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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难言的结局-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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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
“笑话!你有钱还来这里胡闹,除非你脑子有问题。”
“我可以用我的劳力去挣钱来还你,该行了吧。”
“你去做什么?”
“帮你做工不行吗?”
李金钱想说不行,但怕话传出去,别人说他不是。
“你准备做好久来还?”
“一年。”
“一年你能还得起吗?我这钱一投资下来,就可以创利润。”
“两年。”
李金钱没有回答。小欢怕机会错过,就说是三年行不行。李金钱不知道小欢哪里来的勇毅。
“你不后悔吗?”
“只要对得起良心,一点都不悔。”
小欢救雷如文的父亲,也就是救了雷如文。为了雷如文的父亲,也就是为了心上人的雷如文,她独自悄悄地流自己的血,流自己的泪,流自己的汗,让别人吮吸自己血、泪、汗的结晶。为了爱,为了爱一个人,她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大得不可估量。她高兴,因为他们终要生活在一起,对于这点苦,这点累,算得了什么,以后的人生中不知还要经过多少风风雨雨。通过小欢的述说,雷如文知道李金钱的厂自王荣臣的父亲那次走后,产品就神不知鬼不觉地畅销起来。小欢还说,李金钱经常亲手交给王荣臣父亲厚厚的一封信。王荣臣父亲每次收到信后,都拍着李金钱的肩膀笑兮兮说:“小李,年经有为,好好干几年。”
几个月过去,雷如文写的三十多万字小说,已经接近尾声。这时正值深秋交公粮的时候。小欢在李金钱的厂里苦挣苦扒,为还一千三百的债已经劳疾了近一年。雷如文因忙于写小说,没时间去探望小欢。女人的心有时候就守不住寂寞,盼雷如文便相思成灾,想多了,梦中都见自己和雷如文在一起。漫长的夜,多多的梦,折磨够了一个女子。
自从他写长篇小说后,除了约稿,他就没有再写短篇了。这段时间,他收入可少了许多,一个月才五十多块钱,本来生活就因难,这时就越显得艰难。校长对雷如文的态度,恢复到他刚来学校的时候。王志新这个马屁精,对他也和睦多了。一个星期六天下午,校长说:“小雷,你今天有事不?没事就帮我上粮去。”校长请了两匹马车,拉着谷子和包谷去乡上,两个坐上车里的粮堆上,悠悠着。他们去得晚,粮站院子里早就排了长长的队。到中午下班时,还没有轮到校长称粮。校长就向粮站办公室走去,见一个他的学生在办公室里。校长走进去跟他的学生说:“小吴,我很忙,我的粮还没有上,你能不能帮个忙。”
小吴领着校长向称量的人走去,他说:“老龚,这个是我的老师,他很忙。你帮他把粮称哈。”
老龚这时有可能饿了,不情愿地走出来。
小吴,雷如文,校长仨人把粮簸了,然后抬到称上称,老龚抓几粒放在嘴巴嚼,皱着眉头说:“这个米不当干。”小吴说,他确实很忙,没时间守着晒,就适当除了水分行了。老龚鼻孔“嗯”一声,再没说什么。称的时候,老龚也没除什么水分。
他们刚称结束,就有人抬粮过来。老龚说,你们不饿,我可饿了,受不了,去去,等两点钟来。说完就走了,也不管人们对他说什么。
校长请雷如文在彭家喝白酒,喝着喝着,中学校长走了进来。两位校长先是干杯喝着,后来就划起拳来。这个地方,一般人是不干杯的,校长也是见过世面的,比如说他去教育局开会,同事都是干了一杯又一杯。如果不干杯,就显得校长没见识。雷如文和他们划了几拳,起身去厕所。
这里只有政府的厕所,离彭家只有三四丈远。雷如文从厕所出来,遇见政府党政办公室主任何首义。何首义笑着说:“雷如文,进去坐坐。”
雷如文说,时间很紧,要回学校去了。何首义向他走来,说忙什么呢,事又不是一天做完的,去去,一会儿吃饭。早的时候,他确实饿了,可喝了酒下去,就不想吃了,也不觉得饿,就没有答应。何首义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雷如文硬是拖到餐馆里去。何首义点了几个在乡下还说得过去的菜,要了两瓶饮料和一瓶董公酒。雷如文是吸烟,何首义自己要了两包13元的黄果树烟。酒足饭饱,一算下来,七十多元。何首义龙飞凤舞在地帐本签上他的大名。
“今天,你就不走啊。”
“我要走啦,你有什么事?”
“我想请你帮我撰三份报告,我很忙,没时间,你就帮一下。”
“这东西,我是外行,玩不来。”
“你就别装了,小说你都写得来,就别推了。你的情况我最清楚,李金钱和区里的王主任都提到过你。”
雷如文盘思着,都吃了人家的饭,喝了人家的酒,哪有不办人家的事呢。如果事前,知道何首义请他吃饭是另有目的的,他死活也不会来的。常言道:不知鱼要水,还是水要鱼。既然何首义奉得有请,也得给人家脸面,就得尽力而为之。
“那只好试试看,写不好老兄不要见笑。”
雷如文跟着何首义走进办公室。
何首义说:目前,乡上准备为山夹贝村安装自来水管。但是,这事只能以学校教学楼和教师宿舍维修的名义打的报告。就说学校及宿舍在╳年╳月╳日被一场大风沙袭击破坏了,地方财力又紧张,无法解决,又不能影响学生和老师的无法正常工作和生活,只好找上级解决。
雷如文心中暗自想笑,南方怎么会有大风沙?是哪天发生的事?是十级风沙还是十二级?维修学校怎么会和山夹贝安装自来水管有关?
“何主任,你提出的观点,我不能苟同。”
“怎么?”
“专款专用,报告上写的是维修学校,怎么又用这笔款来安装水管呢?到时候上面来验收的是维修学校,而不是来看安装水管。”
“事实上,这是个过程,钱的事领导会去找上面要,而且上面已经透露答应了,就只等这个报告。”
“据你这么说,这个报告就不必写了,反正上级都答应了。”
“不,这是书记的意思,反正你就帮个忙。”
“不过,我写的东西都得深入实地调查了解。”
“你是说要到山夹贝去一趟?”
“按我一贯原则,报告不是写小说,不能虚构的。”
何首义没有赞成这个观点,心里有些不高兴。何首义说,你就写这场风沙如何如何损坏教学楼,宿舍又遭到怎样怎样的破坏,厕所又怎么怎么了……
雷如文仍然据理力争。何首义没办法,只好叫车子送雷如文去山夹贝一趟。
“你在这里写吧。”
“我喝酒不办事,明天我给你送稿子来。”
第二天雷如文确是送稿子去。何首义立即就要,雷如文冷笑说:“这个稿子就要了吗?这个稿子只不过是初稿,我先同你商量,如有不恰当的地方还得修改呢,等我改好了再说。”
何首义又招呼他撮一顿。
雷如文直到第三稿才把稿子交给何首义。何首义在办公室接待他,看着稿子满意地点点头。
党政办公室里已经没有人了,夕阳余辉洒满了一屋。
“小雷,你父亲是不是参加过抗美援朝?”
“是的。”
“你父亲是不是左脸上被刺刀伤过?”
“在战场上被敌人戳过一刀。”
“你父亲是不是叫雷天宇?”
“他叫这个名字。你问这些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问问。”
何首义微笑着送雷如文到政府大楼门口。
9
雷如文帮何首义写的报告不久,他有事到政府办事。雷如文从政府大楼下来,遇见高中老同学程建兴(地区财校毕业)。程建兴告诉他,雷如文本来可以聘用到政府办公室来的,事情失败的原因是,雷如文不能把白的说成黑的,把黑的说成白的。雷如文不解地说,白的本来是白的,怎么会是黑的,你们为什么偏要把黑白混淆说。
何首义说工作很忙,只和雷如文打一声招呼,就坐着北京吉普车去区委了。
王荣臣父亲刚下班,就看见何首义坐在屋里。他们极是亲热。
我给你们介绍的人如何,王荣臣的父亲问。何首义难为情地说,那人学识渊博,是做大学问的料,用在乡政府显得太大材小用了,不尊重人才。何首义那天喝多了酒,就照雷如文说:“那天雷如文喝着酒就说,有些人只会放屁,屁本来就是臭的,偏要人去闻,还得说屁是香的。”这话无疑是冲何首义来的。
“如果雷如文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就直言不讳地说,我和陆部长也不是外人。”
“那么就怒我直言,雷如文组织能力还是欠佳,不过一般搞文学的人在行政上我认为还是不适合。”
“那么就算啦。”
何首义离开王荣臣家,就在邮电局给地区法院周院长的妻子打电话,接电话的正是何翠莲。何翠莲说她家全家人都在家,问有什么事。何首义会意地说没什么事,只是问问。何翠莲很兴奋,一夜难眠。周院长问她为什么老是睡不着,她说是喝茶浓了,睡不着。然而她很失望,她等何首义再次来电话,可何首义就象从地球上消失了一样,老是没有来电话。有电话来,都不是何首义的,烦了想不接,又怕何首义突然打来。其实,何首义从王荣臣家出来,并不只一次给何翠莲打电话,只是要么就是占线,要么就没人接电话。
自从受何翠莲之托后,他再三托熟人帮忙找,费了不少周折才确定雷天宇就是雷如文的父亲。
第五章 10、11
    10
周倩从文化馆下班回来,手里拿着雷如文给她的信,极是兴奋。
“妈,我收到了雷如文的信。”
女孩子就是爱跟母亲说心里话,特别是生活在周院长的家里。
何翠莲倦困地倚在沙发里,闭着目养神似的,什么也没有说。周倩搂着她的脖子关切问:“妈,你哪里不舒服?”
她的母亲不耐烦地甩开女儿的手,说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这样高兴,你不烦我还烦着呢。
“雷如文转成公办教师了,怎么不高兴?”
“是他转成公办,又不是你转成公办。”
周倩失意地走进自己的卧室。
接连几天,周倩父亲总是没提到女儿的婚事。两个老人象是产生什么矛盾似的,阴郁着,话也不搭。特别是父亲,本来就是不爱说话的,三天不说一句话,差不多成哑巴。现在却没和家人一起吃过一顿饭。家里吃饭的也只有她们母女俩。父亲走路踏得鼟鼟响,门也受了气,砸得嘭嘭响的。
周倩看见父亲反常地扳着面孔,心里也很不自在,但她不知道原本和睦的家庭变成冷淡的原因。人大了,也就懂事了,看着家庭突然变得乌烟瘴气,对她心里的创伤是最大的。她很伤心,想写一封信给雷如文,甚至想去看雷如文。可是,她已经有很长时间见父亲没来家过夜了,她猜想父亲是不是别人说有小密的一样,重新找了女人,不要她们母女俩了。她担心母亲想不通自寻短见,就一直在家守着母亲。很快,她就得到传闻说父母要分手了,至于什么原因还是没有人说。这耸人听闻的消息,就象一把无形锋利的刀,刺进她的心窝。
周倩想去看雷如文,甚至就在雷如文那里安营扎寨,永远离开这个城市。雷如文已经转成了公办,她相信她和雷如文有能力养活一家人。即使回乡下做农活也在所不辞,无悔,无怨。
苦闷,痛苦,索性就不回家。
算起来,她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有回家了。
何翠莲见女儿没有回家,心里就隐隐作痛,悄悄地流泪。她想好好地把事情告诉女儿,但又没有勇气。几十年过去了,她忍了几十年,痛苦了几十年,耐心地等了几十年的心上人,费尽了周折才找到雷天宇。雷天宇的名字在她心中回响着,她能够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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