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旧卷许君安-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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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并未明白凤灵殿下的意思。”
“哦?”我微微眯眼“司空殿下能想出如此坐山观虎斗的计谋,却怎能不明白我的意思?”
司空溟的眸色暗了暗,我心下了然,继续说道
“殿下今日特意来与我说关于星寒帝君与烟瑟公主之事。又加之我为星寒帝君所做之事你皆了如指掌,想来殿下策划这出戏已经很久了吗!”
“你先是与我说烟瑟公主求亲之事令我分心,继而又列出了几件我为星寒帝君所做之事想要引起我的不甘,再循循善诱假扮好人的说想要帮助我达成所愿,为了使我更相信你,你开出了想要与天界一同戍守晖宜山的条件。这一切听似合理,若我真是那种为儿女情长冲昏头脑进而生出怨恨的人没准真就信了。。。但是司空殿下,你想要的不仅是这么简单吧!”
司空溟的面色彻底冷了下来,刚刚刻意装扮出的为国为民温润佳公子形象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越发冷冽邪魅的气息。
我暗自窃笑,看来押对了。这才是原本的司空溟吧,被我戳穿面具,这才显露出本色。
我继续冷声道“修罗族是在神魔大战后归顺天界的,并未参与神魔大战,但四海八荒皆知修罗族人善战,当初若不是经西天佛祖点化开悟,没准儿就入了魔道成为天界一大劲敌。”
我斜觑了一眼面色愈冷的司空溟,语带调侃地说“这样的战斗力放在天界来说无异于如虎添翼,我们聪慧的司空殿下怎会放任如此进而让魔界翻身无期呢?可又有什么办法呢?。。。啊!对了,若可借他人之手除之,岂不快哉,于是乎,你想到了我。”
我勾起一抹冷笑“若我听信了你的话,放任你去除掉烟瑟公主,估计没两天,天界就会传出我因爱生恨,嫉妒成狂杀害烟瑟公主的传闻,至于证据吗。。。司空殿下你能知道我那么多的事,还会凑不齐一些对我不利的证据?”
“到时候我百口莫辩,就算说出你来应也无人能信,没错,魔界与修罗族素无恩怨,没有理由,没有证据谁会信呢?修罗族定会挥军直捣我凤族凤鸣山,估计谁劝都不会有用,而我族定然出兵抵抗,在战争惨烈,天界战斗力大打折扣之际,魔界再充当渔翁,挥兵出战天界。。。。。。结果可想而知。”
听问我说完,司空溟的脸色反而平静下来,就如那三生的元身一般,怎么看也不见个变化。
我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忽见他的眸中似闪过一道暗光,邪魅的勾起嘴角,衣衫无风自动,散发出惊人的压迫力,玩味的看了我一眼。
因事发突然,吓得我凤毛倒竖,若不是碍于凤族颜面估计早就找地缝钻起来了。
强自镇定下来,一面鼓励自己坚持住一面暗自思索应对方法,方才太过得意竟将所想的说了出来,这才是司空溟的本来面目啊!他不会杀我灭口吧,论术法我肯定不及他,唉!书到用时方恨少,架到打时才想跑!悔呀!星寒快来救我啊!
正当我暗自焦灼之时,司空溟的压迫力竟突然减弱了,反观他闲闲的扫了扫衣袖,眉眼微弯,低声似带笑意的说道“本君在魔界只听闻凤族宁凤灵帝女不好课业,只喜玩乐,每日跟在三生上神与星寒帝君后做跟班,不务正业,如今看来,传言并非属实啊。”
呵呵。。。呵呵。。。我只能呵呵了,腰板直了称谓都不一样了‘本君’!还有什么只喜玩乐!不务正业!我应该谢谢他对我改观了吗!不过话说,我这种名声都传到魔界去了吗?我不禁扶额,要是让父亲知道了,非拔光我的凤凰毛不可!
心下虽百转千回恨不得赏他一脚,面上我却只能报以微笑,微笑,再微笑,无论怎样也不能让这厮小瞧了去,仪态,仪态注意仪态!
作者有话要说:明晚同一时间还有一更,童鞋们请多多支持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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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第五章
司空溟看了看我,眼底划过一抹笑意道“今日之事倒是本君眼拙,听信谣传,挑错了对象,冒犯之处还望多多见谅,就此告辞。”
就这么完了?没有威胁我不许透露消息,也没杀我灭口?我微微怀疑。
但见司空溟转欲走,身形却顿了顿,半响,微微转头露出侧面开口道“凤灵殿下今次与本君也算是相识了,如此,本君便告知殿下一件事。。。。。。烟瑟公主前日确是去天帝处求亲,今日天帝邀星寒帝君下棋。。。。。。言尽于此。”
言罢,转头,走人动作一气呵成,黑色衣袍划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独留我呆愣在原地。
虽然司空溟的举止很诡异;但他临走时说的话更让我在意。
什么人最知道哪痛戳哪这个道理,司空溟就是这种人,临走还要说一番话搅的我心绪不宁,没办法啊,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啊,星寒,永远是我的一个死穴。
其实就算司空溟不说我也猜到了他说的关于烟瑟的事是真的,因为他不会傻到拿一个假消息糊弄我,很容易变会被人揭穿。刚刚虽表面冷静,但从始至终心里面还是有一块地方被这个消息搅的七上八下的。
司空溟最是可恶,临走还要在我的伤口撒盐。
目送司空溟走出花园后,心中的不安感更是强烈,烟瑟。。。天帝。。。唉,怎么办?心中似有一团乱麻理不清头绪,狠狠的皱了皱眉,一甩衣袖唤了朵云匆忙离开。
不自觉的就向着飒峰山的方向飞去,在云端,疾风刮过耳边,倒是将我吹清醒了几分。寻了个山头停下站稳,我不禁思索起来。
是啊,就算是见到了星寒我要说些什么呢?不要娶烟瑟公主,为什么?因为我这万八千年还吊着一颗心思不曾表露呢。。。结果呢?被拒绝了从今以后不见我怎么办。。。
其实扪心自问,我敢对着凤鸣山头那颗老梧桐树发誓,本神真心不是那种办事犹犹豫豫,说话扭扭捏捏的小女子,我这只喜玩乐,不务正业的名头都传到了魔界,可见这七万多年本神活的是有多么的。。。。。。洒脱,对!是洒脱!绝非失败!
可是唯独在对待星寒这件事上,我却出乎寻常的不像我自己,懦弱无能到本神自己都想抽自己!
可是。。。。。。那是星寒啊,我放在心尖上心心念念了上万年的星寒啊!我可以将他当作一个梦,小心翼翼的护在掌心,隔开风雨,就是害怕他破碎零落,因为珍惜,所以更怕失去。
本神这万八千年唯一的相思之人,单恋了这么久,想想,委实窝囊了些!
是什么时候存的这份心思的呢?可能是在桃林中他斜倚桃树微微浅笑之时被勾去魂魄;可能是在飒峰山顶他单手执剑回风舞雪之时被摄去心神;又或者是在紫竹林中他轻取竹叶吹动离殇之时被蒙去双眼。。。心中有粒种子,在不经意间悄然生根,发芽,带我发现之时为时已晚,已甘愿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记得自从那时与三生相识后,摸鱼爬树便是家常便饭,今天烧了这位仙官的胡子,明天剪了那位仙官的衣服,连专司人间姻缘的初夏神女都被我们捉弄了几回,姻缘绳不知丢了多少根,见到我们就眼泪汪汪的抱紧怀中的绳子,一副欲哭无泪状;真是我见犹怜。
那时候跟着三生真是大祸小祸没少闯,一般情况下由三生摆平,若实在搪塞不过去了我就只好和与三生一起躲进星寒的飒峰山,一切交给星寒应对。
星寒贵为帝君,又避世多年,胆敢找上门的受害者本来就没多少,即便找上来了,星寒也有办法应对。我跟在星寒身边耳濡目染也学会了几招。
其一,便是淡定。无论对手多么的失去理智,你都要坚持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还不动的原则应对到底。尤记那次毕方鸟族的大长老东泗老仙因着三生拔了他两根羽毛找上门来讨要说法。。。好吧,不止一两根。
其实身为鸟族羽翼丰厚,原本掉些羽毛也是常有的事,不会这般小题大做到找到星寒这里来,偏生这东泗老仙是个异类,年轻时便不见有多少羽毛,等到年纪一大把了,更是惜毛如命,四处搜罗长毛的方法;偏着三生非在众多毕方鸟中相中了他的羽毛。
按三生的原话是这么说的“东泗老仙之羽不俗不艳,正适合与我做一把羽扇”于是乎,很自然的,未经人允许的轻轻地那么一拔,就导致了东泗老仙坐在厅堂中对着星寒帝君声泪俱下的控诉了三个时辰,精神实在可贵。
反观星寒帝君正靠在紫竹椅上慢慢悠悠的品茗,却又给人以他在细心倾听之感,而且会在东泗老仙说累之时适当的插上三个字“然后呢?”引着东泗老仙继续说下去,于是乎,在星寒说出第二百一十六个“然后呢?”之时,东泗老仙应声倒地,竟是累晕了过去!
星寒慢悠悠的站起身来,扶开了衣襟上的褶皱,斜眼瞥了一下地上的东泗老仙慢慢道“抬出去吧,唉!年龄大了怎还如此易怒,不好不好。。。”言罢转身离去。
其二,微笑。星寒常挂在嘴角的招牌式微笑不知迷倒了四海八荒多少的怀春少女。
那次是因为我砸了芷云神女的墨玉手镯,芷云神女怒气冲冲的上门来讨说法,才刚刚被引入内堂,便一眼盯紧了端坐首位的星寒,彼时,我正携了三生边吃瓜果边坐在屏风后观察厅内的一举一动。
只见那芷云神女忐忑不安不的坐在星寒下首,先是面色酡红,结结巴巴的诉说自己的委屈,然后便眼神飘忽的往星寒脸上扫,再然后直接自报家门,并询问星寒有无迎娶一位帝后的想法,随后更是大胆表示若能随侍帝君身侧,做小也无妨的意思。
这一整个过程中,星寒都保持着温文有礼的微笑,目光似能掐出水来似的投到芷云神女身上,最后芷云神女一个没忍住,鼻孔竟流出了血,两眼一翻,直挺挺的栽了过去。
星寒这才收起笑容站起身,瞥了一眼屏风,低声道“交给你们了”随后走了出去。
屏风后的我与三生面面相觑,用眼神互换了一个跟着星寒有肉吃的信息后乖乖拖着芷云神女扔出而大门外。
从那以后我就一直怀疑星寒的面皮是假的,竟能连着微笑几个时辰不僵硬,委实让人佩服!
招不在多,管用就行。星寒凭借这两招不知为我与三生挡下了多少债主,而靠着星寒这棵大树,我与三生更是在天上无往不利,一时间搅得天宫鸡犬不宁,要不是后来父君实在看不下去,破天荒的发威将我吊起来狠打了一顿,我还不知收敛呢。
说起来星寒其实真心待我不错!我儿时曾在洪荒沼泽迷路,在面对众多凶兽围攻不争气的抹眼泪时,是星寒突然出现三下五除二的收拾了凶兽,抱起瑟瑟发抖的我将我带回家,那时的我躲在星寒的怀抱里贪婪的呼吸着属于星寒的气息,感受到有生以来最大的满足。
星寒对我可以说是到了娇宠的程度,只要是不越矩的要求,他基本都会满足我,因着我要喝琼花汁,他会放下手中政务去雪山顶采花亲手榨汁给我喝;因着我看中了北海龙宫大殿上的那一方水晶明镜,他会放下身份与北海龙王作交换;因着我说不喜他穿青衫,显得神仙味太足,他便真的将青衫封箱,再未动过。
星寒对我与对别人是不同的,却也是相同的。
他对每个人都是一脸笑容,对每个人都是和蔼可亲,对每个人都是关爱有加,唯独对我是多了一些关心,那我可以理解为他对我也有那份心思吗?可是在我试探的对他提起有人向我示好,想要看他在不在乎时,他却还是一脸微笑,未露出丝毫吃醋的表情。
这也是我不敢说破的原因,倘若星寒知道了我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