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欢成爱-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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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沈天的总经理沈沫小姐吗？”，从人群里出来的两个陌生人，他们其中的一个说：“我是刑警大队重案组的，我姓林，他姓方，我们负责调查这件案子！”
“是的，我是沈沫，这件事简直太不像话了，晴天白日的，竟然做这种事情，哪里还有王法了？”
我难以自抑的心情在此时爆发了出来。
“我告诉你们，我们江副总为人最老实厚道了，平时连说话都没有得罪人的时候，这件事情，你们一定要帮我们查清楚讨个公道，我不管花多大的代价，我也一定要抓住那个混蛋！”
“你先冷静一下，我们先了解一下情况，情况不了解清楚怎么抓啊？”
那个性林的警察说完问了我一些情况。他问的事情我几乎很少能答上来。
因为家事，我最近很少管公司的事情，除非是特别大的事，一般的都少过问的。我把李微叫过来，让李微替我回答了。
这时我看到了人群中央的休息椅上坐着的江天的爱人茹华。她的眼睛都已经哭得红肿起来了。眼泪却还一直的往下流着。
“嫂子，你别……”
我本来想说点劝慰的话，可自己的眼泪却先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小沫啊，你可一定要管这件事啊，你江哥，你是知道的，他平时连一句没有用的话都不多说，怎么会……怎么会出这种事呢？”
茹华哽咽着对我说着。
“我知道，我一定要替江哥讨个公道，我不会放过那个混蛋的！”
我的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指甲几乎要扎进肉里了。这个城市里江天以及江天的夫人茹华对我的关照可以说用亲人来形容了。最开始创业的时候，我几乎都住在他的家里。江天的夫人茹华是个高中老师，他们有一个上小学的女儿叫童童。家庭很和睦。江天的性格敦厚，为人平易近人，在公司里的人缘很好。直觉告诉我，他这次出事肯定是和公司有关系。一定是公司接手的案子给他带来的这场灾难。越这样想我的心里就越愧疚也就越难平静了。
抢救灯变成绿色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看着被推出来却仍然晕迷着的江天，这种愧疚感就更强烈了。
我和茹华几乎是同时拦住了主刀医生寻问情况。
医生说江天一共被捅了四刀，几乎都在腰部和腹部。其中有一刀最为严重，切断了动脉，造成了大出血，幸亏抢救及时，现在看来生命体征还算平稳。但仍然没有脱离危险期，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四十八小时才能确定。
我一再要求医生要用最好的药，我不想江天的身体会留下后遗症。这样我会更过意不去的。
在医生承诺会尽一切力量的，我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我本想陪茹华在这里守一会儿的。可是凯文一遍又一遍的电话打得我心焦。直到接他打来的第五个电话后，
我终于忍耐不住了，“凯文，你要做什么啊，姐姐这里有事，过一会儿就去接你！”
我得承认我说话的声音好像装了火药。要是以往凯文打十遍电话我都不会这样和他说话的。今天……今天，事情实在是太棘手了。
电话那头死一样的沉默让我预感到我一定是吓到了他。我连忙说：“凯文，别害怕，姐姐马上就去接你啊，是姐姐不好，不应该和你发火了……”
等我再说的时候，电话那头已经挂了。
我懊恼地用手捶了一下墙，连疼的感觉都没有了。
我把这里按排了一下，把围在这里的同事都劝了回去。吩咐李微打车去小哈佛艺术学校接一下江天的女儿童童。童童从四岁开始一直都利用休息时间在那里学舞蹈。这个我是知道的。这个时间她快要下学了，以往都是茹华去接的。可是现在……茹华一直在病房里面陪着江天。
“沈总，接到哪里啊？”
李微小心地问着。
“接到公司吧，你陪她一会儿，先别告诉她这里的事，我接完我弟弟就去公司，然后我再告诉她吧！”
我现在的大脑一团糟，也不知道倒底怎么做才对了，只能先这样简单地按排一下了。
那两个警察还没有离去。他们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我们。最后看我这里终于空闲下来了才走过来。
还是那个姓林的先说的话。
“是这个的，刚才我问过你们公司的几个都说这件事情肯定和你们前一段时间接手的案子有关……”
“案子，什么案子？”
我越来越觉得我这个总经理做得不够资格了。公司里的事好像知道的越来越少。
“你不知道啊？”
警察显然也很吃惊。我摇了摇头以确定我是真的不知道。
“是关于一起地下赌博场所的案子，受害者的家属是委托你们来打这场官司的……”
他说到这里，我的头脑已经一片空白了。终于，还是让我给猜到了。江天出的事真是与公司接手的案子有关的。这场官司江天肯定是为受害者家属也为公司打赢了。只是，结果却险些搭上自己的命。
“警察同志，我不管原先的那个案子，它已经结束，现在这是一件新的案子，我的副总被人行凶报复，而且还是在大白天、公司门口，我什么也不想说，我只要求你们这些食官家俸禄的人民公仆能替我们这些老百姓伸张正义、讨回公道，否则，这个律师谁还敢做，那些案子谁还敢管，我不可管什么官不官、民不民的，要是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我不但告那群混蛋，我连你们一起告！”
我毫不客气地说出这些话。这不只因为我的心情太差了，还因为这件事的本身也着实太令人无法接受了。以前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报复情节竟然发生在了我的公司而且还是我的副总身上，如果我不能妥善的处理这件事，日后，我手下的这群员工律师们哪个还有胆子接案子啊？为自己都讨不回公道如何有理由能说服别人，能为别人讨回公道呢！
我说完并没有理会那两名表情尴尬的警察，转身离去。我可没时间和他们从这里磨叨。我那个一刻都不能离开我的弟弟还在韩江雪那里等我呢！
我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家事公事，事事烦人了！
四十七、人算不如天算
我开着车赶往韩氏。我不想在接到凯文的第六个电话。这样不但会使凯文崩溃也会使我崩溃的。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句话在某些时候是很有道理的。人有三衰三旺。我此时怕是已经衰到极点了。
所以当我的车险些撞到那个背着旅行带的中年人时，我都已经愣在驾驶室里不知所措了。
那个人非但没有害怕险些被撞倒，反正往我的车轮下钻着，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了进去。
我连忙从驾驶室里走出来。站到那个仍然往我车底下钻的人旁边。
“你倒底想干什么啊？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啊？”
我已经没有任何好心情和他说话了。他倒是不在意我的表情和语气。站起身来，一脸憨笑地看着我说：“同志啊，我的地址掉到你的车里了，你能不能帮我弄一下啊，我是从外地来的，这地址很重要的。”
我懊恼地看着他。实在是无法拒绝他那一脸的诚恳的笑。
我又返回了架驶室，把车后倒了一下。他终于从车底下拿出那张纸片。我看他拿出来，想开车走，他却拦住了我。他轻轻地敲着我的车窗，我不耐烦地摇开了车窗问他，“还有事吗？”
“同志啊，你知道这地址上写得锦江集团怎么走吗？”
他说着把写有地址的纸递给了我。
我接了过来，看了看，上面果然写着锦江集团艺人部。
我略有疑惑地看着他，问他：“你去那里有事吗？”
“是啊，我是从外地来的，来看我儿子，我儿子在锦江集团上班的！”
他说到了他的儿子时黝黑的脸上显出自豪的神情。
“你儿子是谁啊？”
说到韩氏的人，我不能说全认识但也差不多少的。
“沙漠，我儿子叫沙漠！”
他仍就一脸憨笑。可是我却已经愣住了。
“你上车吧，我也去韩氏，我带你去吧！”
我清了清大脑，把他让上了车。
“你是沙漠的父亲？”
我仍就不太相信这个事实。父子两个太不相像了。无论是长相或是气质都相差甚远。
“是啊，这孩子太不听话了，也不和家里打声招呼就一个人跑出来，一分钱都没拿啊，我和他妈从家都老担心，就差去报警了，这不前几天收到他往家写的电报，他妈就赶紧让我过来看来了。他妈也想来的，没舍得这一百多块钱的路费。”
沙漠的父亲还挺健谈的，虽然坐在车里挺拘谨却一直没忘了和我说话。话题都是沙漠。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有多疼爱他那个不听话的儿子。
“沙漠为什么要跑出来啊？”
也许是他的热情感染了我，我渐渐地从那片混乱的心情中挣脱出来了。
“还不是想唱歌吗？咱那小地方不认这个的，这孩子还认死理，非要唱，我和他妈都不同意，让他学门正经手艺，他就是不干非要来这里参加什么大赛，就这样吵了两句嘴，这孩子倔，就跑出来，这他妈和我闹的，从家连哭带要上吊，死活让我出来找儿子，幸好收到沙漠从这传来的电报，要不……唉！”
听着他说的话，我忍不住地笑了。没想到这沙漠还真是有点不像话呢！
说着，我们也就到了锦江集团的大楼。我从后绕了进去，把车停在了后院里。然后帮着沙漠的父亲把他带的那个大包拿了下来。
说来也巧，我们还没进到大楼呢，沙漠就和许小枫从里面走了出来。
当沙漠看到他父亲的时候，几乎都呆愣在那里了。
“沙漠，不认识了啊？”
我在旁边推推他。他才反应过来，连忙跑过去拉住了他的父亲，“爸，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啊，我去接你！”
“臭小子，你还说呢，你妈都快被你气死了！”
他爸轻轻地在沙漠的肩上捶了一拳，然后就把沙漠搂在了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傻孩子，你和爸说一声，爸能不让你来吗？你说……你这一分钱没拿，我和你妈啊……”
我看着这副场面，心里微微发酸，刚想转身离去，突然看见旁边站着的许小枫正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我，让我觉得平地生寒。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个青春少年的眼睛里会有一种浑而不清的妒忌在里面。更让我无法理解的是，这种妒忌竟然是对着我。我……我有什么值得他妒忌的吗？或许是我最近经历的事太多弄得大脑混乱了、眼花了，我真是说不清楚，叹了一口气转身去了楼里面。
还没进韩江雪的办公室，我就从虚掩着的门里听到韩江雪的说话声，“凯文，别哭了，一会儿你姐姐就来了，你不要在哭了，算是哥哥求你了，好不好啊？千万别哭了！”
真没想到，韩江雪也有求人的时候，我推开门的声音惊动了凯文。他叫着，“姐姐，是你吗？”
“是的，宝贝，怎么哭了？”
见到凯文的正脸时，我才知道韩江雪为什么要求他？凯文的这张脸上除了眼泪什么也看不见了。我立刻为我刚才的冲动而后悔。我连忙抽出面巾纸给他擦着眼泪。
“姐…姐，你还要我吗？”
他凄楚的声音令更回难受。
“当然要啊，姐姐不是说过永远也不会丢下你吗？”
我极尽的温柔想把刚才的过失弥补过来。
“可是我惹你生气了啊？”
他低着头，小声地说着。
“没有啊，姐姐没有生气，姐姐刚才是着急了，姐姐很想马上把你接回去才会着急的！”
我婉转地解释着我刚才的发火原因。他听后点点头说：“是吗？姐姐，真的是吗？”
“是的，当然是！”
我把他脸上的泪水全都抹干净。看着他淡蓝色泛着波光的大眼睛，我的心头酸酸的。
“姐，那我们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