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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南城,无旧事.-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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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知道是不是要选择成为一个北漂。北京这个城市、一开始也没有多爱,我是为陆以安去的,但她不在那里了,我还未找到新的理由,驻足于此。
  而陆以安、真真切切北上广一族,她说大城市冷漠、冷漠得给了她很多机遇,男人女人、各凭其力,自力更生,也给了她很多包容。她在那里呆得够久了,如果此刻回到这个小乡镇,这里人风狭隘,人与人之间爱互相探视,无隐私可言,她终有一天要归于平凡的。
  她说,江茗,你信不信,我觉得自己不是个平凡的人。
  黄碧云说,之行,如果有一天我们淹没在茫茫人海中;庸碌一生;那一定是我们没有努力活得丰盛。
  江茗,我一直在努力活得丰盛,不止是为了清涵,我是为我自己,我想过自己的生活,在这小城镇,说实话很难做到,我只会和那么多普普通通的女人一样,结婚生子、相夫教子、老了再带带孙子,平平静静的过一生,那是别人的幸福,不是我的。
  不甘,陆以安外公的去世,再次刺激到了她的不安与不甘。我很有幸,那时候陪伴着她。
  入葬前一天,爸爸和妈妈过来奔丧,丧酒也是要吃的。他们看到我时,脸色难看。我只好把爸爸拉到角落、向他单独述明。我本也想,把自己说得大义凛然,陆以安这几年对我照顾有加,于情于理我该陪她的。但是父母一向以子女学习为重,我就这样临考之前回家,用的爸爸的钱,到家甚至为与他说一声,脑海中分分钟变幻出诸多借口,要做一件事,理由实在多,我们总能找到的,但一切都敌不过,我愿意。我只是想,只是愿意。
  我如实告诉爸爸,与他目光直视,那时候我是以一个成年人的身份与他对等说话,面对他打量我的眼光,毫不退缩。
  “我知道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为陆以安回来,我能负责。”
  爸爸终是微微叹气:“江茗,在外两年,你的确长大了。”
  事毕,我同父母回家。那时候陆以安勉强着身子来向我致谢送别,她的心境好了许多,但在严寒中害了感冒,不知是否因为把床让给我。
  “江茗,我的好朋友,谢谢你。”
  好朋友,近两年我确是迅速的变成一个大人了,为着终于明白了,人世间的一切事情终究要自己来努力,如果我最终屈服了,想起来一定是我不够强大。
  回家后不久、年前,在市里面见了苏言一次。真是好久不见,不知道她的For Her是否还在经营,她来市里转车回老家,随便给我带了陆以安的红包。
  两张机票的钱。
  我送苏言去车站,那时候已经踏入三十二岁的苏言,和二十二岁的我。有些人、时光在她脸上并未留下痕迹,而我认识苏言的这四年,她脸上明显有了些老意。三十以上,她不再是一个年轻的女人了,烫着成熟的大波浪,牛仔裤和薄羽绒服,一向性感,背着帆布小包,行李倒是不多。
  章禾在老家陪父亲,没有来送她。
  我们在汽车站旁边的快餐店里,市里发重庆的大巴每日只有两班,下午两点,距离她的车还有两个小时,我们可叙旧一个班小时,点了奶茶和可乐。
  她说道,2010年与我在市里见面那次后,章禾确考上了一所不错的高中,两人在市里面同居,过了一段逍遥的日子。年前的时候,章禾的父亲突然病重,那倔强的老人,生死不愿离开她的家乡,章禾没有犹豫,直接辞了市里的工作回去。
  苏言说话的时候,一脸苦恼、也爆了些粗口,与她那形象真是不符。三十岁的人了,但她曾经也和我一般年轻。
  “我和阿禾怕是要过不去了。”
  “过不下去?”
  她嚼着吸管,埋着头,我想她定是不愿我见她的悲伤。
  “真是可悲,在一起九年到最后什么都没有,我除了能说爱她,每天说一遍爱她,什么都没有。可是,她很有可能会和一个认识九天、认识九个月的人结婚,以后那个人就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他享有她的权力,他是她的账户,他们在一个户口本上,他可以伺奉在她父亲床前,叫他一声爸爸。而这些,是我陪她九年所不能有的,爱,我爱她又有什么用呢,人前人后只可以做一个朋友。”
  那时候,二十二岁的我,已经不会天真的问“难道有爱还不够吗?”不够、不够、在生活里只有爱远远不够。
  “章禾姐,没有想过要出柜吗?”
  “或许以前是有想过的。可是年轻的时候总想着什么都没有,没有稳定的事业和经济,没有自己的身体而想着多拖几年,拖到后来,她爸爸病重,经受不起任何打击了。阿禾二十八、我三十二,你说我们还可以等几年呢?”
  “那,你们是已经放弃了吗?”
  她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吧。
  “我有时候甚至会有一些恶毒的想法,如她爸爸突然去世吧,然后我陪着她度过那段痛苦的时间,以后好好的一起生活。但我怎么可以有这样卑劣的想法,阿禾妈妈在她小时候就离开了她,他爸爸一直没有再婚把她养大,那时候阿禾总是和我说她的爸爸,她从小就想要好好努力,孝敬父亲。我没办法容忍自己有这样无耻的想法。”
  “不能拖吗?或者形婚”
  “我倒是想过拖到叔叔去世,我愿意等,三十三、三十五,但那是阿禾最爱的人,她最爱的是她爸爸,要面临选择的时候她一定会选她爸爸的。至于形婚,我们刚开始见过几个,但都不大合适,可能是我对男性有偏见,见那几个都让我恶心,再说,阿禾已经开始和她爸爸同事的儿子约会了,我上次和那个男人打了一架,是我单方面的打架,那个男的一直彬彬有礼,为此我和阿禾吵了一架。”
  江茗,阿禾已经放弃我了。
  我们,都在无声的抛弃或者被抛弃,不必嘶声力竭去拆穿。
  苏言抬起头,左手不停的按着太阳穴,她那么难过,我不知道怎么安慰。
  “对了,江茗你的论文写得怎样?”
  “什么论文?”
  “电击治疗那个?你们学汉语的怎么会研究这个?”
  “唔,我放弃写那个了。”
  挠头,如此说道,总不能告诉她我差点就去了。
  “江茗,你不必骗我。”她笑道,红红的眼睛,非要露出一个笑容。
  “时代会越来越好的,江茗,不要害怕。”
  “嗯,我知道。”
  我们过得艰难,是环境所致,所幸,我的父母没有给我这样的艰难,我一直在努力成为一个更加自由的个体。不是为了爱情,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可以自由自在活在这世间,不受他人主宰的个体。然,一切还是基于我是幸运的,我的父母、我遇到的朋友、各色各样的人,截今为止,没有将他们的一切加诸我身。
  截止我二十一岁,我是自由的,往后会更加如此。

  ☆、三十六

  二零一二年三月的时候,我和韩素心在一起了。
  三月的时候,陆以安回到上海,平静而努力的工作等着她爱侣的回来;三月的时候,陆江在上海,忙碌的过她的生活,为了她过去爱人的梦想,往后也成为她真正的梦想,她在生活的艰难与忙碌中精疲力竭;三月的时候,苏言在重庆,在她的家乡、熟悉或陌生的城市开始一个人的新生活,听说、她没有回去;三月,三月的时候,章禾在那个小城市过着我不知道的生活。
  而我在北方,初春三月的寒冷中,在那个只有我与素心的城市,与她成为情侣。
  不问前事。
  我们仍住在那间小房子里,拆了多余的床,用素心的实习工资换了张双人床,我们同睡,她晚上喜欢抱着我,我渐渐恋上这种感觉。她乘地铁上班,早出晚归,那时我大三下的没有很多课,素心腾了一张小桌给我,放在窗边,让我专注考研的复习。我笨手笨脚,不会做菜,常常是用电饭煲做了饭,等素心回来做菜。如果我考上了,便会多在北京呆几年,于我于她总是好事。周末的时候,素心带我去酒吧,她不忙的时候去驻唱,挣些外快,喜欢她的人很多,自从她换唱陈奕迅的歌以后。我喜欢陈奕迅,素心说,不管在我看不看得到的地方,总要唱一首他的歌,为我而唱。
  素心,是个懂得浪漫的人,她买了许多便签,每天送我一句请歌词,但刚刚开始,我们并不像真正的情侣,素心是我的第一个女朋友,我们很少亲吻,也没有其他亲密行为。
  那段时间,我没有兼职,专心考研,经济上全靠父母的支持。素心在经济上对我毫不吝啬,但我请求她,不分明的经济同居,请从我开始工作或者至少毕业以后开始,为了更长远的以后,我希望我们此刻一切平等,至少在经济上不要谁付出得太多。素心应允。
  五月的时候,素心轮休,与我去学校,准备陪我去上课,我们十指相扣,素心的手很大,手指纤长,我喜欢与她紧扣手指的感觉,一刻不想分开。不大的校园里,我再次遇到郑州扬,我那无缘的前男友,分手之后我们开始确实像普通朋友一样相处,后大概他觉得与我确无和好的可能,我们渐渐断了来往。我牵着素心的手,在篮球场旁边遇到他和他的新女友。
  他皱眉打量着素心。
  我笑着与他介绍:“州扬,这是我的好朋友韩素心。”
  “林江茗,你是同性恋吗?她是你的新女友?”
  他直白的问我,毫无顾忌,我见素心皱眉,他的女友也不快的看着他。便上前一步,邀他换个地方,他却一把推开我,嚷道:“你怕什么,如果不是听见你室友说我还不知道,你既然是同性恋当初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他的声音引来路人驻足围观,素心一把把我揽在身后。
  “敢做就不敢承认吗?自己是同性恋还要来玩弄我的感情。”我拨开素心,走到他前面,与他致歉。无论如何,当时与他在一起又分开是我对不住他。不过某些男性真是奇怪,毫不顾忌身边女人的想法,也不见得他有多爱我,我不止一次见他与新女友有说有笑,恩爱有加,但现在见着我了又不甘心。
  “州扬,对不起,我那时候的确是有些喜欢你的,不过你现在不也挺好的吗?我们各自都好,别介意过去好吗?”
  “林江茗,你真恶心。”
  旁边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互为耳语,我听不见他们说什么。郑州扬的新女友皱眉拉着他的衣袖,希望赶快离开这个地方,他却不为所动,死死的盯着我,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江茗,我实在想不通。”
  “对不起,州扬。”素心见不得我一直道歉,把我拽到旁边。
  “你现在既然有了女友,江茗也有了我,大家好好过不好吗?”他竟一把推开素心,毫无绅士可言。素心摔倒在地,他女友见不过去,大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气极而去。郑州扬狠狠的看我一眼,随即而去。
  周围议论声嘈杂得很,素心还坐在地上,我不知道路人的眼中怎样评论我们,但那刻我心烦,堂堂正正喜欢一个人,谈谈恋爱,又不是什么过街老鼠,偷偷摸摸的。我蹲下去握住素心的手,与她接吻,法式热吻,看电影时学的,显然素心经验比我丰富,我们在人群中热吻一分钟,周围一片呼声。也不管多少善意多少恶意,我自吻得高兴,拉着素心扬长而去,2012年了,在首都、总不至于因为同性亲吻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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