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离之花-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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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就是心力衰竭,还有室上性快速性心律失常,另外,心脏病伴心扩大面临手术
或分娩时也可起预防作用。它的主要功用是增强心肌收缩力。”
“病人服用地高辛会引起中毒吗?”
“只要用量控制不当,很容易引起中毒,甚至造成患者死亡。”
“多大剂量会造成死亡?”
“这个很难说,会因各人体质强弱、病情轻重、服药时间长短及抢救措施等不
同而有所不同。有人可能多服100 毫克就不行了,有人可能服1000毫克也不会死。”
普克沉吟片刻,又说:“因这种药物中毒导致死亡的人,从表面迹象来看,有
什么显著特点么?”
米朵说:“一般说来,消化系统表现症状主要为:食欲减退、恶心、呕吐等;
循环系统主要表现为心律失常;神经系统主要表现为头痛、忧郁。乏力、视力模糊,
色视及精神改变等。但具体情况也是较为复杂的。”
普克听过之后。默默地想了一会儿,说:“好,先了解这么多吧。等我需要的
时候,我会再给你打电话的。”
米朵说:“我是搞外科的,对临床内科这方面也不是很擅长,不过,如果你到
时有需要,我会尽量帮你去查。
现在白天我一般很忙,你刚才打电话来,我刚从手术台上下来,手还没洗呢,
以后你有事找我,可以晚上打电话到我家。“普克笑着说:”我发现关键时候,你
的帮助总是最有力的。“
米朵笑起来:“又给我来口头嘉奖了,好吧,我领情。不管怎么样,你有成绩,
我都会觉得很高兴。”
普克想说点什么,犹豫了一下,只是说:“好吧,那我就不多说了。等这件事
忙完,我们可以安静地谈一谈。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再见。”
米朵静了一下,说:“你也保重,等你回来再见。”
第四节
普克到了A 市后,直接去公安局找了马维民副局长。马维民身材瘦小,肤色较
黑,眼睛不大,但目光很有力量,看上去显得稳重、谨慎。谈话的态度平和朴实,
没有什么官僚气。短短一番寒暄后,马维民直接与普克谈起了案情。
“普克同志,你现在面临的任务,看起来似乎并不算复杂,但实际操作起来难
度很大。因为最重要的一点,你所有的调查都不能露出任何痕迹,尤其不能让周怡
有所察觉。老实说,我插手这件事,心里也是有相当压力的,很难预料最后会出现
什么样的局面。”
普克理解地点点头,他知道马维民面临着多年公安生涯中的最后一站,无论是
从现实的物质因素,还是他个人对事业所抱有的情感因素来说,这件事都是至关重
要的。
马维民说:“我想大概的情况你们赵局长都跟你谈过了吧?”
普克说:“对,不过,还有些细节,他说让我从您这里了解。”
普克将局长对他所讲述的情况,又向马维民复述了一遍。
马维民说:“其实,我所知道的,也差木多就这么多了。哦,还有一点,项青
告诉我,三月三日晚饭及饭后,她见父亲都没有喝过酒。可是第二天早上送父亲去
医院时,她闻到父亲身上有酒味。项青事后问母亲是否给父亲喝过酒,母亲一口否
认了,并为女儿的态度感到恼怒。”
普克想了想,问:“项青又是问她母亲药瓶的事,又是问酒的事,她母亲除了
恼怒,还有其它什么表现吗?”
马维民没有直接回答普克的问题,而是说:“这样吧,本来我也考虑,这个案
子到现在为止,除了你们局长知道之外,在A 市就只有你我及项青知道了。你们局
长也向你提过,由于种种原因,在你调查的过程中,我可能不便与你接触过密,即
使提供适当的帮助,也只能私下进行。由于这个案子很可能是家庭内部成员作案,
而且案情疑点也是由家庭成员发现的,所以,我想,项青可能会对你的调查起到一
些帮助作用。我和她谈过,她也表示愿意支持你来查这件事。”
普克问:“您已经安排好我们见面的方式了吧?”
马维民说:“你到之前,你们局长给我打过电话,我也和项青联系过了。‘他
看看手上的表,说:”现在快到中午了。这样吧,我马上和项青联系,我已经给你
找了一个宾馆,我们中午就在你住的地方碰个头,大家商量一下下面的步骤,正好
也请你吃个午饭,算是接风吧。听你们局长说,你刚从外地回来,就被我借过来,
让你跑这么远,辛苦你了。“普克含笑说:”局长不必客气,都是一条公安战线的,
就按您的安排进行吧。“
马维民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接通以后说:“小青,已经到了。十二
点在我们说好的地方见吧。”
普克跟随马维民出了公安局,马维民没有安排局里的车,而是与普克在街角叫
了一辆出租车,开到了一家规模木大的宾馆。看样子,马维民是事先就安排好了,
直接将普克带到了三楼最东面朝南的一个房间,拿出钥匙开了门,普克跟着马维民
走了进去。
房间虽不大,但干净整洁,空气新鲜,让人感觉很舒适。而且窗户朝南,光线
充足,正午的阳光从白色的蕾丝窗纱后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影子,使房间
里流动着一种温暖的气息。普克看到靠窗的小茶几上,摆着一只淡紫色的水晶花瓶,
是普克喜欢的那种线条简单柔和的样式,里面插着一束新鲜的兰花。
普克转头看着马维民,笑着问:“这家宾馆居然还会提供鲜花服务!”
马维民笑着说:“哪里,这是项青亲自为你准备的,花瓶也是她专门去买的。
喏,还特意为你准备了新买的茶杯和茶叶,说是宾馆的茶杯样子呆板,不好看,茶
叶也是陈年的,难喝。这个姑娘,总是那么细心体贴,你见了就知道了。”
正说着,有人轻轻地敲门。
马维民边走去开门,边扭头对普克说:“她来了。”
普克看到马维民让进来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女性,中等个儿,一身黑色的套
装,过耳的短发看似简单,却是经过精心修剪的。脸庞线条柔美,眼神明亮安静,
嘴角含着温柔的笑意,唇边有一个小小的笑涡,开口时,声音显得轻柔恬静。
“你好,我叫项青。”她主动向普克伸出手,微笑着说。
普克也微笑着和她握手:“你好,我是普克。”他觉得那只相握的手温软柔滑,
仿佛有些羞涩,轻轻一握,两只手就松开了。
项青明亮的眼睛看着普克,说:“要不是马叔叔事先告诉我,真有些不敢相信
你会是一名警察。”
普克马上想起来,自己和米朵第一次认识时,米朵也对他产生过类似的感觉。
实际上,普克清瘦白哲、斯文英俊的外貌的确常常令人对他的职业产生怀疑。他笑
着说:“很多时候,人是不可貌相的。”
项青柔柔一笑,扭头看着马维民说:“马叔叔,您看我们是先谈还是先吃饭?”
马维民说:“小普刚到,肯定又饿又累,我们还是先吃饭吧。吃饭的时候也不
要谈,过一会儿回房间再谈。”
项青点点头,说:“好,我刚才上来的时候,已经跟餐厅打过招呼,现在下去
应该差不多准备好了。”
普克本想先谈案情,但他还是客随主便,随两人下楼去吃饭。吃饭时,三人只
是随便挑些无关紧要的话讲讲,普克发现项青说话不多,而当普克与马维民说话时,
却听得很专注。普克暗自觉得项青外表看上去柔弱,却绝非一个没有思想和主张的
女性。
很快吃完饭,三人回到了普克的房间,项青不声不响地为马维民和普克沏好两
杯茶,送到两人座位前,才又给自己沏了一杯,安静地坐下。
房间里有片刻的宁静,普克的思绪已经沉入案情,他在思考着该怎样开始整个
案件的调查。想的越多,越觉得其中的不易。
半晌,马维民开口说:“小普,关于案情细节方面,你还有什么想问问项青的?”
普克看看项青,项青对他点了点头,鼓励地笑了笑。
普克说:“好,那我要先问些问题。”他对着项青礼貌地说,“我可以直接叫
你的名字吗?”
项青点头微笑着说:“这样最好。”
普克笑了一下,说:“我想了解的情况可能会比较细,也许会牵涉到家庭隐私,
不知会不会有什么不方便?”
项青垂下眼睛,细密洁白的牙齿轻轻咬了咬嘴唇,微微笑着,却有点儿苦涩地
说:“没有关系,事情都到这个程度了,还有什么家丑值得隐藏呢?我开始跟马叔
叔谈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你尽管问好了,我尽我所知回答你。”
曹克说:“那好,我就开始问了。项青,首先我们需要确定的是,三月三日那
晚,你家有来客吗?”
“没有。”
“那么是否有外人非法进入的迹象呢?”
“没有。”
“有没有这种可能,即外人通过某种渠道进入你父母的房间,而不被人发觉,
然后又悄悄离开呢?”
“绝没有这种可能,我们家是一幢独立的二层楼,小院子防卫很严密,楼里房
间的窗户外都有牢固的防盗网,院外又有保安按时巡逻,而且家里没有任何受到破
坏的痕迹,外人进入而不被我们发现的可能性基本不存在。”
“好。项青,你父亲有心脏病史吗?”
“有,从查出来到现在,已经快十年了。”
“是哪一类心脏病?”
“医生诊断说属于慢性心力衰竭。”
“他的病情严重吗?”
“并不算太严重,从查出得这个病开始,除了偶尔心脏不舒服之外,没有出现
过特别严重的发病现象。”
“住过院吗?”
“有一次动胆结石手术住了两个星期医院,但没有因为心脏病住过院。”
“他平常不舒服时,会不会去看医生?”
“刚查出有心脏病那段时间,不舒服时倒是去看的。医生每次都是让他吃些地
高辛,他吃了觉得效果不错,后来有一点不舒服,就按照以前的办法吃药,不再专
门去看了。”
“这几年你父亲有没有做过心脏方面的全面检查?”
“每年都做,去年年底还做过一次,每次都是说情况跟以前差不多,没有恶化,
也没有好转。”
“他吃的地高辛是按照什么量来的?”
“是那种每粒含量0。25毫克的,最初几年,每次吃半粒,每天吃两次。这两年
稍微加大了一点用量,每次吃一粒,每天还是吃两次。”
“他自己清楚药量的控制吗?”
“十分清楚,我们家除了阿兰——哦,阿兰是我妹妹,我们家就我们姐妹两个
——不关心这些事,其他三个人都很清楚,这种药如果服用过量,会产生严重的副
作用,甚至引起生命危险。”
“这么些年,他出现过自己误食过量药物的现象吗?”
“从来没有。绝对没有。”说到这里,项青从座位上微微欠起了身,语气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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