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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红色曼陀罗-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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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刘建安曾问过司徒秀尊。
    ——你认为有把握你就不动声色地做。不过要慎重,弄不好就会身败名裂。你知道,我们跟他做对势单力薄呀!
    ——我不怕,那怕杀了头我也不怕。
    ——不怕是不怕,但你得讲究点策略,不能轻举妄动。没有十分的把握千万慎重。
    ——谢谢你的关心。
    ——我不是仅仅关心你,我也是为了检察院的名誉。让人们说我们无能。院长之所以不支持我,那是因为他怕丢了乌纱帽。我们不能指望一两个人能把我们怎么样?
    ——是啊,他们很威风,有时又觉得他们挺可怜的。
    ——总之,学会保护好自己才能有机会挖出蛀虫。栾蓓儿让我不放心,她也是鬼迷心窍,执迷不悟,你说也怪了吧,她就看上了他。然而,栾蓓儿是关键呀!
    ——他一惯利用小恩小惠,腐蚀拉拢,要不他能爬那么快。梁城市又有多少人吃过他的,拿过他的,久而久之,他就自我膨胀起来。我想,他的倒台是迟早的事儿。
    ——你怎么做我都信,不过不要抱有个人恩怨。
    ——不,不不。我从来没有这种想法。我得对的起良心。我拿着国家的俸禄不给人民办事,那么我还不如辞职下海呢?这么多年你应该了解我?
    ——我了解你的性格。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我以为你会嫉妒他与栾蓓儿的事。
    ——不,我是有家室的人,我只是对栾蓓儿有好感。并没有像人们传说的那样,我们怎么怎么样了,我可以告诉你,我们之间绝对是纯洁的。说真心话,我不希望她那样生活。
    ——他们现在不像以前那样了。好了不说她了,我们还是说你,我不希望你出事。
    ——不会的。即使我有一天出了事儿,还有你们呢?记住,千万不能手软。刘建安忧郁地说。
    ——你以为我害怕了吗?
    ——不,我是信任你的,有些话我会找个适当的时候告诉你,我有一种预感,他们要对我下手。
    ——从怎么得罪了他们,你真的有真凭实据吗?
    ——我刘建安充其量是个小人物,我为什么让他们恐慌呢?你应该明白,我是有把握的。
    ——我相信你,你做事从来一丝不多苟的。
    ——不,我这个不灵活,死板。一根筋。我知道他们给我起的绰号。只有你不拿我开玩笑。我理解。如果不是因为栾蓓儿,我一点儿顾虑也没有。有时间你找她谈谈,离开他。一旦她她离开他,我会开展工作。最后把他绳自以法。
    ——你不要冲动。
    ——不,我是很理智的,我要保护栾蓓儿。我有了不测,别忘了照顾一下我的家!
    ——建安,你怎么说这个?我不希望你说这些?
    ——我自己清楚,他们已经盯上我了。只要你相信我,我死而无憾了!
    ——为什么要想到死呢?
    ——为什么?我告诉你吧,就是一个很有权力的人,他是罪大恶极,无财不贪呀!
    ——你干脆说是谁不得了,你干吗跟绕弯呢?
    ——不是绕弯,我不想刺激你,因为你不能立刻接受我的观点。我想时间会证明一切的。一个人要想做一个贪官早晚会有所暴露的,说句宿命的话,多行不义必毙。
    ——司马真的有那么贪婪吗?
    ——你不相信吧?你跟他接触比较多,他怎么样对待你,我相你最有发言权。他这个人几乎到了不可救药,心理变态的地步。有人分析就是因为他不能生育,我想不完全是,他是升迁的太快太顺利了。他总是自以为是,刚愎自用。好像谁也不如他,唯我独尊。傲慢无礼。
    ——你是怎么知道他的?
    ——他贿赂我?威胁我?拉拢我,利用各手段。
    你以为他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他会气极败坏的。真的,如果一个人没有问题,他就不怕任何人查。如果一个人有问题,他就会使用软硬兼使的办法。比如贿赂你,比如雇用杀手干掉你。我们的工作平凡而伟大!你认为呢?司徒秀尊同志,我们都是中共党员,我也不是那么太死板的人。无论干什么都不容易,凡事都有个度,让人实看不下去了。我考察过地下俱乐部,那是梁城最恨的地方啊,因为什么?因为他长期占据,他们想通过弄一个酒巴来洗黑钱。
    ——你真的掌握了他们的证据?
    ——如果没有,我死后,你一定要追查我的遗物,你会真正明白的。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准备?
    ——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我知道,他不会束手就擒的。
    刘建安的话,有点儿罗里罗嗦的,但是,司徒秀尊每每回想起,泪水就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她十分清楚她的处境,她是在夹缝中求生存的人,她,还有刘建安,老侯与司马有矛盾,弄不好你成了一个冤魂。他们是两根旗杆,总有人投靠门下。他们是两棵树,总有想乘凉。他们是一顶轿子,多少抢轿杆呢?谁抬上轿子谁就是他的心腹了。
    权力权利:分庭抗礼。司徒秀尊既不是侯书记的死党,也不是司马效礼礼的娄罗。她虽然是一个执法标兵,但她是凭良心做事儿。然而,米玉容却反对她用良心这个词儿。人没良心,鸡巴没有筋骨。有筋骨女人受不了。人心一凉了就完了。人是良知,人知道那是应该做的那是不应该做的。为什么明明知道那是不应该做的,做了就是犯罪,为什么有些人还去做呢?一是利益,二是无奈。为了金钱、女人、权力、荣誉。被他人所逼迫。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就是这个道理。
    你说人为什么不能讲良心?司徒秀尊问过米玉容。她坚持还是讲良心好。米玉容说,良心使一些人扭曲了。司马说的好,他讲良心吗?良心让狗吃了。我们还得寻找良知,建立诚信。
    第 6章
    A
    上官英培和栾蓓儿悄悄地走进了候机大楼,在那里,上官英培瞟着在走廊巡逻的警察。他们刚刚匆忙离开停在停车场的汽车。这会儿又在这里出现,他们不得不架着十二分的小心。
    栾蓓儿也盯着那个警察的举动。她戴着一副茶色眼镜。镜片是普通的玻璃,但有助于隐蔽她的相貌。她碰了一下上官英培的胳膊:“别那么紧张,自然点儿。”
    ——能不紧张吗?一旦发现我们可就糟了。看来他们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他把包背在肩上说:“先去茶室坐坐,等着票柜前排长队的人少一些,再迅速离开这个地方。”他们找到茶屋时,他说:“知道什么时候我们能从这里搭上航班吗?”
    ——我们乘小飞机悄悄地走,你得电话预约。等我们订好到绿城的航班,我再打电话安排。我们只能在白天飞。不要期待晚上,那是极为不安全的。
    ——你担心什么?
    ——以防万一。千万小心!
    向她交待完,上官英培边走边巡视周围,就像一个逃犯惊恐被警察突然逮捕一样,他机警、灵活但也有点惶恐不安。他的目光就像一只饥饿的苍鹰,发现了一只小白鸽向它飞来。不,他恐惧一不留神被逮捕。
    ——为什么?栾蓓儿问。
    ——越是戒备森严的地方越有机可乘。我们只能挺而走险了。上官英培冷静地说。
    ——挺而走险?
    ——是的,尤其在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像一对情人那样才不至于引起他们的怀疑?
    ——好吧,只能如此了。我听你的,反正死活一样价了。
    ——我打个电话检查一下房子。说着,他们来到电话挂机旁,上官英培听着栾蓓儿对他们的到达进行了确认。她挂了电话:“这下好了。我们一到就可以租车走。”
    ——到目前为止,事情还算顺利。
    ——这是个放松的好地方。如果你不想,你可以不见任何人,不和任何人谈话。
    ——我不想。栾蓓儿坚定地说。我想问你个问题。栾蓓儿说着,他们又向清茶屋走去。
    ——什么问题?你说?
    ——你跟踪我有多久了?
    ——一星期了,其间你到过那间房子三次,包括昨晚上。
    ——昨晚上,栾蓓儿想。就这些吗?“那么你还没有向我汇报吧?”
    ——还没有。上官英倍说。
    ——为什么?变倍儿问。
    ——我每天汇报一次,除非有特殊情况。相信我,昨晚的情况最应该汇报。
    ——如果不知道谁雇的你,你怎么汇报?
    ——我有一个电话号码。
    ——那你就没有查一查它?
    ——没有,我干吗要在乎那个?拿了钱就走人。我是见钱眼开的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应该干一些正经事儿。
    ——当然啦。他轻轻掂了掂包,接着说:“有电话号码的话,有一种特殊的交叉号码簿可以查出相应的地址。在电信局可以查出来。”
    ——然后怎么办?
    ——我打过这个号码。它肯定是专为接我的电话设置的,因为它告诉我在磁带上留言。它还给了梁城市的一个邮箱。出于好奇,我又查了一下。但那注册的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一个公司的名字,地址也是假的。他低头看着她:“我是很认真的,栾蓓儿。我不想误人圈套。”她忧郁地想。
    他们在那家小清茶屋里坐下,买了清茶和两个烧饼,然后坐在一个角落里。栾蓓儿轻轻咬着饼吃了起来,转而一想。也许他对她是诚实的,但他还是跟司马效礼有关系。她突然对她所祟拜的人产生了恐惧,这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如果去年他俩之间没有发生这么大变化,她也许就会给司马效礼打电话了。但现在她糊涂了,昨晚的恐怖场面在她脑中反复出现。目前她不知道应该问他什么,司马效礼,你想昨晚让人杀了我吗?如果你想,请住手,我同梁城市检察院一道在帮你的忙,真的。那么你为什么雇上官英培跟踪我,司马效礼?是的,她必须同上官英培分道扬镳了。
    ——给你的报告,告诉我报告上说我一些什么。栾蓓儿说。
    ——大约五年前,你和司马效礼开了公司。
    ——那报告提到我们目前的客户了吗?
    ——没有,那重要吗?他焦虑地说。
    ——关于司马效礼,你都知道些什么?
    ——关于他,报告没有说什么,但我自己搜集了一些,没有你不知道的。司马效礼是个传奇人物。他认识所有的人,所有的人也都认识他。他赚了大把大把的钱。我想你自己做得也不错。
    ——我做得很好。还有什么?
    ——这些都是你已经知道的事情。司马效礼陷进这一切了吗?
    ——如果他装傻,那么他装得像极了,她想。现在轮到栾蓓儿盘查上官英培了——司马效礼是个可敬的人。我,我的一切都是他给的。
    ——听起来像朋友?但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司马效礼这样的人很少。阴谋家。
    ——你呢?说说你自己?
    ——说我?我只是帮助他完成他的幻想。我这样的人多得很。乐善好施。
    ——你给我的感觉可没那么平常。栾蓓儿呷了口清茶,没有作答,那么一个人如何成为说客呢?栾蓓儿忍住疲惫,又喝了口清茶。她的心脏有点儿怦怦直跳。她东奔西跑,很少休息。只在飞机上打了个吨。但此时她真想躺在一个地方睡上一觉儿。也许她的身体对以前的恐惧起了反应,请不要伤害我。我的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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