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行者-第2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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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多夫连连点头,冯牧奈何不了他,而他却能够掌控这孩子的生死,他之所以没有杀了冯牧,是因为宋三行告诉过他,他要亲自来吸取冯牧的内功,在宋三行看来,师父的一切都应该给他。
其中,还包括那武功的最高心法,八荒炎诀。
冯牧虽然记下了八荒炎诀,但是并非从许泽那里继承下来的,而是从陆师爷那里得来的。陆师爷可谓是许爷爷的生死对头,却也是很好的知己,所以许爷爷将那至高无上的心法教给他,才那么放心。
冯牧已经打定了注意,若是宋三行这次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就咬舌自尽,绝对不能让他得到八荒炎诀。
但是还没有到最绝望的时候,冯牧不会轻易自尽,他已经遭遇过太多的绝境,意志早已经钢铁一般顽强。
奥多夫看着冯牧,再次说道:“他中了那个毒咒,路途上又被人用炮击,结果都没有死,还到了苗疆,找到了解毒咒的方法,而且我和他还因此练成了‘黑云烟渺功’。”
奥多夫说着,神情大为得意,冯牧却心有不甘,他将手伸进了衣袖之中,那一柄锋利的袖剑依然伴随着他,只要他出其不意的进攻,一定能够一剑洞穿奥多夫的咽喉。
但是这个罗刹鬼就是不转过头去,冯牧觉得自己很难得手,原因无他,刚才那一击,他遭到了对方的反噬,虽然他有九转天运丹的药效护体,不至于中毒身亡,但是那反噬之力,却让他头晕脑胀。
时间再一点一点的过去,冯牧心中更加的焦急,要是再不能摆脱奥多夫的话,自己很可能就九死一生。便在他这般想着的时候,忽然听得远传传来巨响。
只听得轰隆一声,原本一座稍微凸起的小土丘顿时被夷为平地,灰尘四起,土块纷飞。冯牧有些吃惊,但是高手对决,能有这样壮观的景象,实属正常。
就在他仔细瞧着的时候,忽然见到几道人影想着他所在的马车疾驰而来。冯牧看得清楚,原来当先的一人就是他的师兄宋三行。
宋三行还是原来那个样子,穿着一身儒生的服饰,两鬓斑白,就像是落第的举人有种憔悴的神韵。
而他的身后,正是对他发动猛烈进攻的曾希来、风破浪、余先和孙分。冯牧心中的疑惑更多了,十死侍竟然只有四人,他虽然知道慕容冲已经独自离开,但是他没有想到会散得这么快。
曾希来已经露出了身上的红甲,只因为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划开了无数道口子,而且他那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红甲上面,竟然留下了深深的剑痕。
宋三行双手持剑,正是他当年所用的两把名剑“血河”与“黄泉”,巨大的剑匣背在他的身上,似乎随时都能够取出更加骇人的名剑出来。
孙分那一把赤红的“天怒剑”丝毫不输给宋三行的剑,但是他在交手的时候,却屡屡受挫,只因为宋三行的身法太过诡异,就仿佛九幽的魂灵,让他难以捕捉到他的具体所在。
四名死侍看到了冯牧,就更是焦急,因为他们从皇宫开始,就一直与这个想要对冯牧出手的人交战,如今数千招下来,所有人都疲倦至极。
曾希来再次轰出了一拳,拳头没有砸中宋三行,砸到地面上,带起一阵巨大的尘土,随即其他三名死侍再次出手。
四人用车轮战,只想耗死宋三行,却没有想到这人的耐力竟然已经到了变态的地步。
宋三行自然也看到了冯牧,轻笑一声,道:“师弟,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师兄对你可是日夜牵挂,思念得紧啊。”
冯牧苦笑一声,道:“我也同样思念师兄,只想着早日能够替老人家清理门户。”
宋三行听到冯牧故意激怒自己的话,却没有生气,便在这个瞬间,他稍一弯腰,背上的一柄银白色的长剑已经到了他的手上。
“寒冰剑,出鞘。”
宋三行说着,长剑便迎向了四人,四人只感觉有一股寒气袭来,但是谁也没有后退,他们作为死侍,若是不能保护好主公,那么就只能以死谢罪了。
冯牧没有运转内功,那反噬的力道才逐渐的散去,他看着奥多夫,对于这个袖手旁观的罗刹鬼,冯牧始终觉得他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第四百零九章 再遇李大夫
冯牧的状况已经危险到了极致,自从出生到现在,他从未受过这样严重的伤。右边的耳朵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但是宋三行那一击,已经损伤了他的大脑中枢神经。
冯牧在醒过来的时候,就连言语都说不清楚,他说了半天,四人也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这其中,最为伤感的还是孙分,孙分背负着巨大的天怒剑匣子还有宋三行十柄名剑的巨大剑匣,虽然很沉重,但是比不上他心情的万分之一。
试想,有什么比重要的人在自己眼前被人打伤,而自己无能为力更让人心情沉重?
孙分微微皱起了眉头,四人骑在宝马良驹上面,日夜兼程,未曾有过片刻的停歇。
他们在马背上休息,在马背上吃饭,就算已经疲惫不堪,也强自忍耐,只因为冯牧的伤势已经容不得更多的耽误。
冯牧一直处于生死的边缘,一天之中,他清醒的时候加起来还不到一个时辰,其他时间都是浑浑噩噩,就仿佛天生的智障那般。
他甚至不能够自己吃饭,勉强能够喝水,但是难以吞进肚子,以致于弄得满身都是。这个时候的冯牧,并不比他还是婴孩的时候强大多少,甚至更加的脆弱。
“主上的情况还在恶化,我们必须再加快脚步。”
余先大喊一声,冯牧坐在他的身前,他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正在快速的流逝,不由得朝着后面的三人说道。
曾希来负责殿后,深怕还有新的危机降临,冯牧整张脸已经接近猪肝色,宋三行的那一掌,没有留有任何余地,完全是要让冯牧殒命。
而且那一掌上面还带有他修炼的暗毒,幸亏冯牧有九转天运丹护体,能够抵御天下的毒素,若非如此,就算他不被宋三行那一掌给震死,也会中毒而死。
阳光照耀在众人的身上,在这个初夏的时节,众人的脸上都流下了豆大的汗水。本来武功修炼到他们这个阶段,是不用惧怕炎热的,能够通过自身气息的调和,控制全身的热量,而不至于让汗水流出来。
但是为了保存实力,他们不能够将内功用在这样无聊的事情上面,所以四人都在极力的忍耐着,便在突然之间,只见当先的一匹马突然跪倒了下去。
余先眼疾手快,一把将冯牧提了起来,两人在骏马倒地的那个瞬间,脱离了马背,才没有摔成重伤。后面三人急忙勒住了缰绳,纷纷从马背上下来,查看冯牧的伤势,好在冯牧没有增添新的伤,众人才安心。
“不能再骑马,这些马儿已经到了极限,必须要换乘新的马。”风破浪看着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口吐白沫的骏马,无奈的说道。
曾希来等人当然明白,日夜兼程就算是天下最好的宝马良驹也受不了这样的折腾,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众人带着冯牧,在大道上急速飞驰,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一处驿站,在那里却只有两匹马,四人当然管不了那么多,小小的驿丞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轻易地打晕了驿丞之后,四人将两匹马带走,继续朝着蜀山的方向而去。最短的距离,就是由湖北荆襄一带入蜀,可是众人刚出了中原,距离湖北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骑在马上的孙分有些感慨的说道:“原以为主上能够登基,哪成想兴献王家的小王爷成了天下共主,如今我们沿着他进京的路线再到湖北,冥冥中似乎也有天意。”
风破浪听着孙分这样说,咳嗽一声,道:“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在到京城之前,你就在湖北一带隐居吧。”
十死侍的下落就算是同伴也没有必要全权交代,知道他们具体位置所在他就只有他们的主上,然后再有十人之中固定的那个人联络。所以风破浪知道孙分在湖北,并不知道他具体的位置所在。
被风破浪提到这件事,孙分不由得想起了他的老娘,在进京之前,他将老娘托付给了李大夫家。想到李大夫,孙分脑海中闪现了一个念头,开口说道:“诸位,我认识一个大夫,他虽然是赤脚郎中出身,但是医术高明,在当地极有声誉,我们不妨将主上带去给他试一试。”
听到他的这句话,余先扶着冯牧的手竟然有了轻微的颤抖,当先反对说道:“你当主上是试药的老鼠吗,以他现在的情况,哪里还能经受半点的折腾?”
这样一问,他双腿一夹马肚子,骏马再次飞奔出去,另外三人骑在马上,曾希来思索着孙分的话,开口问道:“你说的那个大夫,你对他有多大的把握?”
这样一问,孙分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呆了半晌,在马背上的他,才咬着牙说道:“实不相瞒,我没有多少把握,但我敢对天发誓,李大夫的医术,是我生平所见之人中最为高妙的。”
风破浪突然问道:“莫非比神医世家那位小姑娘还要厉害?”
这样一问,孙分又陷入了沉思,他思索了片刻说道:“我没有见过那小姑娘施展她最精妙的医术,所以不能与李大夫作比较,但是这世上能够起死回生的话,我当先想到的就是李大夫。”
这样的评价,让众人极为动心,曾希来对前面的余先说道:“我们不妨一试,反正也要经过湖北入蜀,看主上的情况是坚持不到蜀山的,兴许见了那个李大夫真的有不一样的结果。”
曾希来这样说着,心中却在想,既然上天安排在他们的路途上出现一个李大夫,自然是冯牧的福缘,就算李大夫治不好冯牧,但是只要能够延长他的时日,让他撑到蜀山,就是最大的功劳。
几天后,一行人来到了东长街,与之前一样,李言闻大夫依旧是四处去给人治病,那些人身患重病躺在家里,路程太远又不方便抬来医馆,所以只能是李大夫前去。
孙分等人带着冯牧来到医馆,冯牧还在昏迷中,当然看不到医馆发生的变化,事实上,医馆已经扩建了几间房子,增添了许多的床位,以供更多的病人能够在这里安心的接受治疗。
这一次,李大夫虽然不在家,但是小小的李果珍却已经能独挡一面,已经成长为一个小大人的他,成为了李大夫最好的帮手。
而小李时珍也已经三岁多,再也不用被人抱在身上,能跑能跳,说话口齿清晰,很是乖巧懂事。看到一群人来到自家的院落中,他奶声奶气的问道:“你们得了什么病,我爹爹还在外面给人治病,要到吃晚饭的时候才回来。”
孙分蹲下来,捏了捏小李时珍的脸,并没有看到自己的娘亲,也没有见到李老夫人,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难道李老夫人和自己的老娘都已经作古?
就在这个时候,李果珍手持一个簸箕,里面装着草药,从里堂出来,孙分见到李果珍,叫了一声,李果珍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他,抬起头一看,就看到了孙分一张肥胖的脸。
他连忙放下手中的草药,跑到孙分的面前,一把抱住了他,询问他的近况,但是孙分只是将背上的两个巨大的剑匣放在地上,便询问李果珍道:“你爹去哪了,小牧受了很严重的伤,赶快带我去找他。”
听到孙分这一句话之后,李果珍不由得向曾希来背上的那个孩子看了过去,身子笼罩在袍子下面,在初夏的天气还在瑟瑟发抖的那个熟悉的脸庞,不是他曾经最好的朋友冯牧,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