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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连续自杀事件-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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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怪我了吗?”史汪焦虑地问。
  “怪你?真是的,当然不会!我为何要怪你呢?快过来,老弟,坐下!”
  “既然这样你拿那把玩具猎枪做什么?”
  “玩具枪吗?玩具枪?”柯林拿起那把20口径的猎枪。“你可知道使用这玩意儿要比12口径的枪需要更多技巧和精确度?不相信?要我示范吗?”
  “不,不用了,我相信你就是了!”
  “那就好。过来喝杯酒吧,可是我们没有酒杯。柯丝蒂呢?还有爱尔丝芭!我们得把爱尔丝芭找来。爱尔丝芭!”
  凯萨琳不得不打开门锁。史汪安心地松口气坐了下来,像在家里一样张着双腿。待爱尔丝芭一出现,他立刻警觉地弹起。
  然而,爱尔丝芭忽略他的冷峻态度让他不由得退避起来。爱尔丝芭给了每个人——史汪除外——高深莫测的一瞥。她的眼皮泛红浮肿着,嘴巴紧抿。亚伦试图从她身上寻找和那张旧照片里的美丽女子的相似之处,但只是白费工夫。
  “听我说,老姑娘,”柯林说着向她伸出手。“有重要消息。天大的好消息。这两位——”他指着说。“就要结婚了。”
  爱尔丝芭没吭声。她的目光停在亚伦身上,打量着他;接着那双眼睛转向凯萨琳,将她细瞧了好一会儿。她走向凯萨琳,迅速亲一下她的脸颊。爱尔丝芭眼里涌出两滴泪水,两滴惊喜的泪水。
  “听着!”柯林不安地扭动,瞪大眼睛说。“这似乎是家族的老传统,”他疾声抱怨着说。“每当要举行婚礼的时候总是有人流泪。这是喜事!快别哭了!”
  爱尔丝芭依然一动不动,五官扭曲着。
  “你再哭下去,我就要动粗了,”柯林吼叫着。“你就不能说声‘恭喜’什么的吗?对了,屋里有风笛吗?”
  “不准在这个家里做不敬的嘻闹,柯林·坎贝尔,”爱尔丝芭强忍着泪水断然回绝。她的还击纯粹出于本能。亚伦的不安逐渐高涨。
  “我还是要祝福你们,”她先望着凯萨琳,接着是亚伦。“如果我这个缺牙老妪的祝福还值钱的话。”
  “好啦,”柯林神情阴郁地说。“至少我们还能喝点威士忌。你可以向他们敬酒吧?”
  “我允许今晚有人在我坟上起舞,”她说着打了个寒颤。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扫兴的人,”柯林咕哝着说。但是他看见柯丝蒂端了玻璃杯和酒壶进来,便又开心起来了。“再加一只杯子,女孩。等等,也许应该多叫一壶酒?”
  “慢着!”亚伦说。他先环顾众人,再不安地望着那把猎枪。“你该不会又想狂欢一整夜吧?”
  “狂欢?胡说!”柯林先替自己倒了一小杯,显然是为了要让自已有力气替其他人斟酒。他大口灌下。“谁说要狂欢来着?我们是为了祝福新娘健康幸福而喝,如此罢了。这你总不会反对吧?”
  “我不能喝,”凯萨琳微笑着说。
  “我也不能,”史汪说。“这感觉美妙极了!”史汪又补充。“我愿意原谅每个人,甚至可以原谅夫人——”他迟疑了一会儿,显然十分惧怕爱尔丝芭。“——毁了我那件价值10基尼金币的套装。”
  柯林充满威严地说:
  “听好,爱尔丝芭。安格斯的事我很遗憾,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结局还算不错。如果说他终究必须一死,我必须承认,他的死至少让我脱离了财务困境。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我不想继续在曼彻斯特行医了。我要买一艘帆船悠游南太平洋。至于你呢,爱尔丝芭,你可以叫人画十几幅安格斯的巨幅肖像供你整天欣赏,或者到伦敦去观赏吉鲁巴舞。你不会有事的,老姑娘。”
  爱尔丝芭脸色一变。
  “哦,”她灼灼注视着他。“你为什么认为我可能会有事呢?”
  “别激动!”亚伦大喊。
  即使沉浸在善意和欢愉的气氛当中,亚伦仍能察觉得出即将发生什么事。凯萨琳也一样。两人同时向爱尔丝芭移近一步,但是她不予理会。
  “我已经对你尽可能地容忍,可是为何还是认为我可能会有事呢?”
  她说着突然转身面对史汪。她第一次认真地对他说话,以镇静的语气宣布安格斯是自杀死的,和盘托出所有事情经过,并且强调她对此深信不疑、所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
  “这倒有趣,夫人,”史汪说。他刚刚喝下一大杯威士忌,正举着空杯子。爱尔丝芭的态度似乎让他很受用。“这么说你已经不生我的气了?”
  爱尔丝芭瞪着他。
  “生你的气?才没有!你听清楚我的话了吗?”
  “是的,夫人,当然,”史汪附和着说。“我也知道这件事令你十分难过——”
  “那么,你相信我的话吗?”
  史汪把头一仰,大笑起来。
  “我向来听从淑女的话,夫人。不过如果你愿意和警方、菲尔博士或者这几位谈谈,你会发现若非有人在欺骗你,就是你在欺骗自己。我的消息够灵通,对吧?难道没人告诉你埃列克·法柏斯已经自杀,并且留下承认他杀害了老坎贝尔的遗书?”
  爱尔丝芭猛吸了口气,一张脸扭绞起来。她转身看着柯林。他点着头说:
  “是真的,爱尔丝芭。快跟上事件发生的脚步吧!你这一整天都到哪儿去了?”
  看着她的模样让亚伦一阵心痛。只见她摸索着坐下。在爱尔丝芭对外人展现的那张愤怒的僵硬面具底下,一个生动的人,一个有感觉、活生生、深受伤害的心灵浮现出来。
  “你没有骗我?”她顽固地说。“你敢对天发誓——!”
  接着她开始在摇椅上前后摆晃起来。她开始大笑,露出一口白牙,脸庞也跟着亮眼起来,仿佛用整个神魂在念着祷告文似的。
  安格斯没有触犯自杀的戒律,他不会下地狱。爱尔丝芭,这个没人知道她真实姓氏的爱尔丝芭,在椅子上前摇后摆地大笑个不停。
  眼睁睁错过这一幕的柯林·坎贝尔还在扮演酒保的角色。
  “你也知道,”他注视着她说。“菲尔和我丝毫不曾怀疑过他死于自杀。但无论如何还是得把整件事情给弄清楚。我想都没想过你竟然不这么以为,否则我爬也要爬下床去告诉你。好啦,有点雅量吧,我知道这个家还没结束哀悼。不过,你就勉为其难去替我找找风笛好吗?”
  爱尔丝芭站了起来,走出客厅。
  “老天,”柯林吁了口气。“她非找到那东西不可……你怎么了,小野猫?”
  凯萨琳望着门口,亮闪的眼神充满惶惑。她咬着嘴唇,目光移向亚伦。
  “我不知道,”她回答说。“我很快乐——”她凝视着亚伦。“但却也感觉有点可笑又乱糟糟的。”
  “你的语法很奇怪,”亚伦说。“不过你的感觉相当正常。爱尔丝芭此刻是这么相信的,而且也会一直这么相信下去。当然了,因为这是事实。”
  “说得也是,”凯萨琳迅速赞同。“我在想,柯林叔父,你是否可以帮我一个大忙?”
  “尽管说吧,亲爱的。”
  “嗯,”凯萨琳犹豫地递出酒杯。“其实也没什么;你可以再替我多倒一点点酒吗?”
  “这才是我的小野猫!”柯林低吼着说。“来啦……够吗?”
  “请再多一点。”
  “再多一点?”
  “是的,谢谢。”
  “哎呀,”史汪喃喃地说。坎贝尔厄运威士忌的初期惊人威力,在他身上业已转变为絮叨不停的亢奋:“两位教授真是天作之合,真不知道你们怎么做到的。有没有人(现在可以吗?)想唱首歌呢?”
  幸福地将头埋在枕头堆里,仿佛稳登宝座的柯林这时举起猎枪.在空中指挥乐团似的挥舞着。他低沉的嗓音弹击着窗玻璃。
  我爱着一位姑娘,一位美丽的姑娘——
  史汪把下巴缩进领子里,装出一副庄严与自大。一阵预备性的咳嗽之后,他找到正确的起音位置,及时举起酒杯来加入。
  她的纯真好似山谷中的百合——!
  当亚伦向凯萨琳举杯庆贺时,他有种感觉,生命是如此美好,明天一切终将迎刃而解。恋爱的欢愉、痴痴望着凯萨琳的喜悦,和杯中物带来的必奋融为一体。他朝凯萨琳微笑,她回以一灿。两人同时加入合唱。
  她甜美有如石南花,美丽的紫红石南花——
  亚伦的歌声是美妙的男中音,凯萨琳则是悦耳的女高音,四重唱歌声充满整个房间。对于正拿着一组风笛回来的爱尔丝芭姨母——她寒着脸把它交给柯林,他急切地接过,没让歌声中断——来说,或许有种宛如旧时光重现的慨叹吧。
  “唉,”爱尔丝芭姨母无奈地说。“唉唉!”
  第十九章
  亚伦·坎贝尔睁开一只眼睛。
  他的魂魄从某个影像声音俱模糊的遥远角落,挣扎穿越许多地道,再度爬回体内。就在最后一瞬,他记起他正在看一本家族相簿,里头有一张脸孔盯着他瞧,他肯定在哪里见过的,就在今天……
  然后他醒了过来。
  睁开一只眼已经够难受的了。但是当他睁开另一只眼睛,一阵痛楚窜过他的脑子。他突然明白自己怎么了,清楚意识到又犯了同样错误。
  他躺回床上,瞪着天花板上的裂缝。房间里充满阳光。
  他头痛得厉害,喉咙又干涩,但同时惊讶地发现,他已经不像第一次那么难受了。这让他产生一丝不安和疑惑。难道已经被那天杀的玩意儿给控制住了吗?莫非那东西(就像禁欲戒律中所说的)是效力逐日递减,会让人上瘾的毒药?
  接着另一种感觉将他占据——至于兴奋与否,就看你如何看待这事了。
  他在记忆中搜索,依稀记得一些模糊的场景,风笛声响彻其中,加上爱尔丝芭坐在摇椅里开心地前摇后摆的景象。
  然而他心中不带一丝愧疚,没有罪恶感或者曾经犯下恶行的印象。他知道即使在轻松的场合,他的行为举止依然像个绅士。这感觉很怪异,却无比真实。甚至当看见凯萨琳开门进来,他也丝毫没有心生胆怯。
  相反的,这天早上满脸罪恶和惊惶的人是凯萨琳。她端着只托盘,上面有两杯而不是一杯黑咖啡。她把托盘搁在床头桌上然后望着他。
  “今天早晨,”她轻咳几声才说。“应该是你端咖啡给我的。可是我知道你一定很不舒服,恐怕会睡到中午。我想你大概又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吧?”
  他试图坐起,缓和脑门的阵阵刺痛。
  “糟糕。呃——我没有——吧?”
  “不,你没有。亚伦·坎贝尔,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你更爱摆架子的人了。你只是坐在那里盯着人看,好像国王似的。只不过你会朗诵诗句。当你开始念丁尼生的诗,我就知道不妙了。你背完整部《公主》诗剧,连《莫德》也差点全部念完。后来你竟然有脸边念着那句诗:‘放你温柔小手在我掌心,托付予我。’还边拍着我的手——唉,真是的!”
  他翻了个白眼,伸手去拿咖啡。
  “我从来不知道我对丁尼生这么熟悉。”
  “其实你并不熟悉。可是每当你记不得的时候,你会停下来想一下,然后‘噜噜噜,啦啦啦’地含糊带过。”
  “那不重要。大家都没事吧?”
  凯萨琳把举到唇边的杯子放下,咖啡杯在碟子里发出喀啦的碰撞声。
  “没事?”她睁大眼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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