯罪现场的证据?”他拿出一个黄色便笺簿。
    我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我是一名影视制片人,我手上有姜尼·桑托罗在被控杀害女友的时刻出现在橄榄公园7的录像带。我从报上了解到你是他的辩护律师,我觉得,你应该想看一看。”
    “橄榄公园?什么——橄榄公园在哪?”
    “就是海军码头8北边一小块封闭区域,旁边有一个自来水过滤厂。从橡树街湖滩9能看得到。”
    “桑托罗那时候在橄榄公园?”
    “对啊。”我在椅子上轻轻地转了一下身。“可你已经知道了呀。”
    他一脸茫然。
    “你不知道?”
    他用手指推了推眼镜架。“你就跟我具体讲讲吧。”
    “当时我忙着拍水区的片子。那是在出发去抽水房的路上——”
    “抽水房?”
    “就是湖上那个卡特…哈里森取水装置。”
    他点点头。
    “我们想先拍几个镜头,就从戴弗西港10乘船船出发。到橡树街湖滩南边的时候我们开始尝试不同的曝光效果。你知道夜间拍摄的时候,唔——”我又在椅子上转了一下。“总之,我们拍了几组公园的镜头,桑托罗就在那儿。昏倒在一张长椅上。”
    布拉谢尔斯一直盯着我。
    “当时还有两个人和我在一起,我确信他俩都能作证的。”他没有回答,我叠起二郎腿。“你不相信?”
    “倒也不是。”
    我等他说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问题是——就是姜尼·桑托罗——怎么说呢——那一晚上并非只在那儿待过。当时他昏头昏脑的,应该是喝高了或者嗑药了什么的,具体我不清楚。他自己都不知道。反正他肯定是断片儿了。都不记得自己干些了什么。”他拿起一支铅笔。“这样就很难辩护。”
    我想起录像里他茫然的表情,他想从椅子上起来时那艰难的样子。“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试着找找法子呗。他还能记得自己名字就是万幸了。”
    桌上的电话颤声叫唤起来,他抓过话筒。“喂?”
    如果桑托罗那晚真像布拉谢尔斯说的那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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