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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爱的漩涡-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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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好威风的名字,你从英国来的吗?”
  “是呀!你们的旅馆登记簿在哪儿?我要照规矩登记,你一看就晓得了。”
  “噢!你这人蛮有趣的,你是干什么的?”
  “警官!”
  施葛西吓了一跳,嘴都合不拢地呆住了,他舔舔自己的嘴唇,回头看着桌旁的郝拉:“喂!郝拉,听到没?这人是英国的刑警,你和英国刑警打过交道吗?”
  郝拉点点头:“我刚才就闻到这股味了。管他呢,反正我们又没做什么坏事。”
  “你说的对。”施葛西故意高声说,然后回头来看邦德。他走到邦德身边说:“这妞儿的话,你可别相信,她常常讲话不算数。我们是保险公司的人,来做资产评估。旅馆老板山姆先生要我们给他做些事,这老板在特洛城的势力相当大,这家旅馆是他们独资经营的。旅馆的经理梵西夫妇跟老板说,旅馆失窃了,丢了些现款,还有些其他东西,所以他派我们来调查,我们正在询问这位小姐,可她突然用冰铲来敲我们的头,你瞧,”他指了指郝拉的头,“所以你刚来时,我们不放心,才要控制这小姐的行动。”说着,又回头看看郝拉:“是吗,郝拉?”
  “你说得对,本来就这样。”
  这时,我已忍不住了,大声说:“喂!你们别骗人了。”我跑到后门,用手指着门框上的洞说:“我问你,这子弹洞是打哪儿来的?”施葛西大笑:“你问我,我又怎么知道?”又看看郝拉说:“你见过子弹的样子吗?”
  “啊!我可从没见过。”郝拉好象很不耐烦,边挥着手说:“不过我看过这位小姐拿着刀子对我的朋友刺来刺去的精采表演。”他瞟我一眼,“我说得对不对?你在什么地方大概还准备着切肉的大菜刀,不过到天亮你可就糟了,可能会把你以暴力伤害罪逮捕。”
  “就算要逮捕,也该逮捕你们两个才对。”我气愤地说:“反正,我们走着瞧;我的那些举动,都是为了自卫才不得已做的,还有刚才你们说没见过子弹,我也是头一次听到,这些,你们该心里有数。”英国人这时插嘴:“哈!看样子,我刚好来做个和事佬,不过我要在旅客登记簿上签名了,到底在哪儿呢?”
  施葛西很快地说:“旅客登记簿已送到老板那儿了,所以不必登记,连住宿费也不必付,因为我们已停止营业了,所以今晚你可以免费住宿。”
  “噢!这可真是太好了,我来得正是时候!”詹姆斯·邦德忽然朝着我说:“小姐,你能不能帮我弄个炒蛋、熏肉和咖啡?因为我现在肚子很饿,你要是给我些材料,我也可以自己做。”
  “呀!哪儿的话!”我边说边赶紧跑到厨房:“我很高兴为您服务。”
  “谢谢你!”他背朝着施葛西,整个人靠着柜台,坐在椅子上,把皮箱放在身旁。
  我偷眼看去,施葛西很快地走到郝拉那儿去了。两人交头接耳地商量着什么。
  詹姆斯·邦德偶而侧过头去看他们,过了会便站起来,脱下外套帽子放在衣箱上。我一边烹调,一边暗地里不断地注意他们的举动。英国人的视线停在柜台墙壁的镜子上,我知道他在暗地偷看那两个家伙。这英国人约有六英尺高,身材健壮,似乎很敏捷。脸稍黑,眼睛细长,呈清澈的灰蓝色,看东西时既沉静又锐利。所以我第一眼看到他的眼神和表情便觉得很害怕。或许动起手来,他的眼神便会变得很残忍吧!不过,我现在晓得他有时也会笑,而且笑得很特别。我以前从未在别的男人脸上见过这种笑容。他穿着白衬衫,打着黑色细长的领带,却没用领带夹,鲜蓝色的西装是单排扣的,好象是毛料;他的手很灵活,很有力量,这可从他放在柜台上的手看出来。这时,我看到他从腰间口袋里掏出一个很大的香烟盒来。
  “抽一根如何?免费赠送,因为待会可能没时间抽了。”他微笑着,嘴角微微下垂。
  “哦,谢谢你,我现在不方便抽,等煮好了再抽吧!”
  “哦!也对,不过你的芳名呢?看样子象加拿大人。”
  “是呀!我从魁北克来的,过去我在英国呆了差不多五年。我叫做葳芙安·密雪儿,我的朋友都叫我碧芙。”
  “你怎么会到在儿来的?我看那两个人象流氓似的,我已好久没见过这种混蛋了,还有特洛这个城市好象是流氓的大本营,依我看来那个瘦子好象刚从牢里出来的人。要是我估计错了,我情愿在你面前吃掉这顶帽子。另一个家伙,精神变态,而且是最恶心的那种,你怎会碰到这两个东西呢?”
  我一边煮东西,一边很快地告诉他一切。我没时间多说,只能把要点讲一讲。他静静的,一句话也不说,只听我讲。虽然收音机仍在播着歌舞节目,可那两人仍然暗暗盯着我和英国人,因此我不敢说得很大声。讲完后我又小声问他:“你刚才说你是警官,是真的吗?”“虽然不是真的,不过我的工作和这一行差不离。”
  “是不是侦探?”
  “可以说是其中的一种。”
  “我也感觉出来了。”
  他笑了,“怎么呢?”
  “呀!我不知该怎么讲,不过你的脸一绷紧,确实让人害怕,我又看你从箱子里拿出手枪和子弹,我就觉得……”讲到这我忽然讲不下去了,所以又问他:“呀,你是官员吗?换句话说你是官差吗?”他好象想鼓励我,露出了笑容:“关于这你别担心,华盛顿有很多人知道我,要是能渡过这难关,我会逮捕他们的。”他的目光变得冷冷的,“他们太欺负你了,我来替你报仇。”
  “这么说,你相信我啦?”
  “当然,我每句都信,不过现在我还不知道这两人的目的,看起来他们做事好象理直气壮似的,象我这种人来了,他们也满不在乎。我问你,他们喝什么酒?有没有抽烟?”
  “没有,他们既不喝酒也不抽烟。”
  “这就对了,真正的职业流氓就是烟酒不沾。”
  我准备好他的晚餐,端到柜台上,他似乎饿极了,拿起刀叉就吃,一边夸我的烹调技术好,做得好吃。我也跟着高兴。他使我觉得很幸福,象做梦似的。这人从天而降,我想我今晚一定要好好祈祷感谢上帝,让我碰上了他。
  我象个女仆似的站在他身旁,一会儿给他搅搅咖啡,一会儿帮他在吐司上涂果酱,弄得他忍不住笑了:“你这样子待我,我很容易给宠坏的。哈!我忘了该是你抽烟的时候了,既然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我就把整盒烟通通给你吧!”我从他盒里拿了根烟,他凑上来用包金的打火机给我点火。我无意中碰到他的手,全身好象触电一般。奇怪,我为什么会发抖呢?我把他吃完的碟子拿到厨房去洗:“我什么都不要,你能来这儿我就很高兴了,这真是奇迹。”我用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低声说,也不知怎的泪水便夺眶而出了,我只得用手背揉揉眼睛,又怕他看到,幸好他好象没注意。
  他笑着低声说:“对的,还算运气不错,我也要感谢上帝,不过危险没过之前,可不能粗心大意。对了,这两人不走我也得呆在这,看看清楚他们到底要干什么?至于我干嘛到这儿来,你想不想知道?也许再过一两天报上会登出来的。不过,我的事你可千万别告诉任何人,任何有关我的事,你都要完全忘掉,你能答应我吗?说起来挺无聊,不过照规矩该这么办,我必须照规矩行动,懂吗?也许我和你聊聊天你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我满怀感激地说:“啊!那就拜托你了。我发誓,绝不把你的事说出来,我这就向你发誓。”
  第十一章 邦德传奇
  我坐在水槽边的椅子上,以方便和他小声讲话。不过如果要想再靠近,也可以靠得更近。他敬我第二根烟,我谢绝了,他就自己抽起来。他从镜中盯着他们已有好一会了,我也常瞪眼看他们。看得出,他俩已露出明显的敌意,而且紧盯着我们。我开始担心了。他们确实很厉害,打起来我们几乎没有赢的可能,而且他们有的是时间,看来似乎胸有成竹。不过詹姆斯·邦德却照样说笑,似乎也胜券在握。这样反而令我更担心了:他没见过他俩的能耐,自然不知他们的枪法。如果刚才他们要杀我,可以说易如反掌,只要开枪打我的头就完事了。这点英国人当然不知道。这时詹姆斯·邦德开始说话了,我只得集中精神,暂时忘记心头那噩梦般的猜想。
  “在英国,”邦德开始说,“苏俄方面的不满分子要是带了重要情报逃到英国来,总有一定的手续来接纳他们。以柏林为例来说明。柏林离苏俄很近,可以说是俄国人逃亡的必经之路。逃过来的人,先被带到总情报处去,接受情报人员的彻底调查,或许可以从他口中得出些苏俄方面地下间谍的线索。可是,有些人只是故意藉口逃亡而潜伏到我方这儿来的,当我们渐渐放松对他们的注意时,他们就伺机从我们这儿找些机密情报,暗地送回苏俄。
  所以逃亡来的人,有真投奔自由的也有假的。假逃亡者的目的多数为了打听我方的情报,所以叫双重间谍。另有一些三重间谍,他们本是双重间谍,后来却真正改变而全力帮助我方,把些假情报送到苏俄去。这些事,你听得懂吗?说起来好象复杂的扑克游戏。现在国际上的政治、外交等等,也都一样。
  各个国家都在玩弄着各种政治游戏,而且没人想停止,似乎成了一种本能。”
  “你说的也是,我能了解。依我看,那些本来都是没有的事,却被一些人造了出来,好象在做古代的游戏似的。不过我觉得如果象美国的肯尼迪那样的人物多点儿就好了,这些事都是那些老古董做出来的,也许把世界交给没有战争情绪的年轻人比较好。现在的世界好象小孩打架似的。”
  他笑了,说道:“其实,我和你也有同感,不过你的意见别到处宣扬,也别讲我的事,不然我也许会失业的。我来接着讲下去吧。反正逃到柏林的人,先通过了调查,才能送到英国。英国给他起个新名字,给他英国护照和一栋漂亮的房子,也不急着要他提供情报。这些人最怕给苏俄人看到。一被发现,就很容易被暗杀,所以有些出逃者喜欢跑到加拿大或太平洋的澳洲、新西兰或非洲等地。等安定下来了,把自己所知的都说出来后,才到自己挑选的国家去。当地警察对接待这种人都有准备,当然是秘密的,让他们适应环境,然后才能和一般移民一样进入社会。大部分逃来的人都能过得很好。
  不过开始时,总会有些思乡病的。我们这边的人也一定尽量照顾他,帮助他。”
  詹姆斯·邦德说到这儿,又掏出根烟,点着火,接着说:“我说的这些,苏俄方面也差不多都知道。最秘密的就是出逃者的住址了。有一个逃亡者,假定叫玻里斯,他到了加拿大,后来就住在多伦多。这人很有价值,他在苏俄的库伦西塔特海军基地担任一流的军舰技师,也是苏俄原子潜艇建造委员会的头,后来他逃到了芬兰,再到斯德哥尔摩,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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