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命1-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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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良的指挥与猎命师全数出动下,始终无法得逞的血族在一柱香前全都泅水撤走了,走的无影无踪。
真是惨败后的惨胜。
五十艘军船浩浩荡荡出发,现在只剩下八艘战船,以及一批两眼无神、困倦不堪的「勇士」,等待着安全的日出。
乌木坚抚摸着身旁的白线儿,白线儿似乎知道主人的事情,只是呜呜悲鸣着。
「结束了吗?这场战争究竟是拯救天下于恶人之手,还是另一场天下之争的开始?」乌木坚丝毫不感兴趣,看着浑身湿答答的刘邦与萧何,踉踉跄跄与惊喜交集的张良相会,三人相拥大哭,韩信则在一旁微笑。
「抱歉,我跟萧兄将讯息交托宝儿后就失风被擒,血族改变原先的计划,才害得大家损失惨重。。。。。。我刘邦只好以死谢罪!」刘邦悲怆,双膝跪下,抄起地上的铁箭就要往自己的心口戳去。
但铁箭却被一双厚实的大手抓住、折断。
「别这么说!你与萧兄不畏生死伪装成牙丸贼人、潜入敌营刺探军情三年,就连我都佩服的紧啊!哈哈哈哈!以后屠秦大业还要两位大力帮忙呢!」项羽将断箭抛入海中,扶起了?哭不已的刘邦与萧何。
刘邦不住流泪磕头,大声说道:「在下愿当走马先卒!誓死效忠项兄!」
「可惜姜公似乎与徐福那奸贼同归于尽了,唉。。。。。。」张良嚕荆闪私咳タ沾丈涎罢叶疾患嵴獯未缶慕胄旄!�
「或许刚刚那冲天妖气跟坠海的火凤凰各自代表了徐贼跟姜公两人吧。」吴广按住大腿伤口说,虎目含泪。
乌木坚根本不想听他们在说些什么,甚至也不想跟他们同船。
不管是项羽还是完成了屠秦,都已经不再重要。
乌木坚的脑海里,只剩下姜公最后的交代:「你一定要猎到。」
「我一定会猎到。姜公,你安息吧。」乌木坚双手结印祷祝。
于是,乌木坚在徐福的大船上找到了一艘坚固的小舟,带了两潭水、几片干粮,就带着白线儿跟自己的灵猫,吹了声口哨唤来蓝鸽宝儿,趁着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的猎命师传奇.杀胎人之卷 0 2 3 4
凌晨四点,银座。
日比谷站距离宝冢不到三公里,一栋二十五层楼复合型高级住宅的地下停车场,浓烈的血腥气味几乎要凝结滴落。
整个停车场像被结了蜘蛛网一样,黄色的警示线缠得到处都是。
不愉快的气氛中,几乎没有什么声音,除了一阵蹒跚的脚步声。
黄色的塑料布条横在宫泽的面前,他在心里咒骂不已,左手轻轻将布条上托,矮身钻过,来到十多个警探旁。
「这么早就要麻烦你了,真不好意思。」一个蹲在地上的警官抬起头,看着满脸倦容的宫泽。尽管如此说,但警官面无表情,这里所有人都疲倦不堪。
「哪里。」宫泽蹲了下来,闭住了气,表情严肃。
一辆白色的喜美雅哥的驾驶座门被打开,一个年约三十的微胖妇人躺在米色皮椅上,眼睛呆滞看着前方,双手垂在两旁,安全带还系在身上。
但少妇的肚子却开了个洞。
很大的洞,血窟窿似的。
「切口非常不平整,整个腹腔遭到严重的撕裂伤,凶器不可能是利刃,研判应该是凶手徒手用蛮力将子宫抓出,卵巢、膀胱跟直肠也一并被凶手连同摘出,羊水积在车垫上,跟前几个案子差不多的手法。」年轻的法医说。
宫泽点点头,这些他也看得出来。
坐在驾驶座上的少妇几乎没有肚子,跟上个星期在上野东照宫附近发生的谋杀案件一样,怀孕少妇肚中的胎儿皆被莫可言状的怪力徒手抓出,现场肚破肠流、羊水四溢,被害的孕妇却几乎没有一点反抗,连安全带都无力解下。
但被变态凶手取出的胎儿,却清一色没被带走,而是被弃置在地上,被一脚重重踏死。
「是同样的凶嫌,这次踩在胎儿身上的鞋印跟前七个犯案现场留下的鞋印都一样,都是四十五号的L牌厚底胶鞋,而现场地板上的鞋印都不超过十个,倒是。。。。。。」宫泽看着停车场地上被荧光笔标示清楚的鞋印痕迹,抬起头来,天花板和裸露的通风管上也发出荧光笔的信号。
惊人的运动力。
这个凶嫌几乎是用三度空间跳跃的方式进出停车场,天花板、柱子、车顶都是他身形掠过的施力点。
「依照鞋印的深浅不一无法判定他的体重或速度,但依照跨步间距,凶手跳跃的速度大概是百米七秒到八秒之间才有可能办到。」老成的警官点起了烟,看着现场及时鉴定的报告,似乎不怎么惊讶。
这份报告其实根本不需要,因为这个凶手的手法如出一辙,不可思议的运动能力、孕妇、残忍的手法、怪力、不知所谓的动机。
八次都差不了多少。
而且,从孕妇肚里硬生生抓出处死的胎儿,都是身有缺陷的畸形儿。
这次丧命的胎儿,很明显是个在右手胳肢窝上又冒出三只手的怪婴。怪婴的脸被凶手踏得血肉模糊,但两只从未真正见过这世界的眼睛却怨毒地瞪大,死不瞑目似的。
「真是怪异,八年前在英国曼彻斯特,十一年前在巴西里约,二十四年前在墨西哥,都曾发生过类似的案件,但凶手都将胎儿取出后带离现场,或是收集婴尸做邪教仪式用,或是因为对孕妇的爱憎心理,总之一定会将胎儿带走。但我们碰上的这一个,似乎是冲着谋杀胎儿而来。」宫泽说,他是个连续犯案者的刑事专家,这几年来屡破几个心理变态的杀人案后,也让他不得不成为一个犯罪心理侧写人。
现场的几个警官疲惫地看着宫泽,宫泽却因为开始投入案件而显得精神一振。
「监视器有拍到什么吗?」宫泽看着负责搜集现场证物的陇川。
「长官,停车场只有四台架在出入口的监视器,所以没拍到犯案的过程,不过有拍到凶手快速跳出停车场的模糊画面。」陇川说,手里拿着装了监视录像带的牛皮纸袋。
「很好,等一下去找小楼,叫他分析这个凶手的动作到底有多敏捷,然后看看能不能定格找出他的样子。」宫泽有些高兴,毕竟在东京发生的六个案子中,只有两件留有监视录像带,但上次的影像因为发生在深夜所以根本无法看清楚凶手的样子,只能确定凶手是个骨架宽大、身高在185…190公分之间的男子。
老警官抽着烟,不太在乎地说:「作这些分析有什么用,这个凶手根本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里。等过来接手后,我们都可以滚回家睡觉了。」
宫泽不满,不客气地说:「吸血鬼能够在大白天的林道行凶吗?没有一头吸血鬼可以在北海道七月的太阳下杀人。而且如果是吸血鬼,又为什么要无端杀死没出生的畸形儿?不就最喜欢把人偷偷圈起来养吗,何必搞出这种烂摊子?」
现场所有的警官面面相觑,老警官皱着眉头:「注意你的用词。」
宫泽不再说话。他打心里瞧不起这些从精神内部腐败到外面的老家伙。
现场短暂的沉默后,老警官首先开口:「陇川,拍完照了吧?」
陇川点点头。
「打电话问到底有没有要派人过来,不然我们只好在记者知道这件事之前将现场毁掉了。」老警官故意看着宫泽说道,一副「这才是世界」的模样。
宫泽冷笑一声,彷佛闻到腐臭的气味。
熬了一整夜的宫泽索性拿起现场签到单撇了几笔,头也不回走向自己的金龟车,离开这个什么都很恶心的地方。
宫泽清一,三十八岁,在警官学校时的他在同学间推崇倍至,连教授都对他赞誉有加,优异的成绩与表现也让他进入东京警视厅,担任富有挑战性的重案组,然后结婚生子,买楼买车,跟一般人无异。
直到前年,宫泽破了让银座小孩闻之变色的「拔头人」案后,便获得警视厅高层的极大重视,进入他梦寐以求的「极机密重案组」,担任高级案件分析员。
那时,宫泽的妻子刚刚生下第二个女孩,取名幸子。事业与家庭皆得意的情况下,宫泽的人生动力却开始枯竭。
在还没有进入极机密重案组之前,宫泽总是好奇地打听这份年薪高达六百万日圆的工作到底在做些什么,被问的警官不是同样毫无头绪,就是大声喝叱宫泽层级不到不要多管。
「混帐,不过是替吸血鬼卖命、掩盖的肮脏组织。」宫泽抓着方向盘咒骂着,要不是退出组织会让家人变成吸血鬼的盘中飧,他一分钟都不想待在这个全日本最堕落的组织。
当初的入会条件之一,除了优异的工作能力外,便是家庭幸福美满。这让宫泽深陷泥沼。
但宫泽毕竟是个不能缺少挑战的男人,回家的一路,他慢慢在脑中组合各个凶案数据,他将凶嫌称之为「杀胎人」。
「起先是北海道的林道,然后一下子跳到札幌的陋巷,然后终于来到东京,青山车站后的路灯下、台场潮见的单身公寓、原宿妙图寺的女子厕所、上野汤岛路旁的箱型车、上野东照宫的医院外、银座高级住宅区的停车场。。。。。。」宫泽思索着。
就合理性来说,这个变态的凶手拥有常人办不到的运动能力,还有可怕的手劲,就这两个条件来说,只有受过特殊武术训练的吸血鬼猎人,以及吸血鬼才能办到。
问题是,日本是世界上唯一没有吸血鬼猎人存在的国度,尤其是首都东京,吸血鬼们掌握了国家大政、经济、媒体、军警系统与犯罪活动。那些老家伙就是因此认定杀胎人是个失控的吸血鬼。
「但这家伙的的确确在两个月前的北海道,大白天的林间步道,用相同手法杀害一名孕妇跟她肚子里的畸形儿,还在动手前迅速将孕妇的丈夫用手刀敲昏。如果他是个吸血鬼,那就表示他有一个人类共犯,而那个共犯也碰巧跟他穿一样尺寸的鞋子,拥有一样的体能条件,也拥有一样的恐怖手劲。」宫泽将金龟车右转,将车窗拉下。
清晨的空气让他思虑清晰。
「但我可不认识这么节制的吸血鬼。不只是北海道的首发案件,在原宿妙图寺的女子厕所里原该有三个目击者的,但杀胎人同样先将这些的闲杂飞快敲晕,然后才针对孕妇下毒手,从头到尾都没有尝过一滴人血该说他冷静呢?还是该说他仁慈?」
宫泽深深吸了口气。
「杀胎人为什么对畸形儿这么仇视呢?难道他自己本身也是残废?还是他正在执行某个宗教的仪式?从北海道一路杀到东京,一定得回去查查书才行。不过他既然针对怀了畸形胎的妇女下手,也实在太容易掌握他下一个目标了,别急,我马上就可以逮到你了。」
宫泽心里盘算着要整理出一份东京所有医院妇产科的诊断记录,锁定几个怀了畸形儿的孕妇,然后重点保护;另一方面,也要整理出一份特定名单,看看能够掌握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