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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替嫁太子妃-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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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荣烈咧嘴露出白齿:“不知。”

“不知有几个?”我声音变大。

南荣烈抓住我的手:“嘘,小声点。我是说不知她怎么样了!”

我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他的手仍然包着厚厚的药布。昨晚不是有郎中来过,他竟然没有换药?

“不舍得拆下去是吗?”我揶揄道。

他晃了一下神儿才明白我是指他的手,噗嗤笑出声来:“薇儿,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难得见你这般模样。你可知以前,天天是我泡在醋坛子里,怎么现在反过来了?”

他隔着面纱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我没躲开,索性抓住他的手腕强辩道:“我可没有吃醋!你想得美!”

“哦!”他神情变得落寞,接着说道,“我以为你是在乎我呢!”

我当然在乎他。

以前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自从谷底遇到他,我便再也没想过要和他分开。

有些话不好说出口,只好用行动来表达:“来,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白姑娘弹琵琶手指灵活,当大夫的水平却不敢恭维。”

“不是她包的,是我自己包的。”南荣烈委屈地看着我。

我的心念微动,正要问他为何自己包扎,突然耳边响起清越美妙的琵琶声。

我疑惑地看了南荣烈一眼,又想起四两的话,恍然明白一件事。

“你半夜回去为她取琵琶了?”

第021章 却道故人心易变

琵琶声声声入耳,眼前人事事伤心。

南荣烈反握住我原本要为他重新包扎的手,闪烁其词。

如果说他先前救人是出于善良,因为慈悲,那他半夜不休息跑去悦来客栈为白蒹葭取琵琶,恐怕事情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是我多心也罢,是我无理取闹也罢,此时此刻我只想抽回我的手,安静地一个人待着。

南荣烈在我的逐客令下,再三耍赖,我仍是硬起心肠打开房门,送客。

“你要相信我!”他手扶门框,委屈地看着我。

南荣烈身后,冯昌文正巧路过,他双手抱胸,倚在墙上看热闹。

我对南荣烈莞尔一笑:“我当然相信你。一直相信。不过我累了,想休息。不知这位大爷能否成全小女子的夙愿?”

南荣烈扶着门框的手指指节泛白,目光一瞬不瞬死盯着我,半晌没有应我。

好吧,既然你不走,我走。

“别跟来!”

我披好斗篷从他身边擦身而过。他抄过我的胳膊:“去哪?你身子还没好?”

“你走我就回去休息,你不走,我当然去找个地方歇着。”

南荣烈终是屈服,他放弃了与我的僵持,把我推进屋,自己关上门离开。

外面走廊里传来他与冯昌文的对话。

“很好看是吗?”

“没有打斗场面,欠缺刺激性!”

听到冯昌文的回答,我差点笑出声来。

他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南荣烈等了一会儿又道:“冯兄此次前来是围观还是参与?”

冯昌文笑了笑:“不知您希望在下是袖手旁观呢还是助人为乐?”

我的头又痛了起来,没有心思听他们打机锋,走到桌子旁瞧见刚才热气腾腾的包子转眼就凉了。

人心呢?人心的温度可否持久?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我站在镜子前摘下面纱,入目的是一张布满疤痕、相貌丑陋的脸。

耳畔想起南荣烈的誓言:“我不在乎你的容颜,只要你在我身边比什么都重要!”

初始,我真的相信他是不在乎的。

可是。有白蒹葭在,他的眼中还会有我吗?

我摸着凸起的疤痕,不明白是谁那么恨我,要用刀在我脸上划这么多下。

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这些疤应该可以用药去掉。

虽然与人相关的记忆消失,可是医学方面的知识却全都记得。

蚩神的《本草经》中有过类似的记载,不过有几种草药比较罕见,尤其是药引……

琵琶声戛然而止,门外的谈话声也消失了。

我决定试一试。

我从随身的包裹里翻出些碎银子,戴上面纱和兜帽,悄悄地溜出了客栈。

头还痛着,却比不上心里的痛。

出来走一走,看着镇子上行色匆匆的过客,心情渐渐好起来。

镇子上大,只有一家药铺,我走进去,柜台后站着的伙计正在分药,抬头看了我一眼问道:“姑娘是拿药还是看病?”

我摘下兜帽环视了一圈药铺的情形,问道:“店里有夏枯草吗?”

店伙计放下手中活计,奇怪地上下打量着我,刚要说话,店后面内堂有个声音说道:“姑娘哪里受伤了?”

我听言便知问话者是个懂医之人。

直言道:“脸上。”

门帘掀开,一个身材矮小,一脸皱纹的老者站在那儿。

他从昏暗的内堂走出来,眯着眼打量我一番,目光停留在我眉间的那朵梅花印记上。

“姑娘可认识墨尘烟?”

“不认识。”

我还未作答,身后有个声音抢先替我回答了老者。

我回头,看见冯昌文站在门口,神情不悦的瞪着我。

对于他刚才替我回答问题,本来是一头雾水,此刻这种态度更加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柜台后的老者似乎对我很好奇,掀开挡板向我走来。

“姑娘额头上的朱砂痣很特别,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吗?”

冯昌文三步并两步站到我身前,挡住了老者的手。

“你要干什么?”冯昌文语气里颇有戒备,浑身散发着防御的气息。

如果我现在不明真相的冲出去,多半会被牵连。幸好我聪明的紧,只躲在冯昌文身后偷偷打量那个老者。

其实再怎么打量我也不记得他。我根本就不记得任何人。

冯昌文和老者对答了几句,不由分说拉着我的胳膊走出药店。

我甩开他的手,问道:“你为什么要那么说?”

他警告人家别打我主意。也许那人只是旧识没有恶意呢?

冯昌文冲我嘿嘿一笑:“你真以为你甩掉倾城夜殇了?”

我的心停跳了一拍。这他都知道?是人是鬼?

我没说话,瞪着他。他也瞪着我。

大街上偶尔有人路过,好奇的打量着我和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们以前认识吗?你怎么会知道倾城夜殇追杀我?”我的眉间又痛,不由得眉头紧皱。

冯昌文从怀里掏出一粒蜡丸,捏碎拿出一颗丹药递给我:“吃了吧,吃了就不痛了。”

“你这也知道?”我简直不敢看他的眼睛了。

所谓文昌星君就是能看穿别人心思吗?

冯昌文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相信我不会害你。你自己也是大夫,你可以辨认一下这药是否有毒?”

我接过去,直接放进嘴里。有毒又怎样,大不了一死。

何况,我就是莫名其妙的信任他。

自打我吃了他的药,他便没再多说一句,几乎押犯人一样把我带回客栈。

刚进得客栈,就碰上急匆匆跑出来的四两。差点就与冯昌文撞个满怀。

“怎么了?”我斜睨了冯昌文一眼继续说道,“八斤,你慌慌张张干什么?”

四两瞧见是我,皱在一起的脸舒坦了一些:“姑奶奶您跑哪去了,爷可急坏了!”他又看了冯昌文一眼,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我去买药怎么了?你们宝爷呢?”我问。

“爷去找您了。现在还没回。”

小镇才有多大。要是一早发现我没在房间恐怕现在早就找到我了。

还不是一颗心没在我这儿。

冯昌文嘿嘿冷笑了两声盯着我看。我心里发毛,不会他又看穿我心里想什么了吧?太可怕了。

我低头“哦”了一声要往房间走,四两拦住我,眼冒精光。

“你这样看着我干吗?”我问四两。

四两突然哀求道:“姑娘能不能帮个忙,白姑娘腿疼的厉害,能不能去给她看一眼?”

凭什么要去给她看病?

“镇子上不是有大夫吗?”

“死了!大夫昨儿半夜突发急病死了。”四两着急说道。

“那不还有个药铺吗?那家一准有大夫。”

“去问了,人家死活不出诊。求您了凌、绿衣姑娘。”

冯昌文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盯着我。那副样子似乎要看我有多狠心。

本姑娘向来妙手仁心,对敌人都心存善念。何况是她白蒹葭!

“走,前面带路。”

冯昌文突然在我身后说道:“你会后悔的。”

第022章 你会后悔

我回头疑惑地望了冯昌文一眼:“后悔什么?”

冯昌文牵起一边嘴角不屑的说道:“我们打赌,我赢了你就答应我一件事。我赌你会后悔。”

他见缝插针的本事不小。举手之劳都能拿来当赌注。

“好,赌就赌。要是我赢了又怎样?”

他哈哈一笑笃定地回我:“你赢不了!”

四两等不及我们在这儿斗嘴,站在我和冯昌文中间左右鞠躬作揖。

我招招手:“冯昌文你跟我进去,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四两听我这语气知道白蒹葭暂时有救,眉开眼笑的在前面带路。

我能后悔什么?后悔白蒹葭伤好后会与南荣烈暗通款曲?后悔南荣烈青睐于她?

我能后悔的都已经发生了,还有什么好后悔!

“冯昌文你要是输了也答应我一件事!”我幽幽说道。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在我身后笑道。

我与冯昌文一前一后随四两走到白蒹葭房门口,还未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呻。吟声,听得出她十分痛苦。

见我们进来,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又倒在床上。

“绿衣姑娘有事吗?”她虚弱地问我。

我看了四两一眼,四两上前扶起她解释道:“白姑娘,绿衣姑娘医术高明,让她瞧瞧您的腿,都是女子看着也方便。”

白蒹葭似乎有些犹豫,四两又接着说道:“白姑娘放心,就是我们爷病了都是绿衣姑娘给治好的。镇里没有别的大夫了,昨晚那个大夫突然暴病死了。”

冯昌文挑眉看了我一眼,意思再明显不过。

瞧见了吗?好心当成驴肝肺,人家根本不让你治病。

我也觉得这样不妥,喊过四两:“你再找别的大夫,我累了先回屋。”

白蒹葭却突然开口:“绿衣姑娘有劳了。实在不好意思劳烦您。不过,吃过药后伤口处痛得更加厉害,不知是不是药不对?”

她一双桃花眼里含着晶莹的泪珠,楚楚可怜的看着你,别说男子,就是女人见了都会心软。

我偷偷瞥了冯昌文一眼,想看他反应。谁知他不看美人,却把目光锁定在我身上,正巧看到我偷看他,嘴角上扬又要出言揶揄我。

我头皮发麻,忙上前抓着白蒹葭的手腕故意打断冯昌文:“我先帮你诊脉。一会儿再你看看腿上的伤口。八斤,昨天的药箱呢?”

四两呆愣一下才想明白八斤是他在外人面前的新名字,立马答应着去找药箱。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白蒹葭压在喉咙里的痛苦声。

冯昌文突然说话:“白姑娘只不过是唱曲的伶人,怎么会有人下这种黑手?是得罪了什么人?”

白蒹葭睫毛翕动,抬眸看了他一眼,道:“小女子就是一个卖艺为生的可怜人,能得罪什么人?世道艰难,哪有穷苦人的活路。”说完,她一直含在眼眶里的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

模样欲加可怜。

我不耐烦的瞪了冯昌文一眼,你不是会读心术吗?现在就看好我下面心里想什么。

你好好的招惹她干吗?我最讨厌看女人哭。你要是再乱讲话就给我出去。

冯昌文憋着笑意,显然是明白我在想什么,他耸耸肩退到几步开外。不再说话。

白蒹葭的脉象很奇怪,似乎是中毒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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