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是我的情人-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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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算什么,不及师兄这几年对我的照顾啊。”文墨染说着笑了笑,露出几颗雪白牙齿。
我拉了衣箱,把路上吃的面包和水果递给她,两人就出来。我把宿舍钥匙还给看门人,还冲他笑了笑。
“走了。”看门人也笑了笑。
“走了。”我有逃之夭夭的感觉。
我把衣箱扛在肩上,沿着屋檐走。文墨染无声地跟在后面。我心中有许多话,可是说不出来。雨哗哗地下着,让人感觉心中也在下一场大雨。路过新教学楼时,我停下来休息。文墨染赶了过来,雨水已经打湿她的裙摆。
“这鬼天气。”我嘟囔一句,眼睛却看着空空的教学楼,心里倍加不是滋味。
她似乎知道我的心情,也没有说什么,看她的样子也有些落寞。
出了学校北门,603公交车恰好过来。
“请回去吧,我到了那里给你电话。”我不想让她跟着淋雨。
“车顺路,就到火车站吧。这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见了。”她幽忧地说了句,抿嘴看着我。
我们坐上车,都没有说话,茫然地看着窗外。雨茫茫,熟悉的西安街景都模糊在雨雾中。603是双层巴士,所以路两旁的树叶不时地扫过窗玻璃,粘在玻璃上的雨滴支离破碎,像眼泪一样滚落下去。
“我毕业也去广州,投奔你。”文墨染无话找话,说着冲我笑笑。
广州?我一无所知的城市,到了那里将面对什么样的情况?一切都很茫然。自小到大,没有去过再远的地方,从河南西南的小城到西安,再到南中国的一个大城市,一切都很新鲜,却犹如一次长途探险,不知道会面对怎样的困难。
“怎么,不欢迎我去吗?”文墨染用肩膀碰了我一下。
“欢迎,怎么会不欢迎,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笑了笑。她还有一年就毕业,也不知道到时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你到那里有什么打算?”文墨染疑惑地看我一眼,随后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的雨幕。
是啊,该有什么打算?到一个陌生的城市生活,一切都靠自己,可是我对未来一无所知。
“该有什么打算,要找工作。”我打起精神,不想表现得沮丧。
“准备做什么工作?”文墨染对我的未来很关心。
是啊,做什么工作呢?我学的是法律,还没有考取律师资格证,不能去律师事务所;到企业也不容易找到合适的工作。
“暂没有打算,到那里看情况,总该有饭吃吧。”我感到底气不足,至于自己会做什么,该做什么,这些天我都思量过,但没什么眉目。
“也是,现在每年都扩招大学生,能够有单位要那就不错了。”文墨染旋即笑了。
我也陪了笑,两个人傻傻地呆在座位上。
“如果能考公务员,你可以考公务员。听说广州公务员待遇不错,一个月有几千块。”文墨染建议道。
“看情况了,我会试试的。”我对考公务员没报什么信心,上次我面试也没遇到什么难题,结果却没过通过。
提前一个多小时到了火车站,我为文墨染买了站台票,两人就站在车站的回廊下看着大雨飘下。我似乎有千般话语郁积在胸口,可是不知道该不该提起。文墨染若无其事,把伞伸出檐廊,旋转着,雨水落在伞面,像四射的箭头。
车站的人很多,嘈杂无序,有人在雨中奔跑,脚下的积水扑溅出水花。心中该是怎样的情愫,我描绘不出来,只是感到堵得慌。人就在喜欢上这个城市时却要离开,四年来都在试图喜欢它,察觉到它的人情味,察觉到它的文化底蕴,一切由模糊变得清晰。可是现在就要离开,也许隔不了几个月,我将在另个陌生的城市寻找留下来的理由,察觉另个城市的可爱,而把西安的一切放置梦境,日渐恍惚。
“我爱你!”我对着迷茫的雨雾说。
“你说什么?”文墨染扭头问我,故装没有听到。但我看到她在颤抖。
“我·;·;·;·;·;·;”我鼓起的勇气瞬息没了,嘴巴忽地变得笨拙,颤抖得厉害,无从说起。
文墨染睁着明亮的眼睛,注视着我。
“我说,我爱上这个城市了。”我叹口气,感到无可奈何。
“是吗?”文墨染深深地吸口气,又把头转向一侧,手中的雨伞缓慢旋转,有雨滴溅到她的刘海上,随后滚落在脸庞上。
沉默了好一会,我不知道该不该把对她的感情说出来。已经窖藏两年的感情,像陈酒开始散发芬芳的时候,我们却要分开。但是面对现实,我能怎么做呢?人置身于生活这个舞台上,都是渺小的,无望而自私地演绎着自己应有的角色。
“我们进去吧。”文墨染迟钝好久说。
“好吧。”我几乎忘记自己正要离开这里,进站的时间已经到了。
我匆忙拉着衣箱穿过检票口,文墨染跟着过来。候车厅的人开始涌动,我们似乎在拖延时间,拉在后面。需要爬上三层楼,随后再下去,这才到三号站台。
站台上有其他院校毕业的学生,他们在送行,有的唱毕业歌,有的拥抱在一起哭泣。我立即感到鼻子酸酸的,眼睛涩涩,有哭的冲动。文墨染紧挨着我身边,眼睛里闪着泪花。
雨被风旋舞,飘进站台,打湿我的裤脚和她的裙摆。车鸣笛了。我们相视,就在那一刻,我看到文墨染滚落了眼泪。我拥她入怀,脸依着她乌黑长发,感到自己的心要跳出来,泪水顺着长发流淌下去。但愿她能听到我心中的呼喊。
良久,站台上的学生们挥舞着手,许多人都含着泪花。
“你上车吧。”文墨染话这样说却抓紧我背脊的衣服,我感到她长长的指甲深入我的肉里,背部是涩涩的疼痛。
我只好放开她,拿了衣箱上车。到了座位,我擦了眼上的泪花,这才隔窗看她。她就在窗外,傻愣愣地看着我。
我还是忍不住,在车内淌了眼泪。人何时变得如此脆弱?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她安静地站着,她的思绪该如这漫天的大雨,像天空一样迷茫。她心中的落寂应该像我心中一样。
车启动了,只好挥挥手。我在车内,她在窗外,分别就是这一窗之隔,能看到彼此,却不能拉手拥抱;看得到呼喊,却听不到声音。我噙了眼泪,我说我二十年不会再回来,这也许就是永别。挥挥手,只能挥手。
她一边挥着手,一边跟着列车跑着。车越来越快,最后一切都湮没在雨雾中,而我明澈的双眼穿透雨雾,看着她奔跑着,奔跑着。
就这样,挥挥手,便告别一个城市。就这样离开,人生如风,漂泊无痕。我走了,仅能挥挥手。若干年后,那凌落的眼泪已经风干,游荡的笑语已经散去,浓郁的情感日益淡化,记忆沉滞下来的该有什么?
第二章 陌生城市
二、陌生城市
86号列车虽是特快列车,从西安直达广州,但还是咣荡几十个小时。我一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西方,一切的一切都在西去,田野、荒山、林木,还有青灰色的房屋,都在一闪中消失在远方,我对西安以及西北的印象也似乎在一闪中模糊许多。从郑州开始南下,我的心情开始明朗起来,对未来充满憧憬,似乎奔向一个充满机会和幸福的人间天堂。那该是怎样的一个城市?像西安带着陈旧的气息吗?我对广州的了解微乎其微,在电视上也没有窥到它的一斑。
进到湖北、湖南,我被绿色江南所吸引。是雨后,地面在烈日下散着雾气,绿色的丘陵蒙了薄薄的蒸汽,像白色的绫纱在风中摇摆。河道、池塘、稻田、飘荡的小船这些都让我感到新奇。沿途的夹竹桃开着白色、粉红的花朵,还有不知名的野花,几只蝴蝶飞舞在花间。我似乎嗅到淡淡的花香,有些陶醉。
第三天早上九点,火车终于到了广州。我挤在人流中出了车站,那一刻,看到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我感到惶恐。眼前天空横跨的高架桥,让我意识到身处陌生的城市,不知道往哪里去。这个城市,没有熟人,我需要尽快找到住处。
阳光晃眼,汗水在脊背上流淌,像小蚂蚁在爬行。我握紧衣箱,什么人也不理,在车上一位老伯告诉我,广州火车站很乱,不要跟任何人搭讪,也不要问路。我拉着衣箱,装得对这个城市很熟悉,径直走到公交车那里,随便搭乘了一辆车。
在空调冷风吹拂下,我才松了一口气。车缓慢地前行,我不知道它将驶向哪里。驶向任何地方对我说都一样。隔着车窗看着外面,一切与西安不一样。初到西安,置身在大街上,却有种亲切和熟识的感觉。而这里,显得无序混乱,匆忙的人流,高矮参差的楼群,一会是立交桥,一会是红绿灯,这些都让人心慌。穿梭在上空的高架桥似乎随时会垂压下来,让人透不过气。我安慰自己,这就是大城市,大城市就该如此。
我看到工商银行,到站就下了车。我需要取点钱,哥哥死后给我留下一部分钱,存折、借记卡都寄给我。我查了帐户,让我吓了一跳,有十多万,显然他后来把钱都转帐我这里。我又紧张又兴奋,看着取款机屏幕淌了眼泪。一个有这么多钱的人,为什么还要自杀?
我取了1000块钱,在背包里拿出哥哥的来信。哥哥来信的地址是天河区天府路东逸花园XX栋3号12楼C户,我决定先去那里看看,这是我对这个城市唯一的了解。我看了公交站牌,不知道搭哪辆车,想到口袋有1000多块,我决定搭的士。
出租车转了两个路口,就驶上高架公路,我留意指示牌,知道是内环。车行得很快,我隔着窗看着眼前一晃而过的高楼,看着形形色色的广告牌。此时,心中安稳许多,眼前也开阔许多,压抑感似乎被我呼吸出去。
车很快驶往下面,看着指示牌,我知道车驶向黄埔大道。我高度关注周围的一切,希望自己记下更多。看到美居中心,看到绿色花草构成的字:珠江新城。哥哥来信中曾经提到过这个新城,说是豪宅区。我看着马路延伸过去,有些楼宇,再就是一片空地。
很快就到了东逸花园。我下了车,看到是一排排洋楼,想到哥哥在这里也就四五年已经住了洋房,对他的死更加疑惑。我照着信中的地址找到3号楼,准备进去看。但是玻璃门关着,我推了推没有推开。
管理员走过来。我有些紧张,毕竟不住在这里。实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往这里来。
“你忘了带钥匙?”管理员疑惑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怎么说,就把信递过去,说要找12楼的住户。
管理员接过信看了一眼,随后迟疑地看了我一会,把信递还给我,不觉摇了摇头。
“那里没人住了,房子正要转手。”管理员说着待理不理地又扫了我一眼。
“哦,我就是要看房的。”我灵机一动。
“看房?”他似乎更加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随后说道:“那你去售楼部,那里会有人带你去的。”说着他指了指对面的售楼部。
我来了兴趣,决定看看哥哥生前住的地方。我径直走过去,在橱窗的宣传栏贴着12楼C户要转手。我对售楼小姐说了要看房,她扫视了我一眼,大概是对我拉着行李箱来看房感到吃惊,但还是领着我去看房。
开门进大楼的时候,那个管理员还在看着我,似乎在想什么。我一时明白过来,他一定认错人,把我当成哥哥了。我与哥哥虽然年龄有差异,但猛一看还是有些相仿。
坐电梯很快到了12楼,小姐打开C户房门。我在门前戴上鞋套,走进去,房间面北,背对太阳,所以光线黯然。小姐开了房灯,我各个房间都看看。
“带工人房是四房两厅,面积123平方米。因为房主要出国到她女儿那里,所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