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境无痕(非悲剧)-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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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
“要我满足你一个愿望?那你便必须还我一个愿望。”安然心道,看了那么多玄幻小说,这岂有不知?他才不信宇宙中相隔甚远的不同的发展会出现相同的种族甚至相同的文化,因此便只可能是同一地方的不同位面。
“……果然不愧是……”
“不愧是什么?先声明,以后,我要是没有事先说‘以下是一个愿望’,便不算是愿望。”安然可不想整天说话时提心吊胆,自是得先下手为强。
“那便不能说了。”恶魔心道:好险!“你要我救你不救?”
“算我的愿望不?”
“当然。”
“你是否随叫随到?”
“完成你这个case之前,除非有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
“愿望?”
若不是安然浑身动弹不得,莫说那恶魔是团烟,便是道光他也要一脚踢上去。
不过既然有了比较可靠的保障,那有趣的事自然不能放过了。
第二章 玉面书生
挂在别人的身上,安然的大脑似乎充血,因此便不停的转动起来。他在思考一个问题,一个很高深深奥并且从来没有思考过的问题。
人的记忆究竟由什么携带?从目前的状况来看,似乎是灵魂,安然觉得恶魔给他做大脑移植的可能性实在不高。但大脑以物质形式储存记忆,是安然自小便有的根深蒂固的观念,竟是此时也没有多大的动摇。他相信只要方法得当,定能挖掘出存在于这个身体大脑中的记忆。
所以安然在努力的回想,回想来到这个世界后的一切,然而除了那个可爱的女孩之外,似乎没有什么能与这个身体的过往联系起来的人物。也罢,顺其自然,大不了让那恶魔送自己回去。
似乎沿途坐过马车,上过山,因没有汽油味,习惯了颠簸之后安然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安然慵懒的眯着双眼,细心的感受着微光轻抚,和风柔弄的感觉。空气湿润而清新,似乎透过毛孔,将一切陈杂积淀都随着呼吸卷了出去。
“嗯~……”舒服得轻声低吟,蜷了蜷身子,闭了眼睛欲睡个回笼觉。突然,安然似乎觉察出了由什么不对劲,皱了皱眉,突然睁大了眼睛。
一张大脸就那么僵硬的停滞在安然的面前。
那人好一阵尴尬,眼神古怪的看着安然,半晌之后,直起腰,拉开了与安然的距离。
清醒之后,安然自是记起了自己的处境,只是有保命符的他倒没有什么可害怕的。趴在床上打量着眼前的人,看着那古怪的眼神,不禁启齿倾笑。
这是个很英俊,很man的男人。肩宽退长,脸上棱角分明,鼻梁挺拔却不显突兀,嘴角微微上翘略带那么点冷酷的意味,若不是那眼神,应该是个看起来很坚毅果断,甚至刚愎自用的人。“阅”男人无数,安然自信就是看不准,也不会相差太大。
听到安然的笑声,男人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立马恢复了正常,笑着端起了安然身前的一杯茶,道:“睡饱了没?再睡就要成只小猪了。”
注意到了身前的茶杯茶壶和一小碟糕点,安然缓缓坐了起来,这才打量起自己的床。
床?这哪里是床?这根本就是张桌子嘛,还是石桌,若不是身下铺了褥子,身上盖了毯子,就这样睡在凉亭里的石桌上非感冒不可。看着眼前男子笑嘻嘻的吃着点心,嗯,该不会这是个要将他当盘菜吃了的变态吧。
若不是有这煞风景的邪恶男子,这里的景致定是不错。小亭处于江岸向外突出的巨岩之上,令人仿佛置身于江中。周围树木郁郁葱茏,成了小亭天然的帷幕。山高云淡,水清林浓,真是度假休闲的好去所。
看安然不理会自己,男子淡笑,“生气了?你身子刚好,伯父伯母必定不会让你出门,我又不放心你在那里,又知你孝顺,不忍看父母伤心,只好出此下策把你绑了来。”
“你将我绑来,我父母自是要伤心了,我父母伤心,我亦是要伤心生你的气的。”顺着他的话,多余的一概不能多说。这男人绝对是大奸大恶之徒,竟能这样冠冕堂皇的说出明显谁都不相信的话。
“让你伤心生气,总比让你丢掉性命的好,待会儿写封书信,告诉伯父你在我这儿,说是我在跟你玩笑,他们便不会有急了。你暂时不要回去,我不希望你生活在危险之中。”
“家里能有什么危险?”安然随口说完,便后悔了,看了那么多的小说电视剧,哪里不清楚大户人家里那点儿阴沟里的破事儿?他已经不是在原来的那个温馨的小家庭了。想到家,想到父母,安然先是一阵抑郁,随之又很快释然。嗯,等玩上一段时间,就让那恶魔送自己回去吧。
“经历了这次的事儿,你还相信他吗?唉,你怎么就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呢?还是现如今,你连我这十几年的朋友也不信了?”
经历了什么事儿呢?自己似乎昏迷了很久,以至父母一同烧香拜佛求我平安,看来还真是家中有人欲加害于我,大概是自己的兄弟为家产地位之类的事吧。安然想到。
见安然不语,男子皱眉,“是了,你不想拖我躺着趟浑水。可那你要我这个朋友何用?你又怎扛得起那么重的担子,跨得了那么多阴谋?虽说安逸你在江湖中名头不小,但你自己也清楚那花拳绣腿有与无也没什么两样。我说的你别不愿意听,你江湖的名头还不是那什么江湖第一美人的风姿兜来的?你一个大男人,做什么江湖第一美人……那倒也怨不得你,可你怎能就不用心炼些武艺,不去伤人,防身也好啊!让我说你什么好!堂堂武林四大世家的三公子,你可是自小便被人誉为根骨极佳,天资聪颖,百年不遇的练武奇才的!,却只知舞文弄墨,这也罢了,你倒是考个功名,得来些权势也成,便也不需看他们的眼色。跟个绣花枕头似的!这些年他们若不是忌惮你身旁还有我这么个人,你早就不知道埋在什么地方了!”他似乎越来越激动。
安然微微低头不语,只是抿着茶,将眼光散了出去,故意不聚光,看起来迷茫而又无助,心思却在偷笑。呵呵,果然是个刚愎自用自以为是的人,那您就慢慢的猜,慢慢地说,让我慢慢的了解。
还真是有趣呢,武林大世家的公子?这个身份就很让人兴奋。不喜欢练武?喜欢舞文弄墨?还真是“玉面书生”,名副其实啊。这有些麻烦了,自己今后便只能文不成,武不就了,又不能找个文武双全的男人嫁掉,唉唉唉,这美貌竟无处施展?!嗯,武林第一美男子,也许可以骗个高手做老婆,然后太太平平的作个富家翁?其实米虫也不错啊,但可是,可但是,在这个没有玄幻小说,没有电视剧,没有电影,没有冰箱,没有空调的地方,这米虫做得铁定没趣。过去之所以希望找个世外桃源轻轻松松的悠闲过活,也是在有电脑可以无限上网的前提下。且若取了只老虎回来,只是那岂不是会被欺负死?惨惨惨,怎一个惨字了得!
男子见安然沉默,无奈的谈了口气,“你这人啊……”
安然——现在应该叫自己安逸了,得时时刻刻这么叫自己,以免出错——瞧着男子的眼睛,似乎从里头看到了真诚。这人看来是可以依靠的呢,只是做法实在是霸道。
如此霸道的人,身份不低吧,得套出来才好。
“我知道了,你这人怎么这么罗嗦,我只做我喜欢的事,又有什么错?人生在世,不就图个高兴嘛。”根骨即佳,条件环境有如此合适却不练武,喜文又不靠取功名,那“自己”必然是个狂放不羁,任性直率,不顾世俗理法,不畏权势的人。这样说该不会出什么大错。
“又是这番论调!算了,劝了你十几年,我便不该奢望你能经此一事成熟起来。真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可你不想想,伯父伯母能宠你一辈子吗?”
“不是还有你那?”想起他说的什么没有他自己便要翘掉的话,虽说想来也是没错,但打小独立的安然还是有些不高兴,便说出了这句,想讥讽它一下。
这男子眉间竟似有喜色一掠而过,眼波流转,又显出了些苍凉无奈,钩得安然有些心悸。但那表情转瞬即逝,使得安然又以为那只不过是个错觉。
“我自是可以照顾你,但我毕竟不能时时在你身边,总有照顾不到的时候。”
“你还当了真!”安逸眉目轻挑,笑着道:“男子汉大丈夫,哪能处处让别人照顾?”说着,从桌子上一翻而下,撩了衣摆坐与石凳上,将茶一饮而尽。想武林世家子弟,无论如何也都会带着些许粗犷豪放。
男子看着安逸,眼中有几分欣慰,亦有几分失落。
“嗯,看你可怜的样子,公子我便勉为其难,在这里住上两日以解你之寂寞!”
第三章 记忆
安逸看似闲庭信步,其实是小心翼翼,跟在那男子身后半步,亦步亦趋。
行入林间小路,他忽觉一阵紧张,觉着两边幽深密林竟透着森森寒意。
我怎么竟开始神道了?安逸自嘲,却仍然抑不住的紧张。
女人的直觉啊,就算换了个男性身体竟仍然可怕。
刚过一个岔路口,几个蒙面人从林中窜出,将二人团团围住。
“沈天修!将彷徨交出来!否则休怪我拜月教以多欺少!”其中一人放着破锣的嗓子高声道。他们对沈天修还是有着不小的顾虑。
沈天修,沈天修,对于之后的事,安然什么都不知道了,只一味的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一幕幕或清晰,或模糊的情景在他脑中浮现。
最清晰的一幕,便是个月朗星稀的夏夜,一个样貌十分讨人喜欢的小男孩孤身一人坐在江边巨石之上,单薄得似乎一阵风便能将他吹入河中,然后随河漂流,直通天际,再也回不来。
河宽却静,映着清冷的月光。那男孩一半隐默一半披辉,说不出的孤孤寂寂。这场面,着实让安逸心里一阵心痛。这感觉很不好,非常不好。所以他一心想打破这略带凄美的画面。
所以,他冲了出去,爬上石头,将那男孩一把推到了河里。
不江边长大的孩子不一定不会水。在水中挣扎几下,男孩便找回了平衡,一边踩着水,一边愤怒的瞪着安逸。月光终于照到了男孩的脸上,清秀而又倔强,虽然线条柔合了很多,依旧能看出十六年后的影子。
也不脱下外衣,安逸一个猛子扎了下去,水花溅了男孩一脸。男孩又一瞪眼,便不再理他,径直向岸边游去。
安逸左嘴角轻扬,仿佛看到猎物般兴奋的追了上去,比男孩早一步登上了岸,挑衅的看着他。
那男孩依旧不理,直视安逸为无物,安静的从安逸身旁走过。安逸一转身抓住了他的胳膊,笑道:“大晚上的,林子里危险的紧,不如就在这片空地上烤火取暖,明儿个一早再出去。”
男孩甩开安逸的手,走到林边,折了些干燥树枝草叶,从怀中取了火石,在土中擦去了水剂,不停的撞击着,费了好大的劲,终于将其点燃。
安逸也跑过去帮他添火,边干活儿边聒噪着:“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一个小孩子单独在这里多危险啊”,“有哥哥在,不用害怕”,“迷路了吧,没关系,这里我熟”。
画面放到这里,站在刀光剑影中的安然竟然噗嗤一笑。自己那时候怎么就那么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