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水-不小心爱上你-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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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有拿手和不拿手的事,就是这么回事而已。从小到大对数字理解就其差无比的她,只是在新生入学时,负责社团招生的学长姐对她说数研社轻松又好混,天花乱坠的言辞加上略带强硬的拉人态度,最后她被骗在入社申请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还幻想着这个社团能不造成负担就好了。
成为数研社的一员之后,她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新生训练的时候,学长姐人都很好,虽然不大习惯,但团康游戏却十分活泼;不过,接下来正规的社团活动展开,面对着那些仿佛认识却又陌生的数字符号,她脑中一片晕眩;更在发现好像每个人都能够多少参与讨论,只有她半句话也插不上时,她明白自己选错社团了。
庆幸的是干部和高二的学长姐人都还算不错,就算她的程度跟不上,他们也不曾多说什么。
原以为可以就这样安然度过直到下学期,但是,这样的小小愿望全被这个叫做曾浅日的三年级学长给毁了。
曾浅日以前是数研社的社长,升上三年级之后淡出社团,给二年级接手,这是学校的规定。他领导社团的那个时代,数次在有名的科展和大赛中得到奖牌,所以现在虽然因为准考生的身分而离开社团,但仍旧会时常过来指导。
就好像他已经发现她来社团只是增加人数而已,在大家讨论题目的时候,他经常叫她起来回答问题;她当然不会,总是哑口无言地呆站在那里。
她想起以前国中时也会被老师叫到台上做题目,那种做不出来的糗窘尴尬和丢脸记忆直到毕业之后仍难忘记。
仿佛找麻烦似地,只要曾浅日出现在社团里,那天她一定会被点名解题。
浅日学长的教导方式一点也不温柔,评论时总是会骂人或夹枪带棍地讽刺;和其他社员相比,程度几乎等于零的她,每个星期的社团活动变成最痛苦的地狱。她甚至开始讨厌这个学长,因为他每次都让她难堪。
悲惨的回忆让夏临君默默地望着自己带来的课本,她无法不去在意室内只有她和学长这个事实。
虽然觉得不喜欢,夏临君却又无法站起身逃跑,只能想着其他人怎么还不赶快来。明天有英文小考,可以的话,真不想来社团,早点回家念书还比较实际……
推动椅子的声音让她回过神,她用眼角余光瞥到学长离开座位,并且朝她走过来。
“喂。”
一本问题集和欠缺礼貌的叫唤由头顶上方砸下。学长有点高音的声调令她胆战心惊,夏临君只能瞅住那本丢在面前的数学习题。
“我说,你在社团活动的时候老是心不在焉的。”曾浅日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其他人在讨论的时候,你也一副茫然的样子。”
因为我不会啊。夏临君没有回答,只是捏紧了自己的书角。
“你不要以为来这里随便混混就行了。”他对她道。
我没有,我只是选错社团而已。学长略带警告的讲法令她抿住嘴。
他伸手,打开她面前那本问题集,对她道:
“你做做看这两道题目。”
为什么她要?夏临君不想听他的话,但是却更不能拒绝。这个社团里,除了现任社长外,最大的人就是他。说起来,其实学长比社长更大也说不定。
她深吸口气,一语不发地拿起笔来。
没关系的,这些式子她都看过;虽然这样告诉自己,企图厘清思绪专注解题,但是,她认得算式,算式却不认得她。
在写到第四行的时候就觉得怪怪的了。a是这样,b是这样,因式分解以后是……努力地写着答案,算式却开始变得混乱,她拚命地想从里面找出弄错的部分,想着干脆重新写一遍,结果问题集却突然被抽走。
“啊!”她惊慌地抬起脸,望着检视她那乱七八糟算式作答的学长。
“你到底来学校学些什么?”他在看过她的式子后皱眉道。“你真的有认真在上课吗?”
“我……”不知该说什么,她嗫嚅着,只想赶快把本子拿回来。
曾浅日挥挥那本问题集,用一种她的那些答案相当诡异的表情,说道:
“你写了十分钟,最后却导出根本不存在的式子,我看你根本就是在乱写吧。”他将书本放回桌面,在她面前转正,指着那可笑愚蠢、也根本不可能的算式给她看。“而且这是国中时就应该会的基本题型,你连这都不会,到底是怎么考上高中的?”
比起一般的男生,这个学长的嗓音听来总是比较高,虽然明明是天生的特质,夏临君却从一开始就认为那是他刻薄的一种表现。
“呃、哈哈……”那细高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已经不晓得是第几回听到学长对她这样的恶毒批评,原本想像平常那样干笑两声带过去,但,也许是已经忍耐太多次,她觉得自己再也没有办法顺利地笑出来了。“哈……啊。”
为什么……自己真的已经很用心很认真地写了……为什么他要用那种口气贬损她?
无论是谁,都有一两件不会的事情啊。
眼眶突然一阵酸,她斗大的泪珠在长睫边缘徘徊。夏临君飞快地拿起自己的东西,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勇气,她抢下学长手中那本问题集,低头喊道:
“学长,我要早退!”
接着立刻起身,头也不回地跑出社团教室。
她恨死这个学长了!
再也再也再也──不想见到他!
第一章
填好资料交给人力资源部的小姐,知道稍后自己就要面试的夏临君,回到座椅上等候,不自觉摸了摸放在膝盖上的履历表。
大学毕业近两年半,她到现在还没找到一个像样的正式工作。
甫从学校脱离学生身分的时候,她悠闲地放任自己休息整整一个月,其间虽然有上网浏览人力银行的征才网页,不过却不是很积极。等到她准备开始跻身为社会新鲜人的时候,人家毕业生早已经卡位卡完了。
糟糕的是,最近几年景气不好,找工作本来就不是一件轻松容易的事。在面试过几个明明写说底薪有所保障的正职员工、实际却只是打工性质的电话访问员的奇怪公司后,她从只找自己喜欢中意的工作,变成能跟所读科系有关就好;等再经历过几个根本只是在打字、做完结束就找理由要她办离职的工作之后,她继续降低要求,妥协到只要投出去的履历表有所回应就可以的标准。
只要有公司愿意用她就好。
在尝尽社会现实冷暖的第二个年头,她已投出数不清的履历表,历经无数次的面试,最后只剩下这个微薄的要求。
这次这家保险业,是业界数一数二的美商公司,会打电话给她,连她自己都觉得很惊讶。
或许是她乱枪打鸟的策略奏效,就算前面失败了这么多次,也许今天就会成功了。总之,有机会就要好好把握。
虽然这两年来她找工作也找出了一些心得,但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回想起刚毕业时的自己,连妆都不会化,面试时讲话还会结巴,现在倒是进步到可以用深呼吸抚平紧绷的情绪,只是,那种教人害羞的自我介绍和推销,还是会令她觉得自己很厚脸皮。
「夏临君小姐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唤,她站起身,拿着手里那不知修改到第几版的履历表和自传,勇敢地进入面试的办公室。
☆☆☆。4yt。☆☆☆。4yt。☆☆☆
接到电话的时候,夏临君正要死不活地躺在床上。
面试完的那天,她在回家途中买了没吃过的自助餐店便当晚餐,结果当夜她腹痛如绞,上吐下泻,因为和她同住的弟弟正处于大学期中考周,她不想吵到他,硬是强忍到隔日早上才去诊所看医生。
打完针领了药,拖着病痛的身体回到住处,她只做吃药和睡觉这两件事。
手机铃声响起,因为药效的关系,她蜷缩在棉被里半昏半醒,原本是不想接的,但忽然想到可能是面试有了结果,她这才勉强爬起身,虚弱地按下通话键。
「喂……我是。啊……真的吗?」那方说了几句话之后,她灰败涣散的眼神稍稍地明亮起来。在对方的指示下,她慌忙找出纸笔书写重点。「好的,我知道了。当然,明天就可以上班了。谢谢、谢谢!」
收线以后,她忍不住举高手机欢呼。
「太好了,终于……」终于找到工作了啊,就算肚子再痛她也要爬着去。
往后仰躺在床铺里,她感动得差点流泪,觉得身体的病状立刻好了一大半。思及明天就要去公司报到,她离开床铺,打开衣柜,看了半天,最后把前阵子趁百货公司周年庆时新买的套装拿出来。
选好衣服挂在衣柜外面,她想了想,又走到阳台,从鞋柜里选了最容易搭配的黑色鞋子,然后从旁边抓块布,把皮鞋稍微擦拭了一下。
双手一拍,将自认该准备的东西处理完毕,她走回室内。
弟弟已经打过电话回来说要在朋友家过夜,只剩她自己一个人;不在意自己还病着的肠胃,夏临君的晚餐偷懒地用两包零食打发。
洗了个热水澡后,她躺上自己柔软的床铺,期待明天的到来。
或许是感觉放心的缘故,她很快便睡沉,而因为睡得太沉了,以致早上闹钟叫了将近十五分钟她才有反应。
从窗台斜照到床前的阳光说明天已大亮,她半眯着眼伸手按掉吵死人的闹钟。平常她很少用这个闹钟的,因为她讨厌铃响的声音,那实在太刺耳了,几乎都是弟弟来叫她起床;所以,当她看清楚指针和分针的位置时,吓得马上从床上跳下来。
「糟糕!」
大叫一声,她慌慌张张地进浴室盥洗,匆匆忙忙地换掉睡衣。昨天躺在床上还在想今天应该要化什么样的妆才能让人家留下好印象,结果却只来得及随便抹个乳液,将散落在桌面的化妆品全扫进皮包里,然后套上鞋子就冲出家门。
一边等捷运,一边把粉底在脸上推开;上车找到位子坐下,趁捷运停站的时候,再赶紧画上淡色的口红,对着小小的手镜抓了抓头发造型。没办法在意路人的眼光,她一下车就开始奔跑,总算气喘吁吁地在最后五分钟赶到。
门口的柜台服务小姐一见她便礼貌地询问来意,夏临君回答之后,小姐微笑地对她指着电梯所在。
对照昨天写的纸条,她在电梯里调匀过快的呼息,当电梯门再度开启时,她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呼吸速度。
这层楼左右共有两个单位,她找到写着「精算部门」的暗金色牌子,下意识地拉了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