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第16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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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结了好一会儿,曹满终于施法摇动了手中的星铃,然而对面并没有任何回应。
如此一来,他反而不断摇铃联系,迫切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当手上星铃终于传来回馈,夏侯拓回复了一句:老三,你都知道了?
曹满顿时如遭五雷轰顶,脸色煞白,父亲真的还活着!
曹满嘴中满是苦涩,回复道:父亲,你瞒的我好苦!
夏侯拓:你是怎么知道的?卫枢并没有告诉你。
曹满:刚从牛有德那边知晓的。
夏侯拓:他是怎么知道的?
曹满:儿子不知,刚才查问卫枢的下落,儿子稍作施压,他有点急了,儿子才知父亲依然健在。
夏侯拓:卫枢带了东西来我这,我自有打算。
原来如此!曹满苦笑,卫枢真正听命的还是自己父亲,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了,仰天长叹一声,又摇铃问道:父亲,儿子该去哪拜见您?
夏侯拓:有那份心放在心里就足够了,我不宜再露面,家族事务既然已经交给了你,你尽管打理好便可。卫枢留在我身边,暂时不会再回去了。至于牛有德那边,你不要动他,做好你自己的事,其他的我自有打算!
父子两人结束联系后,曹满一脸颓然地躺在了椅子上,父亲明确说了把家族事务交给了他,他本该高兴才对,可实在是高兴不起来,他心里很清楚,没人能超越父亲对夏侯家的掌控,父亲能随口说给他,就能随手给收回去,他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父亲若真想交权,就应该把族老会给一并交出来,但是父亲并未提族老会的事情。
刚才说去拜见的一刹那,他甚至对夏侯拓动了杀心,想趁机除掉夏侯拓一举掌权!然这个念头也只是闪了一下,随着夏侯拓说不见,他又赶紧熄灭了那野心,夏侯拓的威慑力终究是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老爷,怎么了?”七绝又问了声。
曹满无力摆手,什么也不想说,慢慢闭上了双眼……
书房内的苗毅却是一阵冷笑,“还想动我,现在给他曹满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又对阎修挥了挥手。
阎修收了夏侯拓再次消失了。
杨召青笑道:“有夏侯拓在手,夏侯家的势力已在王爷的掌控中!”
苗毅默了下,抬手指了指道:“夏侯家的事现在咱们也要兼顾了,夏侯令一直不上朝也不是个事,放消息出去,就说夏侯令病故,曹满已经接掌夏侯家族家主之位!”
病故?杨召青忍俊不禁道:“病故这词怕是很容易引人遐想。”
苗毅也面露莞尔,的确容易引人遐想,到了夏侯令那般修为怎么可能会病故,任谁都会怀疑是曹满篡权谋害了夏侯令,淡淡笑道:“一些反对的声音冒出来让曹满清洗干净了不是坏事,便于夏侯家为我所用。曹满也是该浮出水面了,免得夏侯承宇以为本王在骗她。”
“是!”杨召青笑着应下,估摸着王爷已经惦记上了天后母子。
如缎带绕过陵园的河畔,大树下,杨庆静静看着对面的陵园内。
也许时间真的能改变许多东西,饱含哀思的乐律已不会再时时响起,思念也许仍在,但情绪却会平复下来,不像一开始那般伤痛欲绝。
云知秋在被软禁之前,暂时将苏韵支回了这里。
待到陵园内那一袭白衣身影再次出现在陵墓周围打扫,杨庆闪身越过了河流,落在了陵园门口,这是他见到苏韵后第一次跨过这条河。
苏韵霍然转身回头,盯着这个人走进来,没阻拦,她也一直在好奇这个人的身份。
走到墓碑前,杨庆对着昊德芳的墓碑拱手作揖过后,才转身看向苏韵淡淡笑道:“娘娘请你过去一趟。”
苏韵颔首,道:“娘娘有吩咐传讯便可,怎会有劳先生亲自跑一趟?”
“想来这里看看。”杨庆说了句大实话,随后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一起离开了陵园,返回王府的途中,苏韵一直在默默打量身边这个从不露真面目的男子。
王府内苏韵的宅子里,云知秋坐在亭子里等着,身边只跟了雪儿。
“娘娘!”苏韵来到见礼,杨庆也跟着拱了下手。
云知秋对苏韵笑道:“前段时间出了点事,所以让先生暂时回避了,希望先生不要多想。”
苏韵笑而不语,云知秋不讲,她也不过问出了什么事。
云知秋又看了眼杨庆道:“杨先生说要亲自去请你,你们已经见过了,想必也认识了吧。”
苏韵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杨庆:“原来是杨先生!杨先生高深莫测,刚刚才知道姓氏,连真面目都未曾见过,谈不上认识。”
杨庆缄默。
云知秋却忍不住掩嘴咯咯一笑,正式介绍道:“这位杨先生是王爷身边的军师,王爷能有今天的成就,杨先生功不可没,王爷幸得杨先生一路扶持。说句苏先生不爱听的,昊王爷之败,也是杨先生之谋!”
第2102章 宠幸
闻听此言,杨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幸好戴着假面不太明显。
有些事情虽然是事实,但是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对外宣扬的,有损苗毅的威信,杨庆也从不会跟谁夸耀自己的功劳,如今云知秋说了出来,摆明了在吹捧他,还真是极力撮合啊,令杨庆心内颇为感动。
有一点连杨庆也不得不承认,这云知秋的确会收买人心,他早就观察发现到了,但凡跟云知秋接触久了的,哪怕原本是苗毅的人,最后都会在某种程度上变成云知秋的人,都会对云知秋敬畏有加死心塌地,从某种程度上捍卫着云知秋主母的身份,估计王府内谁想将云知秋取而代之的话,苗毅身边的人没有一个会同意。
考虑到女儿秦薇薇,这对杨庆来说,又是个隐忧。
而对云知秋来说,苏韵是什么人,经历过昊德芳的女人,岂是什么男人都能看得上的,自然要证明杨庆比昊德芳更优秀。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云知秋如此力捧,也是在兑现杨庆的功劳。
事实上云知秋这套的确有用,只这瞬间,苏韵就被震惊了,霍然回头重新盯着杨庆上下审视打量,针对王爷的连环计她一直以为是牛有德的杰作,没想到如此高深莫测的杰作竟是出自此人,竟是此人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牛有德身边竟然有这么一个军师存在,而之前的昊王府居然丝毫都不知情,隐藏的够深的!
她可以肯定云知秋不是说谎,这种事情哪能乱说,她现在涌起了强烈的好奇心,想想看看那张面具下的真面目,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竟能戏天下英雄于股掌!
“娘娘谬赞,愧不敢当,纸上谈兵不如王爷气吞山河!”杨庆拱手汗颜。
云知秋笑容可掬道:“当的起,当的起!”
苏韵却瞅着杨庆道:“杨先生为何一直戴着假面不摘,难道见不得人不成?”言语中带了几分激将。
杨庆一双略显深邃的目光骤然与苏韵一双明眸对上了,淡然道:“并非见不得人,而是有誓言约束!”
苏韵哦了声,“不知是何誓言还有这约束?”
杨庆道:“戴上面具时曾起誓,遇上我愿娶、她愿嫁的女人,只要她让我摘,我就摘下面具给她看!”
“……”苏韵无语,被一句话就给戳到没有招架之力,没想到还有这种誓言,自己想让人家摘下面具岂不是……顿时闹了个尴尬,不敢再与杨庆对视,好像有点受不了杨庆那目光,下意识偏过了头去,脸颊微红,有点羞臊,发现自己提了个不该提的问题,倒是显得自己无礼了。
她做梦也不会想到杨庆是对她起了爱慕之心故意坑她,被坑了还以为是自己口出无状、失礼在先。
云知秋却是被杨庆的话给震惊了,就差翻白眼了,谎话还真是顺着她吹捧的话随口就来,直接弄成了套子让苏韵往里钻,见鬼的誓言,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是公然调戏啊,她真想不到杨庆这么沉稳的人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发现男人都是一路货色,臭不要脸!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这杨庆下手够狠呐,苏韵以后还敢正眼看他吗?若一见杨庆就扭头回避,会不会担心让人误会?迟早得把苏韵给别扭死,这别扭来别扭去就得出问题。
“我还有点事……”云知秋扔下话先走了,追女人都搞的跟高手过招一样,实在受不了,她有点怀疑苏韵极有可能逃不出杨庆的魔爪,根本不是杨庆的对手啊!一见面就被杨庆给套进去了。
今天进度已经够大,杨庆极有分寸,适可而止,朝苏韵拱了拱手道:“告辞!”
“不送!”苏韵亦拱手回礼,目送杨庆转身而去,一直盯着杨庆离去的背影,今天听了云知秋的话后,让她如何能不好奇那张面具下的面孔,真的想一睹真面目,可一想到杨庆的话,脸颊又是忍不住一热,极力避免再去想让对方摘下面具的事,被小小煎熬了一把……
是夜,一栋甲等宅院外,门楣上的称呼已经改成了“还珠”,苗毅信步入内,随行侍卫留在了外面。
王爷驾到,宅院里的下人赶紧去向主子通报,不等苗毅深入,明珠已经快步来迎,“见过王爷!”
苗毅示意不必多礼,抬头看了看天色,道:“今夜本王在你这留宿!”
今天能来也有挣面子的意图,想让大家看看,我才不怕王妃,照来不误。
明珠受上次事情的影响,多少还有些提心吊胆,可也不好拒绝,只能是弱弱道:“是!”
随后陪在了苗毅身边在庭院里散步,看了看宅院的环境还不错,苗毅也就随口问了下住的习惯不习惯之类的。
丫鬟们则赶快去收拾准备了……
次日,明柏领着两个儿子赶到了王府,拜见云知秋。接到女儿这边的通知后,明柏不敢耽误,可谓立刻启程。
之前听说女儿受辱,明柏气恼骂王府欺人太甚之余又心惊肉跳,后又听说女儿幸进,搬进了王府甲等宅院,细问了情况,女儿那边不懂事,明柏却听出了那出事可能是在做戏,是做给某人看的,女儿可能因祸得福。尚在途中时,听到女儿身边的丫鬟禀报,王爷又来了女儿这边留宿,明柏大喜,认为女儿是得了王爷的欢心。
之前担心,之后又不免认为理所当然,做父母的都觉得自己儿女好,何况他女儿的确长的不赖。
总之不管怎么样,对明家来说,女儿若能得王爷宠爱,明家再起指日可待,还有可能更胜当初!
有云知秋帮忙说话,苗毅倒也没怎么反对,明柏官复原职暂时是不可能的,不过却都划到了徐堂然的地盘上,确切地说是归龙信管,暂时帮明柏谋了个行走之类的职务,明柏的两个儿子暂时都有了职缺,虽然都不是什么正职,但也算是复出了。
不过苗毅当面警告了明家父子,他不想南军变成以前的南军,机会可以给他们,但若把握不住也别怪他不客气。
拜别王爷和王妃,父子三人又到还珠园与明珠见面。
昨夜余情在明珠脸颊上还未散去,想想真像做梦一般,父兄来了才醒过了神。
一家人再见面,明珠尽管还把他们当父兄,可父兄对她的态度明显已经变了,再也不会把他当女儿和妹妹般随意说教了,父兄对她都很恭敬,她说出的话不管有理没理父兄都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这让她觉得很别扭。
可也真正是让她认识到了,和那个男人有了夫妻之实后,她的身份地位已经骤然间变得今非昔比了,之前王爷洗漱离开后从下人对她毕恭毕敬的态度改变上就已经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