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媒正娶-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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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知道是阴婚出了差错导致的这一切,所以等着家破了,孩子给别人养着才能化解。
那本书上说,这是很严厉的惩罚。
一般人又不是主持阴婚的执礼人,所以加在他们头上的惩罚不严重,至少不会像这种无理的手段,连医院都查不出病因,简直就是明摆着逼死人的节奏。
男孩就是小婷的弟弟,他哭哭啼啼地说,我在旁边哑口无言。
我五叔做的这件事啊,结果不但自己有了麻烦,还搞得人一家都这么惨,当初也是我五婶上门说媒的吧?
奄奄一息的两口子不管我们,闭着眼等死呢,何媒婆碰了我一下低声说:“这里阴气很重,你没觉察出来?”
很惭愧,我没有,因为我并没有获得什么执礼人的能力,那书上貌似也不是我的名字。
但书上介绍了别的方法测试,我跟小婷弟弟要蜡烛,他问都没问就找给了我,人家都绝望到这个地步了,到现在还没想起来问我是谁吧?
我出了他们家,点上蜡烛,再一路走进来,经过院子,进入屋子。
很明显,那蜡烛的火焰一下就缩小,特别是接近这家人时候小得只比黄豆大那么一点。
正常人只要走进这个范围里,马上就能感觉腰酸背痛全身无力,而要在这里生活……结果是不言而喻的,人的免疫系统直线下降,就仿佛是艾滋病那种绝症似的,还查不出原因,身体机能在快速衰退,说真的,他们没有在这几年里快速变老已经是祖先保佑了。
而快速变老的例子并非没有,最严重的第二天起床就发现自己七老八十了。
于是我就要来了更多的蜡烛,在房间里点了起来。
书上介绍过一种方法可以暂时缓解这种情况,既然阴气重,那就需要火来缓解,实际操作却不是那么容易的。我在房间里摆放蜡烛,也许是方位不对,开始没什么效果,但没关系,左右不过是试试,我不断地挪动蜡烛位置,想要寻找一个最佳的阵势。
十分钟过后,何媒婆首先“咦”了一声,我就停止了挪动蜡烛。
应该是起效了,果然,小婷娘首先有了动作,女人抵御阴气是有优势的,所以她先感觉到,然后她缓缓坐了起来,看看四周,又看看我们说:“怎么我感觉忽然又有点力气了,你们是谁?”
该从哪里说起呢?
看看媒婆没有吭声的意思,我只好硬着头皮说:“我和小婷是同一个学校的。”
这时候小婷爹也坐了起来,虚弱地说:“是小婷同学啊,家里现在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对不住了。”
我说不介意,小婷娘显然想得更多一些,问我们的来意。
我想了想就说:“我昨天见过她。”
那一家三口都愣住了,是我这样说对他们的震撼有点大了吗?
怪我,一开始就说这些难以让人接受的……但我错了,他们只是愣住,并没有震惊和恐惧,然后小婷娘就说:“那孩子缠上你了?这是她的不对,可我们家也做不了什么,你也看见,我们这一家子都快活不成了,只能和你说对不起。”
怎么能是他们对不起我呢,这可是我五叔闹出来的事……
既然他们接受能力这么强,那我也好往下说:“我不是在怪你们,只是……还想再找她谈谈。”
小婷爹奇怪地看我:“你想找她,到我家里来也没用啊,我们又不懂。”
不需要他们懂,那书上都写着呢,我就说:“我想知道,她的尸骨在哪里,骨灰也行,你们别担心,不需要开棺的……”
还没说完,小婷娘就打断了我的话:“我们不是担心什么,是真的没办法,你不知道……哎,也不怕说了,去年有媒婆找上门来,我们给她办了场冥婚,现在尸骨都跟人合葬一起了。”
小婷爹接着说:“所以她不在我们家的坟里,还有……那孩子到现在,都不肯回到坟里去……”
第十三章 做了小三
嫁出去了,那就是别人家的了,跟自己家已经没有关系。
可这樊家为什么还会受到连累呢?那肯定是出了大问题,这个问题如果不能妥善处理,那两家的人我估计都悬,我那五叔也麻烦。可嫁错了,他就不能回来善后一下吗?笔记里说如果姻缘破了,执礼人也必须想办法补救,处理得好的话,惩罚会相应减轻。
五叔能不懂这些?看来他遇到的麻烦一定更加复杂。
不成就离呗,到哪里去都是这么个道理,不合适的人硬是凑到一起一辈子,正常人也会逼疯的。但我依然不知道这婚事的问题出在哪里,看这对夫妇也不像是知道的样子,那只有问男方到底是哪一家,干脆强行起坟分了算了,我估计那家的麻烦也不小,重灾区。
这个时候何媒婆终于说话了,她问小婷爹娘:“你们女儿嫁的是哪一家?”
小婷娘就说:“渡口村的老孙,他小儿子以前二十多岁的时候没的,一直病着也没说上媳妇,就这么死了,媒婆来说的时候我还觉得挺合适。”
看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清白人家,单身,死的时候也很年轻,虽然辈分可能大了一点,但阴婚只看死时候的年纪,那个时候就固定了,无论多少年都是那个岁数……
然而何媒婆却摇头叹气起来,说:“你们被坑了,你们都被坑了!”
我们都一头雾水地看着她,没感觉有什么问题。
那本笔记我虽然记不全,但这种大流程方面的事情还是不会搞错的,难道书里还有什么没写上吗?
何媒婆冷笑道:“你们家的日子我知道,那孙家坟里的小儿子,在娶你们家小婷的前一天,还娶了另一个……”
我明白了,怪不得呢,肯定是两家都用一样的礼嫁了进去,这就坏规矩了。
一山不容二虎,娶妻也是一样的,哪怕是旧俗都是这个道理,男人不可能有两个妻子!
什么三妻四妾,平妻什么的,两个妻子有一样的地位,可能吗?
所以肯定得有人做小,但这一切我五叔估计是不知道的,纳妾不可能用这样的场面,随便埋进去就完了,执礼人根本不需要出马,也不能出马,在古代,纳妾就好比收养条狗似的简单,不合心意还能送人,所以勿当小三……
五叔都出马了,那肯定是娶妻大礼,这双方就冲突了,就坏规矩了。
退一万步来说,樊家女儿愿意做这个小三,无所谓,但这报应也还是会来,小三是什么地位?显然啊,做妾的肯定会被做妻的压制,这就跟风水一样,死人的风水会影响活人。
她做妾被糟践了,你们家就等着受罪吧。
我疑惑地看着何媒婆,她怎么知道这些?我问她:“你干的?”
她白了我一眼说:“你叔我都认识,怎么可能跟他对着来,这绝对是有仇啊,他被人暗算了,可这附近的掌礼我大体都认识一些,媒婆可以随便找,能信任的人就行,但那样的人可不是随便能有的,怎么就没听说过谁这么不规矩。”
是啊,大家都混饭吃,不能这么没良心吧,虽然说同行是冤家,但这样就是往死里整的节奏啊,这件事孙家会不会也参与了?他们可算是骗婚啊,没道理不承担罪责。
转头看看,那夫妻俩愣愣地看着我们,还不明觉历。
见我看他们,小婷爹小心翼翼地问:“这有什么关系吗?不过是合在一个地方葬了而已,我去看过,那儿的风水还不错啊?”
不错个毛啊,再好的风水也轮不到你家啊,这就是做小妾的命。
怪不得阴魂不肯进坟呢,人家小婷好歹受过高等教育,怎么可能甘心做小妾……也难说,现在当小三的也不少,很多也受过高等教育。
何媒婆把我拉到一边,小声问我:“这事你真能办?不用请你叔来?我一把年纪了你可别骗我。”
五叔跑路这种事不可能告诉别人,这是执礼人的事,别人没资格知道。
所以我只好硬着头皮说:“略懂,可以试试吧,实在不行再把我五叔叫来。”
何媒婆半信半疑地看了看我,又指着那夫妻俩说:“这事咱们没有立场出面,只能是他们家里去解决,还是别管的好,你不就是想找那个小婷问点事情吗,又不是没别的机会。”
我确实还是有可能遇到小婷的,可这把握也不大啊,他们把生辰八字骗走了,鬼知道还会不会回来找我,如果一直不出现的话生辰八字我找谁要去?
再说哪怕她出现了,我也没本事捏得住她,只有拿到她的骸骨才好办。
半夜盗墓?不,执礼人不能干这个,必须得有死者家人同意,哪怕是威胁着同意也行,就要他这句话。别人干事情只要结果正确就可以,而执礼人必须守礼,笔记上说的,别人干得,执礼人绝对干不得!
所以我感觉自己给自己做了个套,我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成为执礼人。
但我还是不敢轻易做出对阴婚方面无礼的事情,笔记上说后果会很严重,足以让任何人后悔。
这本笔记很重要,回去我一定要录进手机里,关键时刻记不得的时候拿出来看看……
转身回去,我把事情跟小婷爹娘摊开了说,要他们相信这种事其实不难,我有现成的证据,就是移动蜡烛,让他们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变化。这是违反礼制受到的惩罚,再这么阴气缠身下去,恐怕是真的没几天了,我这个蜡烛阵可以勉强抵御一下阴气,是暂时的。
到最后他们就信了大半,否则这一切该怎么解释?
但要他们上门闹估计还是不成,人家出钱了,拿回去合葬理所应当,你想把尸骨拿回来人家肯吗?这就得用到世俗的手段了,上门闹呗,然而小婷爹娘这么弱,还穷得没了亲戚。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我留下电话给他们,说我会帮忙,让他们先想想,就跟何媒婆一起先离开了。
何媒婆也留了号码给我,她也有个老人机呢,告诉我没拿到生辰八字之前千万别找她了,这种事绝不是一个媒婆可以插手的,她只管催我生辰八字,还得过礼,然后选日子迎亲……这时我才想起来,老子还是得娶一个女鬼?
樊家的事,如果他们听天由命的话,我还是得自己动手,只是占不住立场而已。
其实在以前,执礼人会有很多打杂的手下,都是些破皮无赖,称为“打下手”,有工作的正经人也不愿意干这个啊。这些人的作用很大,迎亲抬轿吹唢呐什么的,哪里不需要人?
又比如这一次,召集一群地痞我就能逼着那孙家“愿意”了,这可不关执礼人的事,是通过阳间手段达到目的,执礼人可以道貌岸然地守礼……
这些打下手的执礼人必须严格控制,因为执礼人的身份不能暴露,灭口的时候都是有的。
可现在是法治社会啊,还想跟以前一样是行不通的,法制……好像阴婚骗婚的事法律也管,记得在哪里看过这么一出了,骗人尸骨也是违法的。
嗯,回去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办。
回到家里洗了个澡,出来到客厅的时候我就看见了小婷。
还真的又来了,她背对着我坐在沙发上。
来了正好,我正想问问她到底是不是跟人勾结骗了辫子姑娘的生辰八字,还有五叔被人暗算的事情她知道多少,这些我都等着要答案呢。
可我还没走过去问,她就站起身,转过来……我的天!
她浑身的血,一边手臂吊着,骨头都戳出来了,眼珠子爆出来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