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境无痕(非悲剧)-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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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愿为这种事情浪费法力,但是制作方法嘛倒是可以教教你。”
本来以为要从玻璃做起,但通过那恶魔,他得知古代其实已经有了玻璃,且制造工艺已经相当不凡,但透明玻璃的出现尤其是在中国的出现确比较晚。其中的关键在于一个二氧化锰。中国有不少软锰矿,广西,湖南,辽宁,四川等地都有大量产出。
“你知道得到不少嘛!”
“当然,怎么说,我在你那个空间也呆了不少时间,绝对称得上才高八斗,学富五车。”
“那具体说说,我就叫人去做。”
“这个,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你有钱嘛!花钱请术士自己捣鼓去,相信出成果的日子决不会太晚。”他总不能说,其实那些都是跟在安然身边,通过安然看到,安然没有记住他却记住了的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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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想法就要行动,这是安逸这个懒人的一贯作风。
想到这点,他又得意了。一直以来所有人都夸他勤快,却不知道他这种表象却恰恰是懒惰的证明。懒惰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常见的将所有的事情积压到不得不为的时刻,才不情不愿,慌里慌张的完成,那结果子也大多惨不忍睹。安然本也属这种人,但当他偶然发现,问题一出现,事情刚开始的时候便采取行动,花费时间并不多,不仅完成效率和质量都提高不少,心情也绝不是战战兢兢的心里想着工作的玩乐时可比的,且完成后的轻松惬意,也让他更钟情于做完之后再去享乐。这便是懒惰的第二种方式。
向沈天修告别,沈大殿主自是不肯,却也拗不过安逸,想自己亲自送安逸回家,安逸以凌霄殿事务众多,责任重大为由,不肯,派十几二十个高手送他,嫌人多不方便死命不要,无奈之下,将自己的五个贴身护卫给了他,命其对安逸贴身保护,好说歹说,安逸总算收了一个。
当初上山,由人抬着,安逸迷迷糊糊,半睡半醒,只知早上出发,傍晚才到达,倒没觉出这山有何险峻,下山没走出半个时辰,他便后悔提出什么欣赏景色了。
爬了两整天,倔强的不肯让小弥背——自己一大男人,要一个小女孩背着下山,被人看到了他第一美人的名声可就毁了。
终于下得山来,走在尘世之间,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沿街叫卖的小贩,安逸兴奋异常。一路上小弥沉默寡言便像不存在一般,幸亏有那恶魔陪着聊天,安逸对他的恶感也小了不少。
搞科学研究是一件极为辛苦,投资极大,见效极慢的事业,绝对少不了大财团大基金的背后支持。安逸为人独立,不想靠沈天修,虽然安府的人安逸目前并不认识,但好歹也是一家人,只有将资金来源定为安府。
回安抚,便要面对那一大堆的阴谋诡计,所以任何事情都不能出丝毫差错,那么恢复对安府的记忆便势在必行。
想知道安府中大人物们的姓名其实并不难。名门望族嘛,在安府周围随便打听,相信都能打听得出来,可偏偏身边有那么个跟屁虫,怎么甩都甩不脱,唉,贴身保护啊,连睡觉的时候都守在门外,简直把他当犯人一样。
睡在客栈硬邦邦的床上,安逸辗转难眠。嗯,明天下午就该到家了,必须在此之前解决记忆的问题。
一骨碌爬了起来,打开房门,小弥果然已经站在了门侧。安逸知道她方才便睡在一边的椅子上。虽然小弥精神奕奕,但睡得如此之轻,哪里能得到足够得休息?
怜惜得抚弄着小弥有些零乱的秀发,如此美丽娇悄的女孩儿,却要守在他的门前以保护他的安全,安逸实在于心不忍。
“我睡不着,近来陪我说说话儿吧。”
花了大价钱,在这深更半夜叫了些小菜和酒水,和小弥坐在桌子前大眼瞪小眼。
“你喜欢沈天修吧。”安逸突然打破了沉默,说出来的话吓了小姑娘一跳。
“奴婢身份卑微,哪里有资格喜欢殿主。”说话间,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让人想把她抱入怀中好好心疼,这么个美人儿,沈天修不会已经跟他有一腿了吧。
“只要喜欢,身份算是个什么东西?”安逸邪笑着,心想整天呆在那么一个优秀的男人身边,为那个男人而活,为那个男人而战,哪里有不喜欢上他的道理?
“……”
“喜欢一个人却不能跟他在一起的痛苦,我明白得很。”安逸想起了那个为了追求安然的一个好友,总央求他帮忙的那个人,心里隐隐作痛。为了那两个人,他帮了多少忙,强颜欢笑了多少回,自己都不记得了。自斟自酌了几杯,忧伤的望着红烛上颤抖着的火苗,悲哀的气氛充满了整个房间。
为小弥斟了酒道:“陪我和几杯吧。”
小弥面上仍毫无表情,却一口将酒喝干,又给自己和安逸满上。
安逸握着酒盅,缓缓站了起来,走到窗前,遥望窗外,低低吟道:“
昨宵里恁和衣睡,今宵里又恁和衣睡。
宣归来,初更过,醺醺醉。
中夜后、何事还惊起?
霜天冷,风细细,触疏窗、闪闪灯曳。
空床展转重追想,云雨梦、任攲枕难继。
寸心万绪,咫尺千里。
好景良天,彼此,空有相怜意,未有相怜计。”
柳永的词,总有花痴年纪的小女孩儿在他身边念叨,时间长了,他也记下了不少,此时用来,倒也应景。
诗词由他那低沉的,充满磁性的声音慢悠悠的念出,竟是说不出的凄切,坐在桌前的小女孩儿虽仍面无表情,却又是几杯酒下肚。
“咱们同病相怜,今儿个就借酒消愁,同来个一醉方休吧。”安逸说着又见小弥的酒杯灌满。
将酒喝下,小弥占了起来,盈盈一拜:“夜深了,公子还是早点安歇吧。”说着关了窗户,走了出去。
安逸并为失望。他本就没打算灌醉小弥,只是想扰乱她的心志,让她自己胡思乱想,反应迟钝罢了。
安逸吹了灯,在床上坐了一会,猛然将窗子打开,璇又快速的翻回床上,随即大叫道:“捉贼!”
小弥问唤闯了进来,入眼的是安逸衣衫不整得从床上跃起,跑到窗前,手指着远方大叫:“她送我的玉佩被人偷走了,求你了,一定要帮我追回来!”
小弥闻言从窗口一掠而出。
叫来所有武侠小说中都嘴巴极大的店小二——这是他说未带仆从一早便叫在隔壁屋侯着的——张口就问:“我要知道城外安家家人的姓名,上至家主,下至仆从,只要你知道的就说给我听。”说着塞了锭足有二十两的银子到他手上。
“安家家主叫安恬,今年五十有三,使得一手好剑,”
“不要说没用的,我只要名字。”安逸打断他道。
“是,是,小人这就跟您说……”
第七章 毒
打发走小二,安逸心满意足的躺到床上,开始一个个的点名。
不多时,小弥从窗口跳了回来,安逸以为的永远都会古井无波的脸上满是歉意。
安逸看着那被细雨打湿的秀发和衣衫,实在有点瞧不起自己,暗道自己卑鄙小人。
“换身衣服,到床上睡吧,我睡不着,在这里坐着就好。”虽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但以小弥的性格,想来也不会介意,“别内疚了,这恐怕是天意,我们终究有缘无份,连件相思的物件都不能留下。”
“没了更好,便也不用总想着了。”小弥边说边和衣躺下。不知所言是真心还只是气话。
她每日跟自己喜欢的人近身相处,却无法得到对方的爱,恐怕话里那两种心情都有吧。
心中替这美人惋惜,安逸没再说话,静静的继续点名,安逸过往的生活片断便一幕幕在他眼前重现,不全,但对于安家大概有了了解,他相信这足以应付“回家”后的事了。
被绑架的少爷回家,当然要引起全家的震动,老爷夫人齐出动,安然还没走到大厅,便被截了下来。娘亲左瞧瞧右摸摸,惊起安逸疙瘩一片,却也暗暗感动。他住校久了,这次“出门”的时间又并不长,倒不怎么想家,此时母亲的影子却与眼前的贵夫人重叠,不禁深情地叫了声“娘”,泪水竟在眼中打转。
父亲到底与母亲不同,虽也担心想念,此时也板着个脸斥道:“你还知道回来,难道不知道你年担心吗?”
安逸坦然一笑,“天修那家伙怎么都不肯放我回来,说家中危险,唉,像我们沈家怎么也是江湖四大家之一,家里头高手如云,哪个贼子敢到我们沈家撒野?”
安恬眼中的担忧一闪而过。
“回来了,就好好休息,不要整天想着玩儿,安灵,叫厨房做点补品送到四少爷房中。”安母白了老爷一眼,拽着安逸的手便往厅堂里走。
“逸,你总算回来了!”一人兴奋的跑了过来,手拍安逸的肩,正是三哥安理。三位兄长,只有浸心武学的安理是让安逸放心的。安理自小便很照顾这个小弟弟,处处维护,比之母亲都不轻一毫。
与安理来了个大大的拥抱,一同向里走。
另两位兄长也已在厅中等候,见众人进屋,也走上来嘘寒问暖。
“爹,我这次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昏迷了多少天?到底是何人欲加害孩儿?不知这些日子有什么线索?”带众人都入了坐,安逸问道。
“哼,这事儿不是明摆着的吗?哪里用得着去查!哼哼!那王怀曦平日里欺男霸女,爹虽教训过他几回,但咱们念他爹当年对先皇有功,又是武林同道,却也没有过多管束,想不到却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这次竟欺负到四弟头上了。爹,您就给我已批人马,让我杀到王家去,将那王怀曦抽筋扒皮,给四弟雪耻。”二哥安正义愤填膺的道。
“我昏迷不醒,跟王大哥有什么关系?”安逸迷惑不解的眼神,由安正转向大哥安信,又由安信转到安父安母,最后转向安理,却见他们个个低头不语,脸色煞白,气愤,不安,父母和三哥看向安逸的眼神甚至充满怜惜和愧疚。
安逸更迷惑了,究竟什么事情让众人如此反常?由于他并未真正体验那时的昏迷,便也没将其放在心上,在凌霄点上也忘了问,如今却好奇起来。
“不要再叫那个畜牲王大哥,我,我真是后悔,怎么就让他看见了你?唉,都是我的错,四弟,你要打要罚,随便怎么样!”安信恨恨地说道。
安逸记起那日在家中闲得无聊,便随大哥一起赴王怀曦的游湖之约。他尊父亲之命,出门总带了斗笠,上围白纱,遮去面貌,王怀曦却道:“都是江湖中人,做什么女儿扭捏之态?”
当时已经几杯酒下肚,被王怀曦激了软肋,自也不肯示弱,便摘了帽去,却并未引得惊叹连连,到让他对王怀曦的评价高上了几分。
之后饮酒赏景,没了往日斗笠的不便,更是尽兴。
几天后,安逸又一次与王怀曦,本来似乎也是极为畅快,但对后来的事却完全没了印象。
“信儿啊,你爱结交江湖侠客,各方豪杰,爹很欣慰,可也劝过你不要跟王怀曦这样的纨绔子弟交从过密,你自己不听也就罢了,竟然还将逸儿带去!他又不是江湖中人,你带他见王怀曦做甚!”
“孩儿,孩儿是看四弟在家里无聊,且将来他要接管沈家,自然不能对江湖一无所知,也不能不江湖人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