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狩神-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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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华,让他做我小舅子。他不同意,所以我让他在牢房里呆了半年,打磨了性子,你看现在不是比狗还听话。”
“我说过,别的女子,你伤害了他们那是你的本事,你有权自然可以凌驾于他们之上,但这个女子,我要带走!”夜叉压根不去看钉入柱梁的直刀:“不要指望天罚,到现在它还没出现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没有人能阻止天罚。”花司长毫不在意地笑笑:“人之所以戴面具,是因为他要隐藏自己的身份,我现在忽然对你面具下那张脸比较有兴趣,天仙子的美在于不落尘埃,而你确是那万千尘埃中藏得最隐蔽的一粒,这令我很好奇。”
“好奇害死猫!如果你没意见,那么我就将月娇姑娘带走了。”夜叉缓步上前,根本无惧于花司长的威严。
听着夜叉的话,月娇眼中闪过一丝惊疑,朝夜叉这边看了一眼,随即又扶着墙角艰难地站了起来。
门外走廊处传来一阵轻缓的声响,力鬼已经简单地包扎了一番,正扶着外面围栏,一点点艰难地出现在门口。
“废物,养条狗也比你有用。”花司长冲力鬼不假辞色地骂了一句,肥硕的脸转头看了一下月娇:“看来不只是我一个人对你感兴趣,不如就遂了我们意愿。”说话瞬间,花司长肥硕的身影已来到了夜叉面前。
室内,真元漫卷,无数乐器无人自鸣。
琴声悠悠,鼓瑟沉吟。
夜叉迎面而上,横绑在腰间的另一柄直刀在精光中呛然出鞘。
刀与掌碰在一起,想象中血花飞溅的情形并没有发生。
宋钰只觉得自己直刀如劈在一团棉花上,再难以寸进分毫。
花司长有不俗的修为,这在他意料中,统领数千城防卫的人如果是一无是处的胖子,自然不会有人愿意为他卖命,但他也没想到花司长修为精深到自己都不能探知的程度。
“完骨期!”花司长解答了夜叉的疑问,手掌的肥肉在他笑声中跳动,如浪花般一簇簇地涌动不休。
夜叉再动,身躯内忽然响过一声脆响,手中直刀名为夜叉,代表着夜黑中的力量。
直是一种态度,是展现力量的态度。
宋钰系双刀,名曰:散华、夜叉。
夜叉和散华之间的区别在于,散华以放肆的态度而存在,夜叉与之比较起来,更将直刀的意义淋漓尽致地展现。
刀身紫芒闪过,一溜血花飞扬在空中,血光中,飞舞的还有那两根肥硕的手指。
夜叉那白紫相间的面具也同样被花司长另一只手抓了下来。
“是你?”
力鬼、花司长同时震惊,独独是月娇靠在墙角,在这个位置她只能看见夜叉的背影。
力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面具下的那张脸他见过。
花司长惊讶是因为在比力鬼还要早一些之前见过这张脸,那是在月第二次登台献唱的那个晚上。
夜叉不该是青苗獠牙的家伙吗?力鬼心中这样想着。
花司长恼羞成怒地大叫一声,甩开抓在手中的面具,磅礴如巍峨山川般的真元肆虐地席卷着室内一切。
宋钰漠然伸手,反手拔出钉在木柱上的直刀。
刀扬起,然后重重落下,在肆虐的真元中强行撕开一道裂隙,他的身体便在裂隙中飞旋而上。
这刹那,月娇终于看见传说中夜叉一闪而逝的面孔。
和力鬼等人比较起来,她更不愿相信自己眼睛所见。
月娇同样难以置信,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和自己有个无数次相处,有趣、有才而且还喜欢时不时闹着头痛的先生,尽然还有一个更隐秘的身份。
先生今年二十三岁,却比那些淫浸在书山词海几十年的老学究还要更精湛于诗词。
一曲“天仙子”让她有资格问鼎天关城跳月节,成为雍锦坊的台柱子;
一首“北国佳人”令世家公子刘安静不敢落笔题诗;
先生以一词一曲惊艳于天关城,却出乎意料的还是那一身可与花蝶一教高低的身份。
先生才二十三岁。
若再有十年,先生将要达到什么高度?
月娇开始嫉妒起先生了,师父时常夸自己是天资纵横,可是和先生那妖孽般的才华、武学比较起来,自己这点能耐又算什么?
夺!夺!
宋钰手中直刀几乎在同时,被拍飞而出。但他却再没有应付何老头一般的从容,他甚至已经顾不得去夺刀,实际上争夺也已经没有必要,花司长屈指在刀身上轻轻一扣,一柄直刀便碎成无数块,叮叮当当地落回地面。
“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痛快,因为你还要见证着月娇在我胯下挣扎、欢承的那一刻。”花司长举掌抓来,宋钰身形如幔蛇般扭动着从对方双掌下避开,并指如刀劈向花司长咽喉。
花司长身上几乎找不到可以被突破的地方,腋下、裆部、脊椎甚至是关节都不再是弱点,每一刀下去总会有一道真元突跳而起,将他直刀撞偏。
咔——,又一阵响声后,散华也同样被花司长屈指弹碎。
第三十五章 不顺从
宋钰没有时间去心疼自己的双刀,刀被毁去后他用双拳继续试探过,试图找出对方的破绽。
人无完人,总会有破绽可循。
完骨期的修为根本不畏惧这样普通的攻击,反倒是宋钰弃刀后那几掌令他意外不已。宋钰的修为并不浑厚,但全掌之间所透出的力量钻入体内却让他真元隐隐趋于失控。
再几次交手,花司长已经退至门口,脚跟被门框绊住,身体骤然失衡后仰着倒了下去。
夜叉倾力提聚着真元,甚至是以被对手打断两根肋骨为代价,狂风骤雨般的攻击都是为这一刻作准备。
恰好花司长肥硕的身躯又能挡住力鬼的视线,让力鬼难以出手救援。
花司长身子一往后仰去,宋钰已经闪电般窜到面前,左手闪烁着微弱的紫芒。倾力交锋,雷鸣期高手很少汇聚全身真元,因为一次雷鸣之后,真元便如漏气的水囊,而他今夜却催动了两次。
宋钰真元将要耗尽,他明白自己只有一掌的机会。
花司长看着欺身到面前的夜叉,忽然笑了。
花司长微笑着伸手,便如抚摸伏在窗台上晒太阳的懒猫般,轻轻松松地就将主动送过来的宋钰手掌抓住:“你等的这个机会,是我给的!”强横的真元一无匹的姿态压制着宋钰,让他再难有半点动作。
“我等这机会也等了八年!”力鬼的声音忽然想起,两柄锋利的匕首深深插入花司长后腰。
花司长负伤之余,还能腾出一只手拽住力鬼,双手用力,将两人又反抛回室内,嘿嘿冷笑道:“果然是养不熟的狗,用我送你的刀来对付我?”
“一刀是帮我那被你凌辱至死的姐姐送的,另一刀是替我父母还的。”力鬼刚才那一摔,腹部已经再次血流如注,但他却毫不在乎,伸手从后颈上再次摸出一柄同样精巧的匕首:“接下来,算一算咱们俩的帐。”
在后背贴肉的地方还藏着一柄匕首,宋钰觉得这家伙太狠了,为了替姐姐和父亲报仇,竟然愿意在这仇人手下任其奴役,一咬牙就是七八年,人家这才叫专业啊。
只是这匕首一看便知道和自己直刀质地差不多,压根就不能对姓花的造成什么伤害。
“去和冥神算吧。”花司长怒极反笑地踏步上前,腰眼上两个窟窿在行走间血如泉涌,但他却浑不在意。
屋外风声大作,竹叶在夜风中发出一阵阵无海浪般前赴后继的声响。
一道电色撕开厚实的黑云,狰狞地露出它那扭曲的身姿,将整片夜空照亮。
随即,大地再次陷入黑暗。
看着力鬼那舅舅不亲姥姥不疼的脸,宋钰忽然觉得他亲切起来,伸手拍了拍那家伙肩膀:“该是你运气好遇着我,错开今日,你恐怕还要忍几十年。”说话间,宋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跨步挡在了前面。
“不要!”月娇声音微弱地叫着,宋钰真元耗尽的迹象极其明显,这样直直面对花司长,这和找死没有任何区别。
宋钰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随着他运转真元时间的延长,头顶黑云也愈加浓厚。
大荒的世界有着他只身运行的规律,当宋钰长时间运转真阳炁的时候,头顶便有云团凝聚,仿佛是云团中藏匿着一名旷古绝今的剑客,正徐徐拔出长剑。
宋钰不知道那道电光针对的究竟是《真阳炁》还是他穿越后的灵魂?
宋钰渐渐的也相信了宋时关临死时候说过的话:敬畏神明!所以他放弃了做杀手的生活方式,能不动用真元的时候尽量不动,但这并不意味着他顺从了上天。
他,只是选择雌伏。
听着窗外呼呼作响的风雨,宋钰冲月娇笑笑:“没时间了。”
花司长笑虐着来到宋钰面前:“你在玩什么鬼把戏?”他毫不犹豫地相信,现在自己一根指头都能戳死真元消耗一空的夜叉。
宋钰伸手做了个动作示意月娇不要上前,然后看着花司长,笑了。
笑得很开心,仿佛凯旋而归的将军一般。
忽然,一滴血珠从花司长眼前滴落。
一滴、两滴……十滴……
花司长好奇地摸着自己额头,不记得这里被伤害过,夜叉的双刀都已经被自己敲碎,能威胁到自己的只能是现在还插在自己后腰上那两根牙签。
一震寒意从花司长后脊升起,双眼圆睁,仿佛在白日见着夜游神一般令他感到惊悚。因为指间传来的感觉让他意识到自己眉心多了一个窟窿,那些血真的是自己的。
宋钰吹着一声唿哨,一道细小的白影便从那血窟窿中飞窜而出,随即钻入宋钰袖口,没了踪迹。
“完骨巅峰,很了不起吗?”宋钰这才伸出一根手指,朝双目圆睁的花司长胸口点去。
在他指尖,仅有一粒豆大得紫气在夜色下吞吐闪烁。
“真阳魔劲?”花司长在火焰中发出不甘的嚎叫,随即整个人冲出房间,纵身跃下木楼,冲进雨幕中。
宋钰对于这情形,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愚蠢!”如果雨水能浇灭这火焰,宋钰这会已经死在何老头手中。
宋钰俯身建起地上的面具,毫不犹豫地将面具戴回脸上,又伸手将头蓬罩在头顶,这才冷冷看了力鬼一眼。
力鬼没有说话,平躺在地上,双手捂着腹部,一捧捧的雪水从指缝间涌出。
“先生?”月娇泪水夺眶而出,本以为自己今夜注定受辱,她想可能有人来救自己。也许是师兄,也许是莫名其妙逼着自己来到这里的师傅,又也许是偶然间从这里路过,一怒拔剑的剑侠剑仙。
月娇想幻想过无数可能救自己的人,唯独没有想到会是先生。
宋钰从怀中套出一张皱巴巴,几乎湿透的宣纸:“我说过今夜将新曲给你。”
月娇摇摇头:“还有机会登台了吗?”
“只要你想。”宋钰拾起一张焦尾琴,信手拨着仅有的三根琴弦,一串音符从他指尖轻轻流溢而出,乐调古朴而不失雅致。
月娇小心翼翼将宣纸摊开,缓缓吟了出来吟着吟着,泪水滂沱而下。
月娇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读着,却不时拿眼睛瞟着宋钰。先生抚琴时,依然是那样一如既往的专注,但她却念不下去,颤抖着问道:“你,你都知道了?”
月娇问得莫名其妙,宋钰也回答得莫名其妙:“弱水那些人为着目的从来都不择手段,他们暗中对我的试探从来没有间断过,只是你太傻太天真。这一次他们逼你来这里,不过是众多手段中得一种,但却是最有效的。因为我却不能不来,姓花的是螳螂,我是黄雀,花蝶和你师父就是那捕食黄雀的鹰。”
“对不起、我并不知道这些。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