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城-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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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我只是告诉你,你手机一直不通,工作时联系不上。”汤沛顺势提起,这些日子他一直试图联系她,却一直是关机状态。
她淡淡一笑过:“手机被偷了,我还没来得及去补办手机卡,汤总监你放心,我今天就会把事情办好。”
“刚好我这里有一款供应商提供的样机,如果你不介意……”男人话音未落,已被女人适时打断:“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铃兰没再多言,匆匆从他钳住下抽回手臂,连忙退出茶水间。
随着‘砰’的一声,汤沛宽厚的身姿微微一怔,待他再看向门前时,女人早已离去。
******
“小姐,这是你补好的卡。”
叶铃兰从营业员手中取过手机卡:“谢谢。”她顺道买了一部便宜的手机,装好电话时,屏幕的荧光一瞬亮起,她竟异想天问道:“丢失卡里的短信息可不可以再找回?”话出唇边时,铃兰才觉可笑。
那一刻,她才恍然明白,一旦丢失的东西,便无法再完好如初的重拾,没有人能预料到未来,所以人生才有后悔如初。
嘀嘀嘀——
一阵阵的急促的提示音撞破她的思绪,她一怔,收回思绪,以为只是运营商发来的消息,她并未在意,只下意识读取,一串熟悉的手机号码落入眼底时,她握着电话的掌心竟是一颤。
那条短信发送时间竟是他们分开那晚凌晨,铃兰心中一喜,可是手指间竟然是无法点开读取键。
她从未感觉过那一秒有多漫长,甚至她希望时间就在那一刻静止。她既欣喜,又害怕。欣喜于他竟给她联系,却害怕于看完那条短信,她所有的期盼又会落于一空。
她开始害怕等待,害怕守候,更害怕漫无止境的期盼!
于是,她就站在柜台前足足愣了半刻,直到营业员不停的喊过,拉回她的思绪。
南江的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
整个幽长的小径沉浸在银色的光海中,烘托着充满温馨静谧的夜,她置身在这月光之海中了。
月夜色中,一旁的溪水静静的,呜咽着向天尽头淌去,渐渐的融入了无边的黑暗中。明朗的月,明朗的水,却自是美的朦胧,美的让人心疼。
铃兰坐在小径旁的休闲椅上,夜深人静时,她终取出电话,铃兰深深的一叹,终鼓起勇气轻启,那密密麻麻的字迹已猝不及防的落入眼底,她倒吸着一口气:
你让我有了奢望,有了牵挂,有了寄托,有了目的。让我想看着你,好好的活下去,永远永远的活下去。可是,你竟然用那么冰冷、决绝、残忍的话语,割裂了我的心,我的一切;你曾将我推出黑暗,却又把我一个人留在另一个渺不可知的黑夜里,让我对着一屋子的记忆缅怀过去。我默默的守护,默默的忍耐,默默的做了很多很多,本以为靠近了,你却把我推得更远,远的无边无际。什么叫心灰意冷?什么叫愁肠寸断?什么叫肝脑涂地?这就是了。倘若这是你所期望的,我答应你,我放你走!
“啊!”她紧紧捂唇,再也无法克制,
铃兰喘息着,滚烫的泪水连绵不绝掉落,她紧紧攥着胸口的衣衫,男人绝望的声音仿佛在耳畔一遍遍响起,倘若这是你所期望的,我答应你,我放你走!
一卷:潜入 没有你的空气很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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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这是你所期望的,我答应你,我放你走!
铃兰惊醒的时候,已是清晨四点,怔忡的发觉枕边的空置,多少日夜里她在那个男人安稳踏实的怀抱里辗转醒来,这一刻身旁的冰冷无疑在提醒着她,
忽然好怀念他的拥抱,在他怀中,心里一点点心酸,一点点雀跃,一点点忐忑,不过一夜,物是人非。
一切都结束了!
她隔着窗边的薄纱,若隐若现看着,天际还是朦胧的灰,还镶着几颗稀落的残星,还有零星的雨点洒落在玻璃窗上,
她起身披了件外套,站在了窗边,轻轻的拨弄着那一串串风铃,传来靡靡之音,听着它们在清晨的残光里荡漾,可心底已是说不尽的难耐,你曾将我退推出黑暗,却又将我留在另一个的妙不可知的黑夜里。
那条诀别的短信已深深的印在脑海里,像一个新的生命,留存在她的新的手机里,他不会知道,她也开始害怕在夜深人静时,独自一人醒来,一个人守着寂寂的夜,此刻的他,是否如她一样。
铃兰叹着,又是一周,莫之城仍旧未回天城,她的辞职报告也便没了回应。
叶胜寒出院那天,白宇晨一个人前往,那时正值伴晚十分,天色沉沉,有斜阳挂在半壁天空,他行单的身影落在其中,白宇晨为他拉开车门,他瞥过,已见是宇晨一人前来,他沉默,白宇晨见状,只道:"别看了,她没来。"
听闻,他神色怔了怔,白宇晨浅笑的凑近他身旁,调笑道:"她让我来接你,她在家里给你做晚餐。"
叶胜寒低头瞥过男人,刚刚听说她没来,心里像是被什么砸了似的失落,只是听完白宇晨的后半段话,他才知道这货是故意撩他,不过刚刚那秒确是被他撩的六神无主,叶胜寒白了他一眼,径自入了副驾驶,白宇晨笑了笑,顺势合了车门。
“她在家等我?”
刚发动引擎,白宇晨便听到男人沉沉的声音里透着一喜,他认真的看着路况,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是,在家候着你,为了避人眼目,所以她才没来,这几天她下班的早,我就旁推侧击问了问,原来莫之城已经好久没露面,她的辞职报告就一直没办下来,但她又不能忽然消失,离开‘天城’,以免遭人怀疑。”
叶胜寒若有所思的点着头,刚会儿的愉悦又蒙上一丝隐晦。
白宇晨侧目,隐隐的瞥看过身旁的男人:“真下定决心不爆料?”
“——”男人不语。
“丑闻加上舆论的压力不可小窥,这是重创‘天城’的绝佳机会,你真打算放弃?”
叶胜寒静默的望向远处,一声不吭,只陷入了沉寂。重夺叶氏是他无法推卸的家族使命,那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半生已被枷锁在家族的荣光里。
白宇晨见他不语,只便摇摇头,无奈的叹了句:“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这句话落在他头上也再适合不过,白宇晨悻悻,这些日子被叶胜寒的事扰的心烦,可是他的心里仍记挂着在赌场邂逅的那个女人,毫无头绪的寻找,快磨了他的耐性。
一卷:潜入 你疯了吗? 为紫竹皇冠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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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胜寒出院,白宇晨小酌了几杯,趁着晚饭后,他一个人先行离开,找了个借口搪塞将铃兰留下陪着叶胜寒。他刚回白家别墅,客厅里是黑鸦鸦的一片,明明才晚上八点,屋里却似水一般沉静。
白宇晨闷闷,这不是老爷子的作风,他心下有些狐疑,没开灯,也没惊动任何人,静悄悄的踏上了旋梯。二楼四处亦是一片黑漆,只有书房门前的罅隙里透着一丝暗光。
白宇晨蹙了蹙眉,朝着光源处缓缓走近,手握了握了握门把,书房里传来隐隐的争执,他怔了怔,凑近门缝。
“我和你说了多少次,要赌也要看清楚那是谁的地盘。”老人低怒道。
白宇晨眸光渐黯,白母平日里最喜好去‘nightcity’涉赌,老爷子如此说来,像是刻意在避开莫之城,为何老爷子提及那男人就闻声色变?!这其中真有隐情?
白母比白老爷子年小十岁,白母自怀上白宇晨后,便一直在家里做起全职太太,白老爷子对这娇妻更是宠爱,十几年来倒让白母被惯的恃宠成娇,白宇晨自小便是在这蜜罐子里长大,众星捧月,多少有些富家二世子的不羁的性子。
“你也知道你们生意场上的事,我从来不涉及。只是我管不住我这双手,”
白老爷子一叹:“你输赢多少我有没有过问过?宇晨这性子像足了你,我和他说了多少次不要随意招惹‘天城’,他硬是不听,硬是要跟着胜寒干,那你想想,我也和你说了多少次,俞氏和大世界两家赌场在南江都是数一数二,你偏偏就是被那些别墅区里那些富家太太约去‘’赌。你们母子俩,招惹‘天城’,招惹莫之城,是不是也想白氏跟着叶氏那样毁的一干二净,赔的倾家荡产,你们俩才满意是不是?”
“我看你这是居安思危。”白母恹恹道,
可白宇晨的心已被揪的紧紧的,听闻白老爷子话中的蕴意,老爷子对莫之城的避之不及,已让他揣摩这其中到底有何恩怨?
“居安思危?你望眼看去,当年叶氏元老,集团股东哪一个不是纷纷退出叶氏。你以为叶氏是单纯破产?看似被商场优胜劣汰竞争给比了下去?你是妇人之仁,当时叶氏因为一起烂尾的投资案,财务状况一度陷入困境,那时叶氏在南江开拓市场,大大小小投资不少,若此事处理不当,叶氏将面临资金链断裂的境况。于是,我和老叶两人便紧锣密鼓四处筹集资金来填补这个空缺。
老叶为安抚各董事的情绪,在吸金这件事上草率了半分。这半分的草率却是对方设下的陷阱,老叶被逼的欠下高利贷,巨额利息像雪球越滚越多。当时我们都未料到这陷阱是谁下的,这一招螳螂扑蝉,黄雀在后,做的既快,又狠,叶氏甚至连喘息的机会都未有,”
谈及那场商战,白老爷子甚是记忆犹深,言语里是无尽的叹息:“直到叶氏破产被吞并,幕后操作者逐渐浮出水面,原来莫之城才是最后的赢家。我当时就立马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白母立即问道,
房门外的白宇晨更是焦急想知道答案,更紧贴着房门时,不料,头顶亮起一片明亮的光源:“少爷,你回来了?怎么不开灯?”
“嘘!”白宇晨连忙转身,食指抵着唇瓣,示意身后的阿嫂小声点,可是……为时已晚。
书房门被忽而启开,
“宇晨??”老爷子的探声自白宇晨身后传来。
白宇晨怔了怔,咧了咧嘴角,尴尬的转过身子看向年迈的老人:“爸!”他耸了耸双肩,示意的问道:“这么惊讶干嘛?”他看着老爷子眼里细微变化的神色,
岂料老爷子一语道来:“你是不是听到什么?”
“我能听到什么?”他嬉皮的说道,老爷子的性子他比谁都了解,便打算敷衍过去,可今晚老爷子脸色不好,望着他眼角深深印刻的纹路,他心下突然一疼:“你跟我进书房来。”橘黄的灯影打在老人微微佝下的肩背,迈着蹒跚的脚步,白宇晨那刻才发觉老爷子真的老了。
“我知道你都听到了。”白老爷沉稳的说下,让白母径自退下后,若有所思的拍了拍他的肩背:“我还是那句话,不要再与莫之城斗下去,以他今时在南江的财力与地位,不说胜寒,就连白氏也未必是他的对手。而今,我老了,早该退出这场纷争里,也是时候该你接管白家的基业。”
“爸——”听白老爷子如此说来,白宇晨心里甚不是滋味。
“我只是担心……”他叹息着:“担心你羽翼尚未丰满,但是,总不能让你一辈子不接手,你也不会知道攻城容易,守城的难。再者,你在外一直帮着胜寒,到现在还知晓自己的家业也陷入前后两难的境地。”
“爸,”白宇晨坚定的望过老爷子:“你说什么?”
白宇晨此刻才发现自己对白氏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与胜寒一样,他们不仅仅只是白家的一份子,更要接手与承担整个家族的担子,而这个担子已经迫在眉睫的落在他的肩背。
“从前我让你不要招惹莫之城,而今,你要记住提防他。”
“为什么?”白宇晨腾的一声立起身,稳住白老爷子:“为什么您对他噤若寒蝉?避之不及?”他声音里的急切,暴露着他迫不及待的揭开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