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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过境无痕(非悲剧)-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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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闲居中正投身于火热朝天的接客大业的安逸此时对小妖的悲惨境遇当然毫不知情。
  送走一批又来一批,一个个姓名提在他面前,一个个片断贯穿着他的大脑,几让他头痛欲裂,可他渐渐对于“自己”的过去有了越来越完整的了解。
  他本以为自己只不过扮演着个心里阴暗外表柔和的乖宝宝的形象,却不料那并不是他的全部。他不知道那是与爱护他呵护他的长辈们相处时的真情流露,还是从没有过真心的冷血动物的时时刻刻的表演。除非是对他来说十分特别十分重要的时刻,他能感到当时的一些心情以外,他只能“看”到有他参与演出的有对话但没有旁白的录像,以及与那些名字有关的事件罢了,自己的想法,确实无法得知。
  如今他在知道,他在整个安家的年轻一辈中的地位,几乎是不可动摇的。
  最近几天来拜访的人中,很多都是蜜洲一带安家旁支的年轻人。安逸能感觉出来,他们崇拜尊敬激动的心情没有半分的虚假。
  他们的崇拜尊敬并非是因为安逸是安家的嫡子,未来的家主。
  安逸自十六岁开始,便接管了安家商场上的事宜,这点他虽然早就知道,却以为自己只不过是个摆设,如今才知自己在生意场上竟是大胆果断,任人唯贤,不仅在自己的领域内提拔任用了无数在安家极不受重视;甚至有的贫困潦倒的安家远支旁系子孙,也向官场极安家的管理层推荐了很多才华横溢却因为出身不是很好而得不到重视重用的安家旁支才俊。这些人带着忠诚热情以及年轻人的野心,着实在自己的岗位上大放异彩。
  安逸对安家日渐老化腐化的逐渐体现出由盛而衰的气象中的很多弊病进行了大量的改革,这其中当然触及了很多人的利益,却因为他在长辈中极度受宠,在撒娇耍赖旁敲侧击中,在极佳的口才的辅助下,走过了一个一个难关,终于令安家这个庞大得不像话的像一个机构更胜于一个家庭的有些变态畸形的东西拉上了一个继续向前发展的轨道。
  安逸不得不佩服这个外表柔弱的少年到全身都有些发冷。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竟以不及弱冠之龄,充分利用自己的年龄地位,或拉拢,或打击,恩威并施,时而温柔如仙子,时而狠辣如魔鬼,将这样一个复杂的庞然大物牢牢的攥在手中?这整个过程中,却又不知道伴随了多少人的悲悲欢欢,生生死死?
  安逸所经历的一切,都不是他这个从小生活在温暖安宁的小家庭中,只是通过电视小说来了解社会的毛孩子所能想象的。
  尽管了解的只是表面,却足以让他震撼的了。
  何况通过几日来的“回忆”,安逸还“看”到和推测到了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也只是震撼,却没有恐慌。
  想到这一点,他的心咯噔一下。
  他知道,等他“清醒过来”,他定是要感到恐慌了的,尽管他并未觉得自己现在是“不清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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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又罗嗦了一章,好久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离开了,我自己都很不好意思。不过本本被别人拿走,我又不能去网吧码字——受不了一丁点烟味……
  另,码这一章的时候,恰逢七夕刚过,题目不知道怎么起,就起了个仙女下凡。那个,那个,人家的仙女温柔体贴,俺们家的仙女……比那王母娘娘还恐怖。 
  55555555~~~~~~~小小,居然看到你了,咬你~~~~
  碧火,谢谢你哦,呵呵,我不会弃坑……就是身边每电脑,我用笔不会写字……

  第三十章 解约

  “你终于知道回来了?”冷冷的扫视着面前战战兢兢的安甲,虽然当初放他出去的是自己,但看他一出去就是几天那乐不思蜀的样子,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这是作为一个枭雄的不喜欢手下不可掌握的本色所致,还是体内残留的女人性格的小心眼使然?
  我是男人,不要再将往女人性格上靠!安逸有些愤怒的告诫自己。
  安甲惭愧的低了低头,觉得自己这些天来光顾着与朋友把酒言欢,有些忽略了“主人”的确是不对,但却并不害怕——他这个曾经的大少爷,叱咤风云江湖豪侠,如今真的越来越投入这个奴仆的角色了,人果然是个容易适应环境的动物,一个月的端茶倒水让他几乎完成了因爱和愧疚的跟随照料,到奴仆心里的微妙转变——虽然安逸有些喜怒无常,甚至对待同一件事在很接近的两段时间里便会有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但据他观察,倒是从未真的对自己生气过,所以他窃以为,安逸至少还是有点喜欢他的,所以,他便有些恃宠而骄。|||— —|||||||
  “王怀曦……”
  安甲听到这个越来越陌生,但最近又熟悉起来了的名字,不禁一愣,一股担忧袭上心头。
  “你回去吧,我不再困着你了。”安逸叹了口气,悠悠的道。
  这句话他早就想对安甲说了。当初那样留下他,倒是赌气玩笑整人加上想给小弥找个伴的成分居多,却未真得想让他做一辈子仆人,当然也没想过这养尊处优,颐指气使的大少爷真得能做好什么仆人。但每日感受着他既笨拙却又几乎无微不致的照料,每每话到嘴边,不知为何,张不开口了。
  可是这话由今日此时的刚“回忆”起无数“往事”的安逸说出来,却完全变了意义。
  只要安甲同意,那么,王怀曦便真得要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尽管他并不知道真相,但贴身跟随了自己这么久,看到过自己连小鹿沈天修都未见过的最脆弱的样子,也参与了自己最狠毒的时刻,早晚会对这个善变得自己产生怀疑甚至找到自己的弱点威胁到自己。而自己,绝对不会让这么大得不安全因素游离于自己的掌控之外。
  听到安逸的话,王怀曦呆愣当场,等他回过神来,看着安逸平静的眼神,缓缓走到懒散的仰卧于摇椅上的安逸身前,径直的坐在了地上,无精打采的道:“你真得要赶我走吗?”
  “不是要赶你走,只是在我这里,你太委屈了。我不能自私的困你一辈子。你有你的路要走,你也要建立自己的事业。”
  “是啊,我有我的路要走。”安甲突然站了起来,直视着安逸的眼睛,冲他自信的一笑。这样的笑容有多久没有出现在安甲的脸上了?安逸不知道,而安甲也记不清了。
  这样的充满阳光的,充满野性的帅气笑容,刺得安逸有些发痛,他却分不清,痛的,是他的眼睛,还是他那颗自私的心。
  一个多月来的点点滴滴,从对他想将自己据为己有的愤怒,到对他的有意捉弄,从对他的单纯的叹息和暗暗的羡慕,到对他的行路上的照料的依赖,从他差点杀了自己——或确切的说已经杀了自己——到为了自己杀害本罪不置死的甚至是无辜的人,琐琐碎碎,一幕幕的在他的眼前重现。
  真得要杀了他吗?他为什么要不舍?只不过是个没多大用处却会妨碍自己的棋子罢了,有什么不可丢弃的?
  不舍,不安,伤心,无奈,愤怒……从安逸那平静的眼神中不小心透漏出的些微的杂光中,心粗的从不善于,或者也许是从不屑于察言观色的安甲却读到了很多。
  他,对我果然还是有感情的。
  安甲的笑容更加灿烂了,“那么,当初的那个‘卖身契’应该还给我了吧。”
  安逸从怀中掏出了一份白色锦缎,递给了安甲,“我准备好了……你就这么急于离开我?”
  “当然。”安甲接过锦缎,举在一旁的烛火上。烛火跳跃着,如争食的稚雏,竞相将那份实际上并没有多大用处的契约吞噬。
  “答应我,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总是挑食。多吃点,多睡点。”安甲握着安逸的手,温柔的看着他的眼睛道。
  “……嗯。”安逸冷冷的回答,但心中却无法向他让安家杀人时那样冷静。
  “遇到……某些……事情,把心放轻松一些,不要在乎别人说什么,没了是非,就没了江湖,没有议论是非的人,江湖也便不是江湖,有些事情,不必太放在心上。”
  “嗯。”
  “小小虽然很不错,但他并不适合你。”
  “嗯。”
  “小鹿大了,没必要总是缠着你了。”
  “嗯。”
  “沈天修很忙,若是有什么事,没必要找他,找我就成。”
  “嗯。”
  “既然你都答应了,便不能反悔。”
  “嗯。”
  “好,既然这样,我送你件礼物吧。”说着,安甲不待安逸回答,便在一旁的桌上取来笔墨纸砚,端起架势便潇洒的在纸上写下了些个字。
  离别诗吗?不知是豪迈狂放洗淡离别愁绪的诗,还是婉转悠扬,让人徒感黯然销魂的诗?
  安逸接过纸来,却见上面只写了几个字:“王怀曦自愿卖身于安逸为奴,改名安甲,以此为证。王怀曦。”
  在安逸看纸的过程中,他又翻出了小小的胭脂水粉,一个红似火的手印,也随后印到了那张纸上。
  “为什么要这样?”安逸有些不解。
  “我不喜欢被人逼着做奴仆。”
  “那这又是为何?难道你不要追寻你自己的生活吗?”安逸扬了扬手中的纸。
  “我自己的生活?我自己的生活当然要有我自己来决定。谁规定做你的仆人,便不是一种生活方式了?这便是我自己选择的路。这张可是我自愿写的,你要好好保存,若是丢了,我立刻走人回家。”
  “回家?安甲,你的家不就是安府吗?还想回哪个家?还有,有你这么跟主人说话的吗?自己领二十个板子去。”安逸僵直的身子终于松了下来,完全缩紧了椅背,慵懒的看着安甲,伸出纤纤玉指,朝他挥了挥。”
  安甲强忍住想要叼住安逸手指的冲动,笑着走了出去,轻轻的关上了门,只是旋即又踏了进来,手里还多了张帖子,“白仁杰白二公子求见。”
  白仁杰……又是一个熟悉的名字。“走,我们出去迎迎他。”
  ……
  安逸还没到门口,便见白仁杰一身白衣,手握折扇挺立于门口,一副卓越不群的儒雅俊朗的书生模样。
  安逸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右手向白仁杰肩上一搭:“仁杰,你怎么也在蜜洲!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瞧你这话说的,难道只许你在得意搂这温柔乡里流连,却不许我也来这风景如画的蜜洲玩儿玩儿?到是你来蜜洲总要经过三河镇,却也不来找我,如不是陆公子与沈公子的比武,都不知道你来了蜜洲,真是个见色忘友的家伙。”
  “是是是,我错了还不成?春香,来坛上好的竹叶青,仁杰,让我以酒谢罪,好好招待招待你!”
  酒菜备好,二人入席,只道要好好叙旧,除了安甲,将其余人都请了出去。
  见房间一空,白仁杰立即站了起来,一撩衣摆,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左巡使白仁杰参见阁主。”
  安逸一把扶住了白仁杰的胳膊,笑着道:“你我什么交情,怎么还行这些俗礼?”
  白仁杰随着安逸手中向上扶的力道站了起来,呵呵一笑:“有倒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们私交归私交,这礼却废不得。”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了个瓷瓶,“这是南海解毒圣药清心丸,我从清心岛岛主的首席弟子那里得来,虽不知道是否管用,但试一试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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