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成婚,为爱偏执-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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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池正默了半分钟,才决然的点点头,向晚相信这是他对自己的保证,也信他说到做到,不再给秦离任何希望,也不要做任何让秦离误会的事。
直到他车尾灯消失在视线的时候,向晚才转身进了院子,可是敏锐的视觉,让她意识到某处正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仰首间让她一眼就看到站在阳台上的薄巡,他静静的俯视着自己,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蕴藏在他眼底真实的情绪,可是即使如此,向晚总觉得那是种冷冷的气息,微乎其微,却无法将其忽略。
苏景的生日宴之后,向晚因为康复培训,几乎将全身心都投入了进去,过去一个月,她现在已经可以靠着双拐行动能够自如,甚至可以试着将脚尖着地,寻找触碰带来的微妙感觉。
就连回到家中,她还是在院中来回不停的练习,就算满头大汗,也浇不灭她那刻灼热的心。
每天的十点是她给自己规定的休息时间,练习N多来回之后,向晚站在原地稍微休息了一会才由后门进了大厅,当她来到电梯时,她的脑中忽然闪现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看了眼旋转而上的楼梯,她放弃乘坐电梯的想法,而是毫不犹豫的朝那边走去。
站在楼梯的末端,仰首瞻望,向晚仿佛觉得这个楼梯像是通往天际那般遥远,不可否认,她此刻有了打消的念头,不是怕摔倒的痛,而是无法接受努力这么久还是一无所获的失落。
犹豫中,她还是鼓起莫大的勇气,决定试一试,扔掉其中一支拐杖,腾出手紧张的抓着栏杆,小心翼翼的迈了上去,仅仅一步,就用了不少的力气。
一步一步,当向晚回首瞻望时,发现自己已经上了第十个台阶,对于她来讲,无疑是个惊喜。
就在她再接再厉的时候,意外发生了,薄巡身在书房都能听见不小的动静,不禁深深蹙眉,沉思了那么一秒种,才起身出了书房,他很确定声源来自何处,但是他没想到当自己赶到的时候,看见的是向晚坐在楼梯的底端,模样有些狼狈,脸色有些痛苦。
薄巡几乎是用飞的速度来到她身旁,担忧的问:“伤哪了?”
“我没事”向晚摇摇头,一脸平安的看着薄巡。
薄巡似乎并不相信她说的,弯身将她抱起,转身去了卧室。
“我真的没事”到了房间,向晚免不了几句反抗,他觉得是薄巡大题小做了。
薄巡完全不理她,直接脱下她的袜子,然后掌握分寸的捏了捏她的脚踝,向晚丝毫没有痛感。
“你看我都说没事了”向晚倒是有点得意。
薄巡不语,又将她的裤脚卷到了膝盖以上,当他看见一片淤青时,脸色由上一秒的平静转为下一秒的阴沉,而向晚却如同犯错的孩子,抿紧了唇,看着她‘知错’的模样,薄巡连一句重话都没舍得说,径自取来了药箱,小心翼翼的给她的伤处消毒,接着摸上了活血祛瘀的药膏。
他没有看向晚,而是专注自己的手上,温和的开口:“你这样做很危险”
虽然康复培训进行的很顺利,结果也是意料之外的好,但是他要的是在没有任何伤害的情况下,接受合理的锻炼,而不是像今天如此冒险。
“我只是想快点能够站起来”内心的迫切只有她自己知道。
薄巡抬眼看着她,带着心痛的眼色,伸手捋了捋她额前凌乱的发丝,叹息一声。
“可是有些事情急功近利反而适得其反,我会通知约翰最近不要安排你的康复课程,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几天”不管做什么,薄巡都考虑的十分周到,他这么做是想给她时间冷静下来,因为某些时候做某些事情只是一时兴起,冷静之后再回首时,会有不同的发现。
“我没事,不需要休息”向晚知道他的用意,但是她还是希望自己的事情能够完全做主,并不想完完全全被他护在羽翼之下,那样,她会担心自己对他依赖过度。
薄巡看着她没有说话,可是他希望向晚时刻需要的那个人永远是自己,那样,他才会觉得自己活的有价值。
这天接到薄家的电话,向晚和薄巡晚餐有了着落,其实每次接到电话的时候,向晚都能猜想到是这种结果,两位老人是寂寞了,需要偶尔热闹一下。
两人准时下了班,到了薄宅刚好是饭点的时间,当薄巡推着向晚进了院子的时候,碰上了一个这个家都不欢迎的人,正有一人从屋内出来,看到迎面而来的薄巡和向晚,他的脚步自然而然停了下来。
这个人对向晚而言并不陌生,陌生的是,他为何出现在这里?
V84。你还要顽固到什么时候
就在此时,佣人秋姐跑了出来。
“二少爷,你的车钥匙忘记了”秋姐双手捧着钥匙,这个家里恐怕只有她是尊敬他的。
邹明轩莞尔一笑,接过钥匙“谢谢”笑容温和,平易近人。
秋姐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才发现薄巡的存在,脸上的慈祥化为一丝畏缩,最后转身匆匆离去。
向晚脸上的惊讶依旧定格,她没有想到邹明轩就是这个家的‘二少爷’但是她姓邹不是吗?所以她从没想过邹明轩背后的真实身份,甚至连假设都不曾有过。
薄巡率先推着向晚与他擦肩而过,态度冷漠的如同千年寒冰,向晚禁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邹明轩刚刚出了院子,消失在了拐弯处。
到了客厅,向晚感受到气氛很是愉悦,薄瑶津津有味的观赏着手腕上的钻石手表,款式简约,却透着独一无二的尊贵,表盘内镶着细小的钻石,看样子价值不菲,而且茶几上摊散着没有及时扔掉的包装纸,由此可知是刚买的。
而薄母端详着的是手中的方盒,里面安静躺着一条蓝宝石项链,在灯光的照射下灿灿生辉,十分灼眼,唯独薄简豪靠着沙发悠然的抽着雪茄,面前摆放的锦盒依旧包装掩饰,可见,他不曾想过要去打开它,也不关心里面装着什么。
“哥,你们回来了”孤芳自赏的薄瑶终于发现家里多了两个人,听着带蜜的声音,就知道她心情不错。
“哥,嫂子,这是二哥从美国回来给你们带的礼物,快打开看看是什么”
薄巡推着向晚靠近,但是他没有拿起茶几上的礼物,而是静静的坐了下去。
至于向晚,她的内心是极其复杂的,也没有心情去欣赏邹明轩给自己带的礼物,看着这一家人,她觉得有点像一个笑话。
既然他们从不承认邹明轩是薄家的一员,那么到底是什么样的心境让他们坦然的接受这么昂贵奢侈的礼物?还有薄瑶尊称的‘二哥’两个字里,到底存在多少的真情。
此时此刻,向晚觉得邹明轩在这个家中是个悲剧,甚至为他感到不公平。
今晚向晚和薄巡再次留下住宿,阳台上向晚独自吹着冷风,她的眼神幽深无底,好看的秀眉有些微微蹙紧,邹明轩的事成了她心中的枷锁,给她制造了无限幻想的空间。
刚从浴室出来的薄巡看见她还在阳台上,顺手抄起西装盖在她的身上,生怕她着凉。
他身上的沐浴乳残留的味道随着微风飘过向晚的鼻前,带过一阵淡淡的薰衣草香。
“邹明轩的事你为什么瞒着我?”她一直以为他们的初见是在约翰康复中心,而且他们相互冷漠的态度让向晚产生他们是陌生人的错觉,可是既然不是陌生人,为什么薄巡从不提起?
薄巡知道她心中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但是他并没有觉得自己的隐瞒对她存在多大的影响,而且,他不想向晚跟他有任何的交集,如果能做陌生人那最好不过。
但是今晚的巧遇,让薄巡认知到,这个世上还是有那么几件事是自己无法掌控,他所认为的,不一定会按着他的轨迹进行下去。
“如果连邹明轩的事情都是秘密的话,那么你心中一定还有很多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是不是?”向晚觉得自己在薄巡面前完全没有可信度,就算她知道邹明轩的真实身份,那又能怎么样?
看着她的发心,薄巡沉默了下去。
他的沉默,向晚无法接受,转动轮椅面朝他,然后仰首看着他,那样的仰视,让向晚觉得自己有些卑微。
“邹明轩去美国的事情也是你一手安排的对吗?”
她记得那天晚上薄巡提议让自己去美国接受治疗,实际是不想让自己和邹明轩再有任何瓜葛,只因自己拒绝他的建议,他才想法设法让邹明轩暂时的消失,让约翰接替他的工作,也好应证他说那句‘美国治疗水平高过国内’的说法。
一切发生的是那么的顺其自然,所以她不曾想过这件事会和薄巡扯上关系,她以为去美国的建议,是他关心自己的一种方式,而不掺杂任何私心。
“我以为你并在乎这件事”薄巡的口气带着揣测的韵味。
可是在向晚听来,却是‘你不需要在乎这件事’。
“是的,我不在乎邹明轩和你家到底是什么关系,可我不能容忍你有任何事情隐瞒着不让我知道”邹明轩的事只是一个引子,一个让向晚突然觉悟的导火索。
薄巡无奈叹息一声,蹲身按住她的肩膀,漆黑如墨的眸子坚定的盯着她。
“你不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怕你会受到伤害”
在他五岁的时候,邹明轩被一个女人带回了家里,那时候他四岁,在薄巡看来他就是一个可怜兮兮的小乞丐,常常一个人躲在角落,尖锐的目光时时透着防备的光芒。
那时候薄巡还在庆幸有了玩伴,便不会孤单,于是将自己心爱的玩具送给了他,可是他却背着自己把那些玩具拆的粉碎,然后抱着一堆残骸跟自己道歉,那无辜的模样让任何人看了都疼在心里。
也许是他不喜欢这玩具,于是自己换着花样,但每次玩具归还的时候,都是零零碎碎的,某天邹明轩还大声的嚷道‘我不是乞丐!我不喜欢你的玩具’。
也许是孩子的世界太过纯洁,所以任何一笔都能洛下深刻的印记,在那以后,薄巡就觉得邹明轩是一团雾,他看不清,摸不着,猜不透,他的任何行为都带着一定性的目的,不能让薄巡给他单纯的定义,所以防备他,是薄巡必不可少的一件事,不管伤害与否。
而向晚是他此生最珍贵的,时时拉着警戒线,是他每日必做的事情。
“那是因为你们一家人对他有偏见,所以才对他处处猜忌”
薄巡默了下去,他没想到向晚对那个人竟有了维护的冲动,他们只不过相处了几天时间而已。
“早点休息吧,外面风大”薄巡转身将她推进了屋里,他避而不谈不是因为自己词穷,而是因为向晚嘴里提到的任何一个男人,在他眼里都是敏感的话题,‘自讨没趣’向来不是他的风格。
夜深人静,整个世界都沉入了酣睡的状态,而向晚却夜不能寐,她转身看了眼薄巡,只见他闭着眼,仿佛已经沉睡很久,可她还是经不住好奇:“你们家人为什么不喜欢他?”
薄巡知道她口中提到的他是谁,既然邹明轩的事对于向晚来说已经不是秘密,那么,他的故事也不再是禁忌,侧身将她搂在怀中,下巴搁着她的额角“你这么想知道?”
向晚点点头,乖顺的像只小猫,可见她的气已经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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