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棍请留步-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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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夏朝歌一时愣神的时候,迎面的老鸨丢着手绢踩着小碎步就来了,看了看夏朝歌,又瞧了瞧渝潇然和祁玉,心里顿时就乐了,“三位公子,今儿是来找哪个姑娘啊?”
夏朝歌受不了这浓的要命的胭脂味儿,赶紧拿手挥挥,倒是渝潇然和祁玉,淡定的像个没事人一般,居然还能保持风度的笑,“我们找莺莺姑娘,还烦请为我们引个路。”
老鸨笑笑,“公子可真有眼光,莺莺姑娘可是我们风尘客栈有名的花魁……”
不等老鸨说完,渝潇然从衣袖里掏出一锭金子,轻轻放进老鸨手里,脸上是雷打不动的笑。夏朝歌眼珠子都要瞪掉了,这出手阔绰的,哪里有半点像会露宿街头的样子。
老鸨咬咬金子,确定是真的金子,乐得合不上嘴,一边挥舞着她那沾满香味儿的手绢,一边招呼三人,还一边冲着楼上喊,“有贵人!莺莺,准备准备接客啊!”
莺莺是有名的美人,她进屋的时候以扇遮面,轻轻作揖,夏朝歌上下打量着她,脑海里只有四个字,浓妆艳抹!再一看人家凹凸有致的身材,低头看看自己,跟平板似的,穿上男装就是个男人,果然摇头自叹不如,悄悄凑近渝潇然耳边,道,“神棍,真没想到你居然喜欢这种调调。”
渝潇然笑笑,却是对莺莺说,“莺莺姑娘,我也不跟你兜圈子,我只当问你几个问题。”
莺莺欠身,轻声细语,“公子请问。”
渝潇然果然干脆,“听闻你昨日夜里收了一只狮头虎身的神兽?”
那莺莺姑娘自进屋开始目光就一直在渝潇然身上停留,渝潇然同她讲话她更是一动不动的盯着,仿佛已是认识他很久的样子,渝潇然话音落了良久,她好似回神,顿了一下才说,“公子哪里听得传言,小女子从未听闻什么神兽。”
渝潇然半眯起眼看了她一会,倒是把她看得全身发毛,向后退了一步,渝潇然笑笑,“那可能是在下记错了,叨扰了姑娘,姑娘可愿同在下喝上一杯?”他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又给另一个杯子也倒满,一杯给自己,另一杯举起。
莺莺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接过酒杯,像是有些激动,连话语也颤抖起来,“我愿,我愿。”说罢,便一饮而尽,渝潇然看她如此,也一仰头喝了干净。
“如此,这杯便算在下给姑娘赔不是了,若无他事,姑娘可自行离去。”渝潇然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莺莺似是还想说什么,却没再言语,只点了点头,欠身离开。
待她出了房间,夏朝歌忍不住开口,“你这是做什么,问了也没问出个所以然,便让她走了?”
渝潇然道,“不然,你想怎样?”
夏朝歌哑然,她能怎样?这又不关她的事,况且她自己也一头雾水,云里雾里。
莺莺出了屋子,直径从风尘客栈的后门离开,解开外面的长裙,里面竟是一身贴身行头,刚刚的一副小女子形象荡然无存,她眼睛左右瞟瞟,见没人立刻踩着墙壁飞上屋檐,猫着腰飞快的行走。
“她果然有猫腻!”夏朝歌一行人从另一头绕过来,眼睁睁的看着莺莺变了一个人,夏朝歌咋舌。
渝潇然只道,“追。”便提起夏朝歌一同上了屋檐。怎么说她也是有些功夫的,借了点力便轻松上了去。
祁玉紧随其后,三个人一边追着前面的莺莺,又一边躲避着她,到了一个死胡同,见她人影一闪,竟然跟丢了。
“主上,这里有结界,而且和那林子里的极为相似。”祁玉环顾四周,感应了几分,对着渝潇然道。
“破了它!”渝潇然此时收起了他那副笑嘻嘻的样子,变得尤为严肃。
听到渝潇然的命令,祁玉顿时发力,从身后抽出一把长剑,破空一划,带着星星点点的光,像是两种力量相撞致使结界破碎,冲击力很大倒让祁玉后退了两步,渝潇然挡在夏朝歌前面,又拨扇一挡,挡住了冲过来的力量。
结界被破,整个像是换了一个场景,原本的死胡同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宅子,立在这个胡同的正中,往来无人,显得有些可怖。
渝潇然走在最前面,夏朝歌被夹在中间,后面是祁玉,她暗暗发誓如果渝潇然能重新问她一次,她宁愿呆在夏府和小翠一起也不要和这两个神棍一起出来,搞不清楚状况就算了,这个宅子,结界又是怎么的情况?
进了宅子,明显感觉天一下子便暗了下来,出门时分明是上午,可现在看来倒像是夜晚,夏朝歌紧紧攥着渝潇然垂下来的衣摆,有些心悸。夏朝歌只觉得手里衣服一滑,原本现在前面的渝潇然却突然不见了,她转脸,却也没看到祁玉,顿时心里一慌,只剩下她一个了?
她警惕的看着周围,试探性的喊,“神棍?”无人应她,她又喊,“祁玉?”也无人应她,她吓的闭上了眼,该死的,当真把她扔下了?她突然感觉一阵亮光,不强,甚至有些柔和,她睁开眼,模糊的看到前方有个人影,慢慢的开始清晰,看起来是个面向姣好的女子,周身散着许些亮光,夏朝歌发现她似乎没有影子,看起来像……她脑子里飞速思考着,这个人看起来那么的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她站起来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她,脑子里蹦出一个词,灯烛,没错,这人看起来如同灯烛一般,有光却无影……
“你是……谁?”夏朝歌问。
那人回答:“朝歌,跟我走……”
夏朝歌皱眉,摇着头后退,“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跟我走……”
她摇头,“不……我在等人!”
“朝歌……跟我走吧……”
她神情有些恍惚,嘴上还喃喃的拒绝,身子却不由自主的走了上去,眼睛很重,很想睡去……神棍,祁玉,你们跑哪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夏朝歌缓缓的醒来,一睁眼便看到两个皱着眉的人看着他,不是那两个杀千刀的还有谁!她起身,发现自己仍是在黑漆漆的夜里,心里一沉,原来还是没出去啊!
“神棍!你们刚刚去哪了?”她几乎鼻头一酸,不知是被吓到还是和他们重聚激动的。
“这里有幻境,刚刚我们都被隔开了。”
“对,我刚刚,看到一个女子,散着光,像……像灯烛一样,我不记得她的样子,只觉得好像很熟悉……”她皱着眉说着,全然没发现渝潇然已经神情严肃,好看的剑眉几乎要拧到一起了。
“她……说了什么?”渝潇然问。
她认真回忆着,明明就发生在刚才,却感觉是很久远的事情了,“她说,让我跟她走……”
“主上……”祁玉看渝潇然陷入沉思,“这里的幻境很是诡异,我们还是多加小心,摒弃心里的杂念,尽量不要分开来。”
渝潇然嗯了一声表示赞同,对夏朝歌说,“跟紧我。”
三个人准备起身,一声吼叫从不远处传来,听起来更像是兽吼。渝潇然突然喊了一句,“祁玉!”可他好像根本没听到一般,直接朝着声音的地方冲了过去,等渝潇然带着夏朝歌赶到,便看到祁玉正一只手掐着一个女子的脖子,将她高高提起,那女子被掐的缓不过劲儿挣扎着,双手死死的握着祁玉的手,而祁玉身旁趴着的,是亘古……
☆、误入歧途
“祁玉!”渝潇然和夏朝歌赶到,只见祁玉一人站在那,两眼发红,举手间仿佛在掐着什么,渝潇然拦住夏朝歌,自己往前走了几步,祁玉的声音传来,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杀了你,妖女!”渝潇然暗叫不好,祁玉定是误入了幻境,他正想上前,只见黑色的烟雾如同一条蟒蛇,缠绕着上了祁玉的手臂,几乎是在一瞬间,祁玉连同诡异的兽吼声统统不见了。渝潇然一惊,难不成自己也进入了幻境?这里虚虚实实,真假已经难分,他转头看到夏朝歌还在后面,一脸担忧的看着他,他稍稍安了心。
夏朝歌上前,“祁玉他……不见了?”
渝潇然道,“这里亦真亦假,我先送你出去,再去找祁玉。”他有些无语,只是打算带她出门转转,怎么到了现在变成了这样。
“别别别,我觉得出去还没跟着你安全呢!”她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
夏朝歌跟在他后面走着,这个结界仿佛一个大的吸盘,越走越深,好像走不到尽头,这么说来这更像是一个……阵?夏朝歌能意识到这一点,渝潇然自然也已经发觉,因为他感受到周围景物的慢慢变得有些熟悉,如果他没感应错,这里就是昨晚那个林子!很快,纷纷而起的白霜印证了他的想法,这里和昨晚那个林子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一个位于城郊,一个位于城内,怎么会平白的出现。
他摒弃凝神,除去杂念,再睁眼仍然是这片林子,旁边的夏朝歌搓着手,“我们怎么走到林子里了,这里真冷!”他听到这话,一切好像有些明了,镜由心生,夏朝歌没有见过那林子,便不可能会有这种幻境。那么,只有一个解释,昨晚的林子也是一个阵,而他们误入了阵中却没发觉,而今天的法阵也是出自同一个主人,唯独不同的是昨日在那个法阵里,法阵主人并未有害人之意,而今天的法阵环环相扣,阵眼却只有一个,意图不轨。
渝潇然感觉细思恐极,祁玉不见了,不是被抓走了而很可能是掉进了这个法阵的保护区,那么很可能在不经意的时候自己就会掉进另一个保护区,留下的便是夏朝歌!
果然……难道法阵的主人是……
他正欲往下推,却被夏朝歌的声音打断了思路,“谁?出来!”他闻声望去,草丛里窸窸窣窣的竟真的站起来一个男子,渝潇然感慨自己来人间久了,警惕性都变得差了。
那人穿得倒是锦衣玉帛,但整个人哆哆嗦嗦的像是见鬼了,抱着头蹲在地上,“不……不要杀我!”
夏朝歌看着他,凶凶的说,“谁要杀你,你跟着我们做什么?还鬼鬼祟祟的躲在草丛里!”
那人却是有些不满,嘟囔着,“这里就你们俩!我又走不出去,不跟着你们跟着谁……”
渝潇然忽然把夏朝歌拉到自己身后,冷冷问那人,“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支支吾吾,“就是……我也不知道……”
渝潇然上来就是一扇子,抵在那人喉间,“不说你就死在这里!”他一用力,吓得那人一动不敢动,只剩眼睛左右看看,“我说……我从那个风尘客栈出来,本想赶紧离开,不知道怎么走错了方向就走到这里,我是真不知道……”
“哼,风流,竟然去那种地方,怎么对得起自己的家室妻子!还不如别出去了,神棍,我们走!”夏朝歌不屑,渝潇然收起扇子,转身离去。
那人跟在他们后面,“哎,我还没老婆呢!别走啊,我家很有钱的,你们带我出去,我给你们很多很多钱,怎么样?一万两?还是两万两?你们出价!”
看两人不应他,也不住嘴,“这林子很诡异的,这地上的白白的霜啊,可是能冻住人的,我刚刚看到有鸟就被霜结住了……”
夏朝歌无奈,“话唠,你能不能闭嘴啊,再多说话你就在这安家吧!”那人可能是被她的这番话吓住,真的不再开口了。
很快,这三个人便来到昨日看到亘古的地方,而现在,这个庞然大物仍然是在这,双爪被铁钩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