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墨吟-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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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看到那个叫暮冰的男妓身上有吻痕,难道,那个舒醉墨当真是有断袖之癖?!
若真是这样,那么自己的第二步棋就是完全走错了,不该找雪柳,该找个男人去的!
风笙心中叹口气,却又想到,一般的男人是应付不了这个狡诈的舒醉墨的,刚才他说……对自己这样的男人感兴趣?
感兴趣……
风笙脑中百转千回,一个决定油然而生。
舒府
舒醉墨正坐在大厅里悠哉喝茶,边喝边胡乱唱着,“茶是个好东西,清凉解渴,只可惜啊,没有那咖啡的浓香和那淡淡的苦涩。”
“二公子,有个叫风笙的人想见你。”管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舒醉墨眼角生笑,“请他进来。”
风笙跨进大厅,只见舒醉墨翘着腿哼着小调靠在椅子上。
“随便坐,别客气。”舒醉墨手指指一旁的椅子。
风笙在他身旁坐下,开门见山道:“我来找你,是想要一样东西。”
“东西啊,金片是吧。”舒醉墨也直截了当。
“对!”
“呵呵,你还真大言不惭啊。”舒醉墨瞟他一眼,继续哼他的调子。
“那东西也不是你的吧。”风笙冷冷道。
“谁说不是我的,到了我手就是我的东西。”舒醉墨更是大言不惭。
“那你开个价。”
“这东西可是价值无限,你也应该清楚吧。”舒醉墨转过头来,笑盈盈地盯着风笙,“我想问问你,你找我要这东西,凭什么?就凭你的钱吗?抱歉,我不缺钱,我舒家的财力你应该知道吧。”
“那你要什么?”风笙面色平静问。
“我啊,也不缺什么,其实,那金片对我来说也没用,而且,我家怀溪也不感兴趣,至于大师兄和二师兄,他们已经有了他们所想要的势力,也对这个兴趣缺缺,但是……”舒醉墨话一转,“你我非亲非故,没有一点关系,即使对我没用,我也不可能给你!”
“好!有理!”风笙眼中的冷意转暖。
“先前,你针对我下了那步暗棋,你输了,我杀了你的人,因为我不喜欢暗招,而且是你想要这东西,所以我要你亲自来取。风笙,我告诉你,我欣赏你!你有气魄有能力,既然如此,那么,你若要取,就给我明着来!你要是能取到,就算你有本事,我舒醉墨就算是输给了你,金片也就归你,如何?!”眼中精光闪动,舒醉墨一脚踏上椅子站了起来。
“好!”一口答应,风笙笑了起来,笑的几分邪佞,“爽快!有胆量,舒醉墨,我也欣赏你!”
“呵呵,我果然没看错人,对了,风笙啊,你要不要再考虑我先前说的话?”舒醉墨低头,向他眨眨眼。
“什么?”
“就是,你要不要和我来一次?”话出,风笙眼中笑意敛,脸又冷了下来,“抱歉,我对男人没兴趣。”
“哎呀,真可惜,我告诉你,其实和男人做比和女人做爽多了,男人的那儿比女的更紧哦。”下流无耻的话在舒醉墨说来是纯熟之极。
风笙感到奇怪,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那脸皮厚的程度简直可比城墙!
“舒公子,告辞了。”风笙拂袖站起身来,冷声道。
“慢走,不送哦,我期待你的明招哦,对了,你不同意那个也罢,不过,我想,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不是吗?”舒醉墨淡笑,笑的云淡风清。
朋友?风笙心中嗤笑,但口中却道:“好,我们可以试试,做朋友。”
站在门口看风笙远去,舒醉墨眼珠转转,柔和的淡笑转为邪魅。
“你真要和他做朋友?”舒怀溪的身影闪出。
“怀溪,Darling!”舒醉墨扑了上去,勾住舒怀溪的脖子,头埋在他肩上,“你认为我会吗?”
舒怀溪远望那红漆围墙一眼,笑而不语。
第六章
舒醉墨笑眯眯的走在通往城郊首阳山的道路上,开心的原因是风笙提出的邀请到他首阳山一游。
首阳山虽名山,但却只是华州这块盆地上的一座三千尺高的小山而已。
这里风光无限好,四季景不同,华州人常喜欢上山游玩。
风笙的邀约在他意料之中,朋友嘛,江湖上喜欢交酒肉朋友,风笙提出游玩之兴倒颇有些雅意。
山道上树木葱郁,幽径直通山顶。
舒醉墨感叹还是古代空气好,清新自然,空气阴凉,是夏日避暑的好地方。
风笙回头看看身后的舒醉墨,只见他一脸兴奋,完全是副小孩心性。
他发觉自己还真有点看不透舒醉墨,此刻的他全然无他往常的下流好色之风,就象一个二十多岁青年该有的模样。
看见山林间的动物跳跃,舒醉墨高兴的拉了风笙去追。
风笙一贯的冷意消去,面带微笑,有了和蔼之色,只是,心中冰冷依旧。
爬上山顶,山顶没什么景物,就只有一个小凉亭,凉亭虽小,但站在凉亭中却可俯瞰华州城的全貌。
“会当凌绝顶,一揽众山小。”舒醉墨摇头晃脑吟道,吟罢却又叹息,“可惜,这句不适合用在这里。”
风笙淡笑,负手望着远处缥缈的云烟,“其实这里风光已不错了。”
“真没想到你会约我来这里。”舒醉墨站到他身边,低头看那绿色大地。
“你不是说我们要做朋友吗?我听说你喜欢琴棋书画,就想这里你会喜欢。”风笙转头,见舒醉墨清澈眸子里带了欣赏,“原以为你会拉我去喝酒,你是江湖人不是吗?”
“江湖又如何?”
“江湖,呵呵,酒肉朋友多,江湖汉子在一起就是舞刀弄剑,喝酒畅谈。”舒醉墨摇着扇子,翩然而站,还真有几分书生味道。
“那只是江湖上不成大气的三教九流而已。”风笙哂道,带几分不屑。
“你是一流的?”舒醉墨略带怀疑问。
风笙瞟他一眼,傲然道:“我当然是一流的!”
“哇,还真敢说。”舒醉墨鼓掌,“不过,通常说自己是一流的人,绝对是有这个实力的,不然也不敢这里大放阙词。”
“我是一个一流的人,我有我的才干,我的能力,我的野心,我既然生在这个江湖上,那么我定要打出我的一片天下。”风笙远眺,眼前浮现的是那片腥风血雨的江湖。
“有气魄,呵呵。”舒醉墨连连点头。
风笙背对他,冷笑着,他的心思,他的抱负,即使说了出来,象舒醉墨这等无耻的人又怎会真正了解?
“啊……兔子!”舒醉墨一声大喊,风笙一怔,转过头来,却看舒醉墨睁大眼,直直盯着不远处的一只野兔。
风笙的冷笑越发的厉害,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舒醉墨是个什么人?不过是个奸诈狡猾不成气候的人罢了。
看着兔子,舒醉墨眼中光芒大闪,食指大动,手一扬,三枚飞镖飞出,正正打中那只野兔。
“耶!打中了!烤野兔!美味的野味我来了!”舒醉墨兴奋的冲了过去拣起那只兔子,但余光却瞟到另外有两只兔子跳过,“风笙,快!那还有两只!”
风笙手轻扬,一只袖箭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气势射了过去。
袖箭射穿了两只并排的兔子。
舒醉墨飞跃起,伸手捞起那两只兔子,“哈哈,大丰收!我们来烤兔子!”
“对了,光有兔子不够,还要有酒,我们去买酒!”舒醉墨拉了风笙就走。
“去城里买?”
“当然!对了,来比轻功如何?刚才你暗器胜了我,我们再比轻功。”舒醉墨话音落,脚已发力,人如箭般射了出去。
风笙也不落后,人如飞鸟般掠的轻盈。
华州人就只看到两道影子在华州城里穿城而过,如两道风。
舒醉墨的脚步突然停下,目光转到街边一个店铺的招牌上,“刀剑铺!风笙,我相信你眼光好,帮我挑把剑如何?”
“剑?”
“对,我一直想买把适合我的剑,来,来,快帮我挑一把。”把风笙拽进去,舒醉墨的眼光滴溜溜在墙上挂着的兵器上打转。
见舒醉墨如此心思,风笙也不吝啬他识剑的眼力,让老板把店铺里的好剑全部拿出,细细挑选后,选出两把,剑出鞘,寒光闪烁,流光华动。
“这两把不错。”风笙道,“你选一把。”
“两把都要,你一把,我一把。”舒醉墨拿了剑就走,抛给风笙一句,“付钱!”
风笙无奈,只得掏钱袋付钱。
出了刀剑铺,两人又去了杂货铺买了所需的调料,去酒店买了两坛酒。
一出酒店,舒醉墨又是发力狂奔,风笙紧跟而上。
舒醉墨在冲上首阳山一半的路程时,突然停下,一屁股坐了下来,“跑不动了,没力了。”
风笙停下脚步,气不喘,心不跳,拉起舒醉墨,“我带你。”
“不,你背我!”舒醉墨眼挑,斜睨,大有你不背我我就不起来的架势。
瞪了舒醉墨一眼,风笙突然把他往肩上一扛,向山顶飞掠而去。
香味四溢,金黄油亮的烤兔令人食指大动,舒醉墨取下一只递给风笙,“来尝尝我的手艺。”
轻咬一口,眉立刻拧起,一口吐了出来,“难吃!”风笙丝毫不给舒醉墨留脸面。
“不会吧,天才如我舒醉墨,怎么会烤不好兔子呢?”带着疑惑咬一口,也是立马吐了出来,“果然难吃,好大的腥味!”
风笙把兔子扒开一看,“舒醉墨,你居然没有取出兔子的内脏!”
“嘿嘿,马有失蹄,人有失手。”舒醉墨干笑两声。
“不吃了,喝酒,来,上好女儿红!”拍开一坛酒递给风笙。
风笙接过仰灌一口,去掉口中残留的腥味。
“可惜,这女儿红比不得特级五粮液和茅台。”舒醉墨喝一口后感叹。
“那两种是什么酒?”
“四川宜宾五粮液,贵州茅台。”舒醉墨说的得意万分,“嘿嘿,你就没喝过吧,我可是喝这两种绝世好酒长大的。”
不理会舒醉墨的自夸,风笙仰头喝酒,一坛酒转眼而空,把空酒坛一扔,风笙站起,哈哈大笑,“哈哈,痛快!”
“看来,我们之间做朋友的确不坏。”舒醉墨扔下喝了一半的酒道。
“是啊,我原以为你就只是一个下流无耻的人,看来,是我想错了。”风笙转头,脸上的笑容令舒醉墨微微惊讶,“你也会笑啊,我还以为你面部神经失调不会笑呢。”
“哼,那要看是什么人了,江湖,笑那么多干什么?只管杀人,只管打斗,只管刀剑相向就行,我,风笙,要做这武林的霸主!”风笙狂傲道,风拂过,衣飘人动,俯揽天下的气质随风散出。
“你能赢过我大师兄和二师兄吗?”
“即使我不能超过他们,也要和他们齐头并进!”风笙的狂绢令舒醉墨大大鼓掌,“有志气,我就喜欢有野心的人,人活在这世上谁能没野心?没野心的人只是懦夫!你有能力,你敢去做,我佩服你。”手搭上风笙的肩,用力拍拍,“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竟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惧往已,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好词!有气概,看不出来你还真有两把刷子。”风笙眼中流露赞赏。
“过奖,过奖。”舒醉墨厚脸皮的接下赞美。
眼光瞟到地上的那两把剑,舒醉墨拾起,扔给风笙一把,“来,舞剑。”
风笙接过,剑出鞘,寒光闪,一招仙人指路点向舒醉墨胸口,舒醉墨一招残风扶柳横剑挡住,“既然是舞,没音乐就没意思了,我来伴奏。”
说罢,唱起歌来,“道不尽红尘奢恋,数不完人间恩怨,事事代代都是缘,流着相同的血,喝着相同的水,这条路漫漫又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