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雪月-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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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客雪笑容可掬地望着她,开心地笑道:“从你开始。”对自己的热络却只换回她的冷嘲热讽丝毫不以为意。
蓝冷月嘲讽地挑了下眉,骤然压低他的后脑勺,突如其来地吻住他的唇。
罗客雪震惊地张大眼,错愕地瞪着蓝冷月明亮但却嘲弄的黑眸——
他失笑地望着不带半分热情的黑瞳,下一秒,他反守为攻,轻挑了下俊逸的浓眉,闭上双眼,右手沿着她诱人的曲线缓缓下移,轻环住她的纤纤细腰,另一手压在她后脑上,温热的薄唇印在她红唇上慢条斯理地加深这个吻。
蓝冷月垂眼俯视他乐在其中的俊脸,对他越来越煽情的热吻和不规矩在她身上游移的大手轻蹙眉头,心里也开始埋怨起铁狠风——那个该死的大白痴!都是他提的什么蠢蛋理论:什么女人主动一点会吓跑男人。她八成是疯了,才会听从他的馊主意。
蓝冷月轻震了下,感觉罗客雪柔软温热的薄唇离开自己略微红肿的樱唇,开始在颈边留下一串串的细吻。
她轻哼一声,冷声嘲弄道:“你可以撕碎我的衣服,把我直接压在地上,我不介意上头有台摄影机正录像转播。”
罗客雪轻笑一声,缓缓从她细白的颈项抬起头,失笑道:“你真会破坏气氛。”她不提他都忘了电梯里有装摄影机。这女人对他的影响力真大,竟然可以让他吻得忘了一切。待会儿他得记得去向警卫把录像带要回来。
蓝冷月冷漠地扫了他一眼,脸色有些苍白。他的吻虽不如她想象中的恶心,但依旧今她不由自主回忆起儿时的噩梦,胃部也开始不正常的蠕动,令她有股想呕吐的冲动。
下次她应该听从何白和岳朋的建议——一枪解决这种登徒子比较实在。
罗客雪没注意到她的异样,依旧忘神地回味着刚才两人之间的热吻。
突然地,他灵机一闪,眉开眼笑地看向蓝冷月,兴致勃勃地提议道:“当我的情妇吧。”
蓝冷月抬眼淡淡地扫视他,嘲弄地微笑道:“很迷人的提议,我会好好考虑。”她收起自己的报纸,再“拎开”罗客雪尚未从她腰间收回的大手,缓缓从地板站起身。
罗客雪轻笑地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背靠着玻璃镜墙,双手互相交叠地放在膝上。“你知不知道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从你开高岔的裙边一览无遗你的美腿?”他边说,边微仰着脸看着站在他身前的美丽佳人。
蓝冷月顺着他的角度看过去,不以为意地耸了下眉,冷嘲道:“老板大人您大可不用自贬,您的猩猩毛腿虽然没有小女子的修长漂亮,不过以您阁下的财力,应该负担得起几瓶除毛膏。”
罗客雪顿时大笑出声,笑得有些气虚无力,只能扶着墙壁站起身。“你的舌头真的很毒。”这女人果然有趣!
蓝冷月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弯身拿起先前丢在地上的公文包,转头看向电梯门旁的楼层指示器。
罗客雪不解地看着她,才要开口询问,电梯突然晃了一下,开始缓缓往下降。
罗客雪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悄然站到蓝冷月身后,在她耳边挑逗地吹气,轻笑道:“怎么样?考虑的结果如何,想不想当我的情妇?”
蓝冷月转头扫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说:“你可以回家等我电话通知。”她话一说完,电梯也刚好“当”了一声,电梯门缓缓开启。
蓝冷月看也不看他一眼,冷然地朝刚开启的电梯门走出去,无视站在门外一脸诧异的公司警卫。
公司警卫回过神,才警觉地连忙朝电梯里望了进去登时,他傻了眼,只能呆若木鸡地看着开心得哈哈大笑,还笑得直弯腰的公司大老板。
第二章
悠扬的琴声飘散在客厅中,蓝冷月独自一人坐在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飞舞着。
“你作梦!”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伴随着悠美的琴声而出。
蓝冷月调过眼,似笑非笑地看向不远处刚发出咆哮声的主人。
铁狠风怒不可遏地站在电话机旁,像只正在喷气的斗牛般,气得在原地不停踏步。
他手里紧握着话筒,声嘶力竭地朝话筒大吼:“你回去作你的春秋大头梦!要我娶那个小白痴,你等下辈子!”
他用力摔上电话,也不理会话筒另一端的人还没说完话。
铁狠风气得重咒一声,平时的嬉笑怒骂完全不见,有的只是一张狰狞的脸,和口里不时念念有词地咒骂声。
伴随着他的诅咒,一阵轻柔悦耳的钢琴声缓缓飘入他的耳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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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吭”的一声巨响,铁狠风用力往白色琴键上拍打下去,当场破坏了优雅美妙的琴声,也使得蓝冷月停下手,改为抬头看向他。
“有事?”她淡声问道。
“有事——”铁狠风危险地玻鹧郏娧频溃骸凹淼牡比挥惺拢∧愕蔽业缁八ぜ俚陌。 闭馑琅耍≌饬教煲跹艄制鲜前诹成矗 �
蓝冷月耸耸肩,手指又在琴键上飞舞着,对他的怒气视而不见。
铁狠风又用力朝琴键打下去,怒道:“蓝冷月!你瞎了眼啊!没看到我正在气头上,刚才还摔了电话!你到底知不知道摔电话的意义?”
“什么意义?”她挥开他的手,对它的白眼视而不见,美妙的乐声又传了出来。
“什么意义——”他大吼一声,倏地猛喘气,险些被她气到吐血。“你白痴啊!摔电话当然是因为我生气,心情不爽!”这种事情也要他明讲!
“是吗?”蓝冷月扬扬眉,半带嘲讽地问。
“废话!”铁狠风恶狠狠地盯着钢琴,恨不得现在就教人把它抬出去烧了。他的吸引力竟然比不上一台烂琴!
当初要不是冷月坚持在东、西两屋中间的起居大厅放台钢琴,今天他也不会没水准地迁怒到钢琴上头去。
见他一副不让他开口就不死心的眼神死盯着自己看,蓝冷月终于停下手边的弹奏。“你在气什么?”
他拧着凶眉,咬牙切齿地说:“我家老头又催我要我家隔壁那个小白痴!”
“铁叔没说错。”蓝冷月点点头,一张俏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你都和谈小姐订婚十多年了,旱该把人家娶过门。”
“放屁!”铁狠风凶恶地瞪着她,龇牙咧嘴地说:“那小白痴脑袋瓜子有问题,你还要我要她,你算哪门子好友?”这臭女人,竟然不站在他这边,亏他还把她当亲妹子看待。
她合上琴盖,缓步走到沙发上坐下,才问:“她哪有问题?”
“她是个活在二十世纪,思想行为还留在十二世纪的大笨蛋。”他也跟着走到她身边坐下。
“你又没见过她。”蓝冷月不信地睨了他一眼。“这几年铁叔、铁姨只差没说破嘴,就不见你到你家隔壁和自己的准新娘认识认识。”
“她不是我的准新娘!”铁狠风朝她耳边大吼,就不信这样她下次还敢乱说。
“还有,谁说我没到隔壁找过她?我早在三年前就去过,是那个白痴女人说什么两个人还没成亲,不方便在婚前见面说话。”白痴女人!都什么世纪了,还用“成亲”两个字。
“她的顾虑也没错。”蓝冷月不怕死地在虎嘴上拔须,挪揄道:“以阁下的名声,她还是避着你好些。”
“放你妈的狗臭屁!”铁狠风用力地拍了下桌子,怒道:“我的名声哪不好了?二十七年来,我就没听过哪个女人抱怨过。你认识我这么多年,你听过吗?”
嘲弄地睨了他一眼,蓝冷月笑道:“你再不把谈小姐娶回家,第一个就快出现了。”
“蓝冷月,你——”他指着她的脸,气得发抖地说不出话。
蓝冷月拍开他的手,幸灾乐祸她笑着。“你爷爷为了报答谈小姐父亲的救命之恩,自己开口要求订的婚,你早在那时不反对,现在才说不觉得为时已晚?”
“你这算什么朋友?要是你肯跟我到那个小白痴家里说清楚,我早把婚退了。”
“说什么?”
“你是我未婚妻啊!”铁狠风怒气冲冲地吼道。
蓝冷月淡淡地标了他一眼,反问道:“我是吗?”
铁狠风登时气得大声咆哮:“是不是只有我们知道!别人又不可能会懂!”这死女人!他真会被她气死,就知道她是存心不帮他。
“大家都知道我的水准格调……”蓝冷月将他由头至尾看了一遍,轻笑一声,嘲弄道:“没人会信!”
“谁说不——”铁狠风倏地玻鹧郏O盏匚实溃骸澳阏饣笆裁匆馑迹俊卑凳舅母竦魈停凰迹 �
蓝冷风不怕死地朝他挑挑眉,调侃道:“你不是猜到了。”
“蓝冷月,你——”铁狠风气得直发抖,看着她的眼神也越来越凶恶。
“不管怎样,反正你和谈小姐的婚事已经是既定的事实。”她嘲弄地看着他,耸耸肩,佯装无奈道:“你也不用再推托,娶她不就是了。”
“我发疯了才娶那个小白痴!”铁狠风破口骂道。
“随你。”蓝冷月无关紧要地摇摇头。
“我不管!”铁狠风突然一吼,捉住蓝冷月的手就要把她拉起来,“今天你非得跟我到谈家,把这件蠢事解决掉。”
蓝冷月拉开他的手,摆明了不跟他去谈家。“谈小姐有什么不好?你又没见过她。”
他怒气冲冲地瞪着她,咆吼道:“废话!那个白痴当然不好!谁知道她老爸是怎么教她的,竟然说什么女儿未嫁前不能跟男人见面什么狗屁话!”
蓝冷月嘲弄地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调侃道:“你该不会还在气愤当时谈小姐将你推下二楼阳台的事?”
铁狠风闻言,性格的脸孔当场一阵青白,死硬道:“我铁狠风是什么人物!你以为我会为这种小事就拒绝她吗?”
“你是啊!”蓝冷月同意地颔首。
“狗屁!我哪里有了?”他挂不住脸地怒吼道。
她嘲弄地又看了他一眼,坚定道:“不知是谁上门见不到人,就半夜三更爬上女孩子的房间阳台,说什么都硬要见到人家长什么样。结果人没见到就算了,还丢脸地让人以为是小偷闯空门,让人一把推下阳台……”
“喂!姓蓝的,你再说下去,不要怪我翻脸!”铁狠风红着脸,又气又怒地叫嚣着。
蓝冷月扬扬眉,虽不再继续说下去,脸上却带着嘲讽的笑容。“反正是不是事实,你自己心知肚明。”
铁狠风怒瞪着她,气得说不出话来。死冷月!不站在他这边就算了,还吐槽他!
蓝冷月不理会一旁气得头顶直冒烟的铁狠风,径自走回锅琴前坐下,掀起琴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扬,贝多芬名噪一时的命运交响曲顿时在室内响起。
铁狠风黑着脸,耳旁还不断听到蓝冷月为了调侃他而特地弹奏的“命运”交响曲。
听见命运交响曲,就让他想到他的命运,越想他越气,越气他脸色就越难看。
就在他打算对蓝冷月的钢琴诉诸暴力时,电话这时又再度响起。
铁狠风怒着脸,用力地拿起话筒,吼道:“谁?”
“竟敢挂你老爸的电话,你这个不肖子!”铁老爸在电话那头怒气冲冲地吼道。
听见父亲的声音,铁狠风全身的怒火已经达到极点,咆哮道:“我死也不娶那个白痴!”
“你这个不肖子!”铁老爸也跟着提高音量吼了回去。
铁狠风冷笑一声,“这句话你骂了二十多年,早听腻了!”
蓝冷月唇边泛着一抹嘲弄的笑意,修长优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