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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死了七次的男人-第34章

小说: 死了七次的男人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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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会长想尽早对原本由自己决定的事死心吧!”友理小姐歪著头思索,她的纤纤手指轻抵着太阳穴,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友理小姐这样的举动,散发出不常在她身上见到的烂漫气质。“他大概曾下定决心,即使少了红色色纸,也依旧要进行抽选。不过,若是颜色没有全部备齐,他就无法平。动静气,当然也就难以进行了。不过,久太郎不也这么说过吗?瑠奈小姐与富士高先生的提案,也就是两人尽快结婚并且继承渊上家这件事,会长对着这两人说了什么?我记得,他说正等著有人来提出这种建议吧?他曾经这么说过吧?”

“所以,外公真的是这么期待吗?所以才会有那些后续的发展。”

“或者,只是很单纯的……”友理小姐对我投以俏皮的目光。‘“会长或许想与亲人们多聚在一起,哪怕只有多一天也好。”

曾经运用心机深沉的计谋,将爸爸和姨丈逼至失业境地的外公,对于亲人们,真的抱持这种值得赞赏的心情吗?我霎时微微颤了一下。不过,在见到友理小姐脸上的笑靥时,出乎意料地,我竟然觉得事情或许真是这样。在外公上了年纪之后,慢慢地变得无法控制自己的肉体与精神,这种不耐烦,让他变得自私而多疑;不过在此同时,心中的孤独感也与日俱增。用计陷害爸爸与姨丈这件事,若是以正面的态度来解释,或许并非出自对女儿们的厌恶,而是最初就以雇用女婿们到自己公司任职为目的。透过自身的亲人巩固主要经营权,让“家族”之间的羁绊能够加深,他心里或许怀抱着这种憧憬。从客观来看,这并非一种爱,而是自私任性的依赖。不仅仅只有外公,也有不少人怀抱著矛盾的心态,在无意识的状态下伤害对方,却又同时向对方索求温暖。

不,现在不是推测外公心理的时候,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必须思考。

时空黑洞的第一轮,并非一月二日,而是一月三日——对我而言,那是我原本不愿接受的真相,但在彻底明白事实之后,发现许多事反倒变得合理了。首先是外公死亡的事件。第一轮应该不会发生的事,为何会在第二轮突然发生?因为我没陪外公喝酒,才导致新的因果产生的想法,虽然勉强可以作为这个疑问的解释,但仍留下了难以解释的谜。

不过,我从头到尾都将实际上的一月三日,误认为是一月二日的第二轮,其实也不是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外公在一月三日的时候,独自在阁楼房喝酒,根本不是预定之外的事。我一直以为,因为自己刻意避开陪外公喝酒,才导致“时程”错乱。本来应该要两个人一起喝酒,却变成了外公独自喝酒。但实际上,外公独自喝酒这件事,原本就是按照一月三日的“时程”行动。恐怕,外公在前一日,也就是一月二日,与我一起躲著喝酒之后,就变得欲罢不能了。彻底爱上了阁楼这个“藏身处”。

当我拦住留亲姊姊和富士高哥哥这对恋人之后,随后杀出了舞姊姊这个伏兵。在挡住了舞姊姊之后,又出现了世史夫哥哥这个程咬金。我所采用的策略,理所当然地,无法阻止“历任犯人”将外公的辞死伪装成杀人事件。外公的摔死,牵扯到继承人的问题,才会被伪装成杀人事件,这是第一轮(并非一月二日,而是一月三日)的“时程”。为了尽可能地与第一轮的时程相同,时空黑洞的抑止力才持续作用著。事实的真相便是如此。

在外公的尸体被发现后,警察将关系人都集合到会客室里,我当时心里有种不协调感,原来是弄错正确日期的缘故。现在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没见到宗像先生,或者先前常感到不对劲的原因。我在当时没见到宗橡律师,自然是很正常的事。那是因为宗像先生是在一月二日造访渊上评。而那时已是一月三日。

如此说来,瑠奈姊姊得知遗嘱尚未完成这件事的时点,是在一月二日下午。她并非趁机偷翻了外公的日记,而是我与爷爷在阁楼里喝酒时,偷听了我们的对话才得知的。

大概是瑠奈姊姊偶然瞥见外公与我朝著主屋的方向走去,让她速到了偷听的契机。这么说来,那时曾感觉服前有道黄色人影飘过去,而黄色正是瑠奈姊姊的运动服颜色。外公原本是为了避开胡留乃阿姨,才刻意压低声音说话,而让瑠奈姊姊误以为我们打算说些有趣的秘密,因而引发了她的兴趣,她这才偷偷尾随我们来到阁楼附近。

于是,瑠奈姊姊得知了遗嘱尚未完成的事实,她也确实听见在新遗嘱完成之前,旧的遗嘱不会失效的交谈内容(当然,她向舞姊姊或世史夫哥哥等人报告的内容中,应该也包含了这件事)。正因如此,在外公摔死的现场,她才会立刻联想到去年遗嘱将会生效的事实。

当我在别馆听见瑠奈姊姊告诉富士高哥哥这件事时,还惊讶于她取得情报的迅速程度。但实际上,在别馆时已是一月三日,所以反倒是慢了才对。

她提供世史夫哥哥和舞姊姊们情报的时间,可能是在一月二日夜晚。大概是当我烂醉如泥而昏睡的时候,想饮酒作乐的人又聚了起来,另开了一场酒宴。(我一度误以为,舞姊姊是在新年会续摊时得知这项情报的)。那时富土高哥哥恰好没有出席,所以才会晚了一天知情。

瑠奈姊姊掉了耳环的时点,也是在一月二日下午。她在偷听我与外公对话时,因为我突然走出阁楼,她才慌张地下楼躲起来,应该就是在那时不小心让耳环掉落在楼梯上吧!在逻辑上,将瑠奈姊姊遗落耳环的时间限定在一日晚上十一点到二日凌晨三点之间,虽然并未出错,但在大前提上却出了问题,也就是我将一月二日这天,误认为是时空反覆现象出现的日子,因此必定推论出错误的结果。如果出现时空反覆现象的日子是一月三日,那么一切就变得合理了。当时曾思考过瑠奈姊姊半夜到阁楼找我的可能性,如今回想起来,根本就毫无道理可言。

每一轮在早上遇见我的人,全都非常担心我的宿醉,如今理由也很清楚了。我从不认为自己在新年会上喝太多,甚至到众人都担心的程度,其实,众人所担心的,是我在一月二日的烂醉。因为那天我陪外公喝酒,在上车时我整个人烂醉如泥,简直像是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所以才让众人那么担心。因此,曾在新年会上劝酒的胡留乃阿姨,说她非得要骂的人,并非是包含自己在内的不特定多数人,她指的是外公。

在第八轮里,我在走廊上之所以没遇见应该碰到的友理小姐,也不是因为错过了时段。而是因为,遇见友理小姐是一月二日的事,而进入第八轮的并不是一月二日,而是一月三日。所以,外公在餐厅邀请我喝酒时,台词也有些不同,自然也是天经地义。这一切,都要归咎于我误会第一轮的日期是一月二日,与实际时间差了一天。

“还有一个原因让久太郎产生误会,那就是我们身上的衣服。如果会长设强迫我们换穿运动服,每个人在一月二日与一月三日,不是都会换穿不同的服装吗?尤其是女性,例如瑠奈小姐等等,都很注重打扮,别说是隔一天,即使在同一天里做多次不同的打扮,也不足为奇。若是时空反覆现象开始,大家不就都穿著完全不同的衣服吗?这一点久太郎应该也能一眼看出吧!”

“原……”我被论证得有条不紊的友理小姐给说服了,感觉她在不久之后,对于整个时空黑洞的理论系统,会比我有更深入的了解。“原来如此。”

“会长的心清起伏、痴呆症状,再加上我们身上穿的运动服,所有的偶然因素全都重叠在一起,这才让久太郎误解得更深。”

“我明白了,嗯……我明白了。”就在友理小姐逐一验证我心中的疑点,当我快要全盘接受她的说法时,我想到了一个让我大惑不解的地方。“虽然明白了,但是……”

“但是?”

“时空反覆现象,应该会重复上八次,加上原始的第一轮,全部会有九轮。如果我误认一月二日是时空反覆现象的第二轮,而实际时间却是一月三日,那么,应该还有一轮没经历到。也就是说……”自己说得有点复杂,觉得头脑也混乱了起来,于是我又迅速整理起顺序。“……我仔细算过了,按照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的顺序,“昨天”刚好是第九轮,也就是最后一轮。没错,我绝对没数错,请你相信我的判断力,我曾经历过好几次的反覆现象,所以绝对不会数错。”

“这样啊。”友理小姐望着我,像是对我说著犯不着那么严肃,不停露出抚慰我的温柔笑容。“你说的没错,在逻辑上,这件事更证明了久太郎没有说谎。”

“耶?你说什么?嗯……现在的情形已经够混乱了,可以别让我变得更混乱吗?嗯,那个……如果,如果我将实际的一月三日误以为是一月二日的第二轮,那么,在误认的最后一轮结束后,一定会因为‘反覆现象’的再度出现而错愕不已。不是这样吗?因为出现了一次的误差。从我的主观来看,就像是‘反覆’竟然多发生了一次。然后……然后就会注意到,自己原来弄错了时空黑洞的实际起始时间,理论上应该会变成这样,不是吗?我应该会发现自己弄错了。”

“你说的完全没错。”

“况且……”友理小姐脸上的表情,却毫无动摇的迹象,这让我感到局促不安。“如果我弄错了起始时间,我今早应该在爷爷家里醒来。既然算错了,‘今天’才是真正的最后一轮。可是,我今早的确是在自己家里醒来,然后友理小姐也打了电话,然后现在一起用餐了。这样子的话……,时空反覆现象不就已经结束了?”

“对,时空反覆现象已经结束了。久太郎,你现在之所以感到困惑,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因为……这是自你有生以来,反覆现象的总次数首次出现从九轮减到八轮?也就是说,你觉得自己的‘体质’出现了变化?你怀疑可能是这样,是吗?”

“嗯……”对,一脸呆滞的我立刻就同意了这个假设。“我只想得到这种可能性。”

“这当然并非不可能。对我们而言,时空黑洞是未知且不可思议的现象。既然它的原理或法则,还不能说已经分析清楚,因此就无法断言你所说的可能性,绝对不可能出现。但我的想法却与你不同。”对我而言,我觉得过程不重要,反而急欲得知结论是什么。对于这样的我,友理小姐却像是劝戒般,温柔地凝视着我的双眼。“还有更完整合理的解释,可以不必减少时空反覆的总次数。”

“咦?你说什么?”

“你还是不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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