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曼陀罗-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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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普良也有许多疑虑,不过他已经跟司马效礼分不开了,彼此彼此的可以了,盟兄把弟吗。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他们是喝过滴血酒的。尊称司马效礼为大哥,大哥的事就他们的事儿,责无旁贷,必要时可以牺牲生命为代价。自从他们举行了结盟仪式之后,欧阳普良得意了一阵子,随后就忧心忡忡的起来。他想逃离梁城市,不过,最好的办法就是调离梁城市前往省城工作。他父亲以前也在公安局工作,可以说在公安局工作了一辈子。他对父亲过去的所作所为很了解,毕竟父亲也曾得罪过不少人,他禀承了父亲的某些性格,他以为他能够调进省城。可是,欧阳普良从公安大学一毕业便分配到了梁城市平安镇派出所。他父亲直到去世的那一天,一直为儿子能够接上自己的班并且做的很好而感到骄傲。但是,随着时光的流逝,他自身的骄傲心气儿越来越小了。他有时甚至从恶梦中惊醒。他陷入了不能自拨的大漩涡之中。他就像沉溺在汹涌澎湃的汪洋大海之中,岸上站着服饰特别的司马效礼先生,他在口若悬河地演说着一些令人头晕目眩的谶语。
欧阳普良的经历与家庭教养使他具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一双黑眼睛睛炯炯有神,浓浓的眉毛,宽宽的额头,有楞角的面颊。他的声音深沉而宏亮,他性格内向,显得从容不迫,不像有的人一旦有了点成绩就沾沾自喜。他的穿着也比较扑素,只是嗜烟如命。工作上很有建树,三十一岁的那一年,省公安厅要调他去,而他父亲说什么也不同意。欧阳普良悲伤地说:“父亲,你为什么要这样?我往上调才有发展前途。我不能老憋在这个地方。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吗?”
——啥前途,在梁城就没前途了?我老了,你不能离我太远了。我养了你们,我老了你就得管我!
——你并不了解现在的梁城了。爸爸?
——我怎么不了解?小子,记住,犯病的东西别吃,更不能知法犯法。不要靠某个人,要靠自己的工作能力,凭良心做事,你就会平平安安一辈子。你听见了没有?
——爸,我觉得你的观念落后了。
——不,良心与能力永远不会落后。永远是一个人立足社会服务于社会的基本条件。
父亲的执拗,真让欧阳普良无可奈何,他的难处没有说出来。他有时甚至想,像小城的普通人一样过平静的生活多好。有了积蓄就去畅游名山大川,博学多识,为人真城,心里平衡。但他从未想过上那种贵族式的生活。理由是明摆着的,他不希望吃嗟来之食。由于父亲的阻挠,令他有点儿心灰意冷。他也在司马效礼的指导下逐渐地认识到,越跟着他走水就会越深,究竞有多深?至于不至于被淹没,他没有很好地想一想。是的,“不是疾病致人死地,而是欲望摧毁了人生啊!”
最近几年来,公安局刑警队的责任加重,工作量加大,经费也比以前紧张。各方面工作还不能落后,这是一个严峻的问题,因为现在地痦、流氓相继加入黑社会,不仅有靠山而且拥有经济实体,渗透各行各业,上下分工明确,组织相当严密,虽然全国打黑除霸斗争中收缴了不少武器弹药。奉公守法的公民致伤的、致残的、甚至致死的也时有发生。全国扫黄打黑阶段收缴武器弹药也不彻底。灾难往往是那些图谋不规并能获得大规模杀伤武器的狂热分子造成的。他们不仅贩卖毒品,而且结帮纳派欺行霸市,有很长一段时间梁城市,几乎人人自危。都以为这次统一行动可以消除梁城市一切罪恶。但是,他们心中潜伏着恶魔般的冲动。利欲醺心,死灰复燃。而欧阳普良却总会挑选一个精明的刑警队员,让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去建功立业,而很多人,包括他的同事和朋友已经先后成了长眠梁城市的烈士。只有每年的清明时节,中学生们才能在老师的提醒下想起他们,甚至有的人并不知道他们生前做了些什么?只知道是为了正义牺牲了。我们应该怎样怀念他们呢?
欧阳普良在公安局刑警队就有这样一个特别的行动小组,对他及他布置的任务忠心耿耿。他们都是为了重现刑警队昔日的辉煌而拼命工作。现在欧阳普良终于有了实施这个目标的机会。司马效礼的许愿,以及多次明里暗里的影射,他很快就能进市委常委,甚至市长本人的指示。欧阳普良能够看到自己的前途,他的前途也能青云直上,他正在努力地实施着他的宏伟计划。他感觉自已有组织能力。只是要有一个施展的天时、地利、人和的好环境,他一直寻找着、努力着、勤奋地工作着。任劳任怨,从不妄言。但是,人是会变的,也许变才符合情理,不变就不真实了。
这个刘建安,总给我找麻烦。如果当初你明智一点儿,让段大马掌报告给刑警队,你别出面哪能有人找你的事儿呢?刘建安的问题对于欧阳普良的确是一个难处。
B
老侯找来了郑相林和检察院的司徒秀尊。市委准备成立专案组,“老郑,你就辛苦一下吧?”
老郑说:“没问题。”
老侯说:“你们在工作中密切配合。”
司徒秀尊还没走出悲伤,他的男人是老侯的弟弟。她一直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垂泪。她知道,丈夫是替老侯死的。她猜测是一些想赶走老侯的人下了毒手,开车撞死侯书记。没想到那天老侯有事儿,就让弟弟代替他去办理。结果在205国道上就制造了一起车祸,驾驶员当场毙命。
——秀尊,这不是悲伤的时候,只有找到凶手,将他们绳子以法,才能告慰无辜的人。
——是呀秀尊,你应该挺祝我们不会轻而易举地让他们打败的。
——你们不用担心,我没事儿。我总觉得这样做太卑鄙!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看来我们不能麻痹大意。现在要做的是保护好刘建安和栾蓓儿,他们知道一些内情。
——侯书记,您自己要多注意?
——不怕,我找司马和欧阳谈谈话,看看他们的心态。
——我们出面,你还是在幕后指挥吧?你住宾馆,我派两个同志保护你!
——不用。
——大哥,你就听老郑的吧?不能大意了。
——那就这样,我们做准备去了?
——好吧。老侯站了起来。
送走了老郑和弟媳妇,侯以信陷入了深思,他真的感觉有点儿后怕,没想到梁城市的官场形势这么复杂?他们为了达到个人目的竟敢动用非法手段,不惜铤而走险?当初他本意不愿意来梁城市工作,传说梁城市各方面关系复杂,挺有背景。当组织上找他谈话,他没有拒绝,他相信组织,也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正当他打算把家属都搬过来时,传来弟弟不幸的消息。他们多阴毒。自从他到了梁城市,司马代市长就住了院,他去探望他就明白了,他根本就没有玻他正和欧阳普良谈笑风生。真是台上握手,台下踢脚呀!他每天都去地下俱乐部,他们一刻也没有停止阴谋活动。是的,表面上他司马按兵不动,暗地里却蠢蠢欲动。老侯想,我也来个以牙还牙,表面不动声色,暗地让老郑和司徒秀尊加紧追查他们。我不相信正不能压邪?
C
欧阳普良和刘建安曾是高中时期的同学,不过,他们关系一般,但他挺佩服刘建安的人格。日子过的虽然不怎么富裕,他从来不去以权谋私。偶尔三年五载搞一次同学聚会,他们也是无话不谈。他告诉他有一个起诉案是梁城市检察院反贪局制定的。刘建安曾经向他透露过一些内情,他不认为他们是整个的一个黑社会。刘建安说他掌握的那些大权在握的一些人的秘密情况,反贪局的工作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如果世界上对欧阳普良、刘建安恨之入骨的话,那就在梁城市的某些人中。但欧阳普良要干方百计地让他的刑警队为改革开放保驾护航,保梁城市人民一方幸福、平安。实际上刘建安也听说欧阳普良与司马效礼走的挺近乎,他不在意,他认为欧阳普良不是那种人。他应该站在正义一边,不要随波逐流,最低限度你要做一个正直的人。
如今刘建安牵涉到一桩命案,欧阳普良认为他不可能杀人?他怎么会杀了一个三陪小姐呢?他明明知道自己是司法干部。不,有人提出异议,人是会变的,他是男人,三陪小姐是女人,而且是个容貌很出色的女人。更有何种男人不为之动心?
欧阳普良反复思考着:如果是一桩冤案当然是最理想的,他可以为他伸冤昭雪。欧阳普良挺为难。然而,事实上梁城市公安局刑警队对他实施着一天24小时的暗中监视。还有一个栾蓓儿。这样就有点儿令欧阳普良大惑不解了,一个刘建安之案就够棘手的了,怎么又出来一个栾蓓儿呢?这个女人能把梁城搅浑了水?有些人感情太脆弱,心性太敏感。给人一种虚张声势外强中干的印象。欧阳普良知道栾蓓儿与司马效礼关系密切,究竞到了什么程度他清楚。上司的女人多了,光地下俱乐部里就有三个人和他玩游戏。床上做夫妻床下做情人,是一种非常关系,对于下属知道的越少越好,知道也应该聪明地说不知道。以防招来杀身之祸。
有人提供了一种方案,可以突然袭击她的时间是她到山间别墅去的时候,他们不预先通知就将她作为证人保护,因此我们必须在山下袭击他们。
——好的,让她消失,但愿不是颠倒黑白。
——事关重大。我知道做掉一个人容易,令人痛惜的是,现在逃避责任会酿成灾难性的错误。你们知道这次行动的重要性,我们不能失败。如果让犯罪嫌疑人跑了,人家会耻笑我们是一伙子没用的东西。
——他妈的,你知道什么,如果检察院的知道我们整掉了他们其中的一个人,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如果我们连这种秘密都不能保守不了,那我们还能干什么呢?不是酒囊饭袋也是上坟的馒头该扔了吧。欧阳普良厉声说:“这又不是第一次有人做出牺牲。你们只管逮捕他们,不许伤害他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欧阳普良真的变了,他为人处事的心态变了。他早把他父亲的教导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并不是简单地认为效忠司马就是效忠党的利益,起码效忠于他没有坏处。关键时刻他一挥手就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何况他们是结拜兄弟。以公家的名义公事公办,得维护他的形象。
——我们的确只注意到要逮捕栾蓓儿来阻止市检察院的调查。司马效礼这一指令。为什么不呼吁梁城市检察院院长给他的人下一道命令从而让他们放弃调查呢?这样就不会有人为此而付出生命了。
——那你打算如何向检察院院长解释我们这样做的原因呢?我想知道。欧阳普良看了他的同事一眼,他的口吻明显地流露出了不耐烦。他知道这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儿,怎么可以随便暴露自己的意图?
——伪装真相如何?我们应该给自己留有余地,对不对?我们不应该人云亦云?为不值得的事牺牲了自己岂不愚蠢?
——那么我应该向梁城市检察院院长汇报,他可是希望我们永远保持公正,我们希望他取消这可能会一鸣惊人的调查。只有这样,司马效礼就能利用公安局非法手段击败检察院了。唉,我怎么没有想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