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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危险拍档-第136章

小说: 危险拍档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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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老瘸暗暗放心了,镊子却是接受不了,警惕问着:“不会是警察的探子吧?”

“不会,是警察打击的对象倒是有可能。”司机笑道。

“那您?”老瘸小心翼翼问。

“我得确认一下啊,要是有瓜葛,只能把他捎带走了。”司机道,脸上笑吟吟地狠色一闪,把杯子顿到了茶几上,这时候,电子设备里的声音传出来了……

……

是小木的声音,颓废、虚弱,很像绝望到极致的音调:

“喂,您是哪位?”一位陌生的男子回答了。

“严助理,我是木林深。”

“哦……小少爷,您好,您好,您在哪里?”

“呵呵,别叫我少爷了,我不是什么少爷……严助理。”

“我在,您说。”

“家里好吗?”

“好的,好的,一切都好。”

“那就好。”

“少爷,您在哪儿,我接您去……这么长时间,您父亲气应该消了点了,他是个心里做事的人,嘴上不说,可我想肯定不会那么绝情,毕竟血浓于水啊……”

“不用了,别告诉他……能求您一件事吗?”

“您说……”

“我妈的墓地,西郊紫竹林郊墓园,你知道吧。”

“知道。”

“我可能要去很久了,说不定回不来,每年清明、七月,就提醒提醒我爸,让他去扫个墓,看看我妈好吗,她在世的时候,对你们家不错,一直把你和你爸当亲戚待……小时候家里穷,我也不懂事,其实我妈就是给累死的,有病撑着,舍不得花钱,舍不得让我爸担心……我知道,我没有权力干涉我爸的私生活,可毕竟是他的发妻,是我的妈妈……他就娶了老婆再幸福,我就不相信,在他心里,已经没有我妈妈一点位置了……他连去墓园看一眼都没有去……”

电话里的小木失控了,在啜泣,在哽咽,是难受地说着自己也许是最后遗言的话。

“少爷,我知道,我知道了……您别激动,我一定会告诉你父亲的……”

“谢谢你,严助理,我知道我以前给您添麻烦了,真的谢谢你,以后不会了。”

“没事的,少爷,您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你答应我,要是我爸把我,把我妈妈都忘了,连去都不想去一次,您能代我多去看看我妈妈吗,她一个人,好孤单的……”

“好的,没问题,我答应……”

“谢谢……谢谢你……”

电话挂了,成了嘟嘟的盲音。

手机信号消失了,这是最后遗言。

艇仓里好久都没有声音,老瘸怔着,镊子愕着,还有准备印证判断的五哥,惊讶间都忘了掩饰自己的表情,一个哭泣的男人,一个在最后绝境哭泣的男人,却是哀求着别人,去办一件毫不相干的事。

可笑吗?一点也不,司机慢慢肃穆的脸上,有一种怅然若失的表情,也像在怀念着什么。

老瘸看到了黑暗中的闪光,提醒着镊子,镊子出声道着:“武哥,时间到了。”

“哦。”司机从惆怅的伤感中省过神来,机械地应了。

镊子小心翼翼问:“都运走?”

说得是箱子里的人,司机想了片刻道着:“斩草不除根,后患肯定生,黑钢必须除掉,但另一位有点麻烦。除掉他很干净,但有违我的原则,他确实和此事无关;但不除掉他,他可就知道,黑刚是折在我们手上了。”

老瘸和镊子安静地听着,第一次发现,武哥雷厉风行的作风变了,开始优柔寡断了。

停了片刻,司机武哥干脆说道:“我们来赌一把吧,就赌他的命。镊子,你来。”

他像不愿意下这个决定一样,镊子一笑,摸着口袋里的,一枚硬币,叮声往上一弹,硬币划着一条光线,翻滚着上升,然后疾速下落,直落向司机身前的矮桌,他伸手扣住,他看着另外两位问着:“老规矩,正面生,反面死……你们要正,还是要反。”

“正面。”老瘸道。

“正面。”镊子道。

两人意外地,意见一致,而且异口同声,五哥轻轻抬手,看看手掌下压的硬币,赫然是正面朝上!

他笑着看了镊子一眼道:“你放水了?”

“你还是可以决定的,翻过去就可以了。”镊子笑道。

这位拿着决定权的司机手一抬,硬币被扔回了镊子手中,他笑道:“我也挑正面……干活吧。”

说罢,他脸色复杂地靠住了沙发,老瘸和镊子告辞而去。

在亮着微弱灯光的海面上,接应的是一艘渔船,搭着缆绳把一个笨重的箱子拉到了渔船上,紧接着镊子像猿猴一样,拉着绳头,一晃一蹬,攀上了渔船,迎接他的是两名渔民打扮的男子,满脸的胡须掩住了相貌,就像他戴着口罩遮了大半边脸一样。

这里通行的信任只有一样东西,钱。

厚厚的一摞扔给了对方,对方验看一下,装起来了,镊子道着:“风急浪大(风声紧),到了大池子(公海)再处理,老规矩,吃干抹净,不留渣(毁尸灭迹)。”

两人点头,嘟囊了句土话,镊子看了眼被跺在舷边的箱子,嘴里打着呼哨叫着老瘸,然后他后退几步,加速跑,踩上船舷纵身一跃,直跳到游艇的甲板上,恰恰抓住了老瘸伸出来的拐杖。

两船分离,在静默的海上越驶越远,慢慢只剩下被黑暗吞噬的一点灯光如豆……

第99章 逃出生天

咣当……当啷……

几声不同分贝、不同声响的铁门开启声音,响彻在苏杭第二看守所。

衣衫有点黯淡,不过神情却很好的马玉兵跟着管教的步子,从容而出,所过监仓号子,一律敲窗捶门以示欢送,从小小的传饭格子,是可以看到出去的难友的。

马玉兵偶尔招手致意,出监、进警戒区,搜身,发还私人物品,从容地戴上表、装起钱包,马玉兵迈出了最近一道铁门,那儿,正有两位警察,两眼血眼、咬牙切齿地等着他。

“嗨,陈队长,别来无恙?”

马玉兵笑着打招呼,来的是西区刑警五队队长,也是老对手,端物流窝点的就是这位。

那位刑警一把揪住他,直顶在车门上,瞪着血红的眼睛,几乎是牙缝迸出来的声音低嘶着:“马寡妇,有种你别再让我抓到你。”

“哟,没种,你不已经抓到了吗?”马玉兵惶恐道。

“徐刚让我给你带句话啊。”另一位突然道。

马玉兵马上明白怎么回事了,笑着问:“是吗?”

“是啊,看来你挺关心他,他让我告诉你,他在下面等着你。”陈队长做了一个凶相,一拎马玉兵,却又放下了,替马玉兵拍了拍衣服。

绝对不是示好,只恨不得掐死对方呢,马玉兵敛着笑容道着:“陈队长,你这样就有点下作了,本事不够大,不能只靠吓啊。”

“呵呵,你牛……那等好了,老子这辈子跟你耗上了。”陈队长把马玉兵扯过一边,上车,驾车绝尘而去,那车开得是如此的愤怒,留下了一路黑烟。

朝着车背影,马玉兵狠狠呸了一口!

他信步走着,不多远处,一辆不怎么光鲜的旧车边,驾车的女人摇下了车窗问他:“先生,叫车吗?”

他笑了笑,拉开了车门,坐到了车里,毛世平已经在坐了,出口便道着:“陈少阳疯了,特么的在里面把我折腾惨了。”

“折腾你时候没疯,估计是今天才疯的。”马玉兵笑道。

开车的是红姐,她只做未见,毛世平想想明白了其中的究理,颓然道着:“我们确实有点自大了,不是五哥示警,怕是这次真栽了……老马,你特么也真够傻逼的啊,一个人线人在你身边呆多长时间了?”

“我也不能知道啊。黑钢都二劳分子了,怎么看也是政治合格的啊,谁特么能想到他和警察穿一条裤子。”马玉兵愤然道。

一切事由都源于黑钢(徐刚),这个内奸把消息卖给了警察,给整个地下组织可是带来了极大的破坏啊,说到此处,丧毛气愤地道着:“就他妈因为你犯蠢,老子辛辛苦苦整的家业全毁了。”

“小红,外面抓了多少?”马玉兵道,那些虾兵蟹将不值钱,可也不能或缺。

“我要说一个都没进去,你们信吗?”红姐驾着车,随口道。

“不能吧?”丧毛吓了一跳。

“事实就是如此,生意没了,可人马都在,全被木少爷拉滨海去了。”红姐笑着把事后的情况,简略一说,听得马玉兵和毛世平直掉下巴。

一个说,我艹,人才啊。

另一个讲,我就说了吧,几百年都碰不上这么个妖孽。

尔后两人齐齐反应过来了,脱口而出:不会有问题吧?

倾巢之下,没有完卵才对,树倒了猢狲一个没散,就让人难以接受了。

红姐轻轻说了句,昨晚已经被带走了,声音几不可闻,然后那两位沉默无言了,像在默哀。

被警察抓到凶多吉少,可要被自己人抓到,可能比凶多吉少还严重,地下世界,是宁错杀,不错放,而那个神秘幕后,其行事方式怕是连马玉兵和毛世平都无从知道。

“听天由命吧,我倒有点喜欢这小子。”红姐如是道。

“五哥的眼光错不了,救了我们不止一次了。”马玉兵犹豫地道,能逃出生天已是万幸,顾不上其他了。

“我也有点喜欢那小子,应该不是他,他没来几天,有点冤了。”

毛世平说了句公道话,话里,竟是浓重的挽惜。

车渐行渐远,两只出笼的恶虎,在警方的监视里,一如既往地大摇大摆……

……

“人放了。”

支队长肖卓立额头的皱纹凝成了“川”字,同样在咬牙切齿地说道。

在海图上画三角定位的申令辰抬头看了眼,却是苏杭的外勤已经放过来的连线监视,这件事唯一能确定的是,老瘸手下这位红姐,似乎位置不低,今晨的出面接人都是她在办。

底子不用查,打架、偷窃、卖淫以及组织卖淫,这个叫薛小红的红姐,案底不是一般的久经考验。

申令辰又低下头,最终用铅笔画了个x,问着肖卓立道:“应该就是这儿吧?”

肖卓立看了看,点头道:“差不多,昨晚一点二十信号就在这里消失的。”

距离海岸已经19公里,是从滨海码头出发的,申令辰思忖着,自言自语道着,这招厉害啊,就知道准确方位,救援也来不及,直接在海上做了,不用反侦查手段就是尸骨难寻啊。

“兴许是虚惊一场。”肖卓立神情不定地道。

“绝对不会。”申令辰道,他没有再说,连小木的手机信号也消失,其实这个时候,他和匆匆赶来滨海的肖卓立心情是一样的。

肖卓立被说得六神无主了,问着申令辰道着:“老申,你和滨海这边熟,能不能组织查勘一下?”

“我的老大哥啊,你犯什么糊涂?几百公里的海岸线,每天吞吐几十万吨的码头,近海的被污染水源透明度有多高你不清楚?把滨海海上巡逻队伍全拉出来,够塞牙缝吗?”申令辰罗列一堆困难,这些,正是作案人可以借用的优势条件,让任何试图找到蛛丝马迹的人望而生畏。

正因如此,听得支队长肖卓立重重一击掌,深叹了一声。

过了好久,申令辰才小心翼翼地问着:“肖支,徐刚是谁的线人?”

这个人有点特殊了,因为盗窃、强奸罪先后两次入狱,选这种线人,让申令辰有点牙疼了,肖卓立点点头道着:“他在苏北监狱是狱侦耳目,出狱后,不知道他什么把柄捏到了五队队长陈少阳手里了,他混到马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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