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千金-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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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青忍不住又要想流泪——
若是席董教训或者甚至于打她,她不会哭;这一刻,她才终于体会到了妈妈平日里常说的那句:
包容,才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爱。。。。。。
“嘿!”席董见状忙将双手放到她肩头上去,鼓励道,“我女儿都这么大了,自然有自己的处事方式,爸爸理解你、更会支持你做每一件事儿!”
“老爸。。。。。。”方青投入他的胸怀里,哽咽道,“谢谢。。。。。。”
“男儿,你是我生命的延续,”席董感伤道,“我答应过你妈妈:好好照顾你长大成人。所以爸不会让你的记忆里,有丝毫的委屈。。。。。。抬起头,坚强起来!”
一行十多二十人,居然在月色下的街头,包下一家街头小吃店。
张为祖为防儿子再有什么不测之事发生,将所有的随从全都放在医院,沾着席董的光,跟了过来。
时间已是深夜11点了,不过越来越近的圣诞节,让喜悦的神色,悄然笼罩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包括一直情怀压抑的方青。。。。。。
食物虽然廉价,然而热气腾腾,鲜美可口,席董和张为祖更是要来一坛白酒对斟对饮。
“亲家,这么涩的酒,你居然喝得下这么多?”张为祖瞧着席成达一杯接一杯,面露几分不值。
“还记得你我刚来韩国打拼那会儿吗?二十多年哪。。。。。。真是人生如梦哪!”
席董刚要继续自斟自饮,却被方青抢过坛子为他满上,继而怀念道:“那时候,咱们俩不是成天都喝这个嘛!”
“此一时,彼一时,你我现在不复当年之勇咯。。。。。。还是爱惜一下身体吧,别再喝下去的好!”
“所以说你这个人。。。。。。”席董责难地瞟了他一眼,“喝酒喝的,不就一种感觉吗?人哪。。。。。。是不能忘本的!”
他说完深沉地微笑了一下,擒起酒杯独自一饮而进。
张为祖似乎明白他话中所指,哈哈地自我解嘲一笑,接着也倒进肚里,抗不住辛辣急忙夹菜……
“老爸你可不能再喝了,出气好臭!晚饭的时候才喝过酒呢!”
方青疼惜地甭起脸来,把坛子藏到身后,其模样倒泛出童贞时代的可爱。
“别看席大老板不可一世,”张为祖见状打趣道,“还不是被女儿管得服服帖帖,哈哈!”
“你这个老小子,”席董幽默地瞅着他,“先别幸灾乐祸,反正我这小‘管家婆’在我身边呆不了多久啦,不久的将来呀,某些人也会有我同样的待遇!”
“有点道理。。。。。。”张为祖附和道,看向方青,“男男呀,过了门,你说你会约束DAD喝酒吗?”
“不会。。。。。。”方青卖乖地露出一个酒窝,紧接着一翻白眼,“不会才怪!”
“哈哈哈!”席董看着面色尴尬的张为祖,鼓励地拍拍她的肩头,“和去年圣诞那晚上的回答同样坚定!好样的宝贝儿,对他还有阿嶙,喝酒就是要严格管束!”
难怪那小子会为了这个眼前的尤物神魂颠倒,今天算是看了个仔细,这举手投足、一颦一笑,简直就是冰男再世!莫非,她同男男,真的有点那么一脉相承的默契。。。。。。
“怎么啦为祖?”席董打趣道,“在考虑我女儿过你家门后,怎么报复对不对?”
“哪能呢?”张为祖心虚得以笑掩饰,“有这么个体贴的儿媳妇来管家,我开心来来不及呢?只是,你看看现在的阿嶙,恐怕这婚事。。。。。。要延期咯!”
“延期就延期吧!”席成达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说实话,嫁得那么远,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言毕难舍的把方青肩头一搂。
方青亦顺势倒在她肩膀上:“舍不得才怪,是怕以后找不到出气筒了对吧?”
“你这个鬼丫头,越来越会顶嘴了。。。。。。”
帐篷外一阵踉跄急促的脚步,继而一大群记者纷纷涌了进来。
正在进食的阿庄十多人,连忙把记者和摄影师们封挡在门口。
诚然,堂堂席氏集团的大老板同首席执行官,带着一大群保镖,在街头吃宵夜,这足以让商界人士大感兴趣——
不过这群记者,好像并不是为此而来!
“张先生,请问你的儿子遭遇袭击,为了什么恩怨?”
“席老板,请你就未来女婿受伤一事,谈谈你的想法好吗!?”
“席小姐席小姐。。。。。。你未婚夫莫名其妙受伤,请问你对此有什么看待?”
闪光灯一闪,方青慌忙背过身去。
见势不对,就得立刻撤退!
席董拉起方青,连同张为祖挤出去逃之夭夭,剩下阿当、阿光这些大汉阻拦那些声嘶力竭的记者,掩护断后。。。。。。
为了一偿心头的愧疚,方青执意要陪张嶙在医院度过一宿,席董拗不过她,千叮咛万嘱咐后,与张为祖上了自己的坐骑。
12点的钟声一过,四下又是一片静悄悄的祥和,方青从胸罩里摸出那仅有的四颗药丸,索性直接吞下了两颗。。。。。。
病房里笼罩起一片蓝色的光晕,张嶙依旧昏睡如初。
这到底应该怪我?还是怪你自作多情带出的自讨苦吃?
往事如风,历历过目。。。。。。
方青一声长叹,不知为何,这个昔日让她恨的咬牙切齿的男人,此刻这么一躺下,她心头倒有了几分莫名的失落。
你伤了也不算太糟糕!
至少我,又可以在席成达的身旁多呆上一段时光——
就算是我无耻,我不否认想在他身上多得到一些父爱,我更不否认有那么一天,我可能背叛你们……错了,不是你们,应该是你的父亲!
方青黯然一笑,站起身来走出病房。
除了阿当和阿庄这两个头儿还醒着,其余的保镖都已在走廊的长椅上沉沉入睡。
方青将食指竖到唇旁,示意二人不必起身相迎,继而逐一、仔细地为熟睡的保镖们拉上毛毯。。。。。。
来到走廊的尽头,她又忍不住抬起头来,去观望那轮在云中穿梭的明月——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小姐,”阿当的声音轻轻响起,听上去是实在忍不住才打扰她的清思,“我们这些兄弟,都为你感到很开心。。。。。。”
“是吗?”方青一动不想动,报以懒洋洋的回答。
“嗯。。。。。。”阿当感触道,“小姐现在,才算活回了从前,从这一刻,你找回了自我!恭喜小姐,我过去了!”
就这么过去啦,特地跑来。。。。。。就为了表达这么两句?
方青笑着回身凝望他:“不好意思阿当,刚才在车上,我的话。。。。。。”
“小姐没错!”阿当开心道,“我是应该做好我的本份;但正是因为那番话,我才觉得小姐是真的康复了。我很开心,就像老板所说的:小姐要做的事,我们只有支持!”
“阿当,”方青握了一下他的手又放下,“所有的保镖中,我知道只有你和阿庄,是在拿我当妹妹一样看待。。。。。。我很感激你们!”
“小姐言重了言重了,呵呵!我先过去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方青倒真的觉得他的步伐,从来没有此刻这般轻快过;刚想在这个高度瞧瞧午夜的汉城一角夜景,却不想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飘到了耳朵里。
“他爸啊,你醒啦!”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诶。。。。。。”一个男人回答道,似乎显得挺吃力,“睡不着啦!怎么?你还没合眼?”
中国人?
方青对此颇感兴趣,开始在脑海里搜索这段日子来,到底在哪听过这声音。
女人的叹息清晰传来:“孩子真苦啊,唉!挨了这么些年,得到这样的下场。。。。。。”
“你想这些干什么!孩子他妈,咱们后天下午,就得动身去和旅游团集合,准备回国啦,能靠那些好心人,打着来韩国旅游的招牌见上儿子一面,已经很不错咯!这就是他的命吧。。。。。。”
“你说!”女人的声音明显透出不满,“这算哪回事儿,阿剑现在的女朋友,隔三岔五来一趟,每次都呆不上两个小时!”
阿剑!难怪荣叔荣婶的声音那么耳熟!
可他应该在特殊护理病房呀,怎么。。。。。。怎么转移到了这里?
方青听出了眉目,大感惊讶,刚要掀门,又踌躇着放下手来——
“别说那姑娘还没过门,就是结婚了,看到咱们阿剑现在这样,也难留得住人家呀。。。。。。”
荣父声带哽咽,无法继续说下去。
“我苦命的儿子。。。。。。”
“荣叔荣婶!”
方青推开门,腼腆地撮着手,打了出招呼。
“谁呀!”
老俩口儿吓了一跳,忙走过来看了个仔细。
“席。。。。。。席小姐,真是幸会啊!”
荣父不冷不热地来上一句。
“快来坐,阿剑哪,能听到吗?席小姐这么晚都来看你啦!”荣母忙热情地带领方青来到病床前。
“阿剑怎么会在这里?”方青开门见山。
“不在这里能在哪里?”荣父郁闷道,“钱都被他那女朋友榨干了,我们夫妻俩的积蓄。。。。。。现在也是所剩无几。。。。。。”
一百万美金,竟然被许琳私吞了?!!
方青惊讶得合不上嘴,半晌才决定此事日后再议,徐徐开口道:“阿剑的病情有起色了吗?”
“医生说了,还得动一次大手术,彻底清除脑子里的淤血,”荣母说着泪流满面,“且不说我们没钱了,就是有钱也不想再动他,这手术的成功率,只有不到百分之四十。。。。。。极有可能在手术进行中,就。。。。。。”
才三十多!
方青顿时感到沉重起来。
“钱不是问题,我来解决,但我希望你们能同意医生为阿剑做这次手术!”方青鼓励道,“他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同死人有什么分别,是不是?”
“我们家的事,还轮不到你。。。。。。”
荣父还没说完,便被妻子轰了出去。
“席小姐别见怪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死马当活马医治吧。。。。。。”
“手术费用要多少?”
“二十万韩币,席小姐,你就当救救阿剑吧!算我们给你借!”
“婶婶别这么说,我明天就带上钱来找你们,啊?别难过了。。。。。。阿剑那么善良,老天爷会保佑他的,你们想开点!”
“真是活菩萨,不不!应该是他的救星。。。。。。难怪阿剑,那么放不开你!”
“婶婶别说了,”方青难为情地低下头来,“我和阿剑不会在一起的。。。。。。好了,我休息去了,我还得去照顾我的未婚夫。。。。。。”
回到病房,却见阿嶙怒目圆瞪,将护士小姐端来的杯子打翻在地上。
“我来。。。。。。”方青接过杯子和药,“你出去吧!”
见护士出去后,方青饶过来坐到他身前:“你发什么脾气!”
“你还回来做什么?好好照顾那个荣剑啊!”张嶙吃醋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方青眼睛瞪得偌大。
“要做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哼。。。。。。”
“行啦,我这不回来了吗?”方青憋着气笑道,“干嘛像个小孩,动不动就赌气。乖乖的,把嘴张开!”
“不吃不吃!让我死了算了,省得看着闹心!”
方青默默地注视了他一番,把杯子和药放到床头柜上,温柔地捧起他的脸来:
“看着我。。。。。。”
张嶙倔强地硬着脖子,一动不动。
“拜托,配合一下好不好?你这副像要挨刀的样子。。。。。。”方青满脸羞涩埋怨道,“人家怎么亲你?”
张嶙闻言,难以置信得马上正视起她来。。。。。。
刚在洗手间补妆回来的方青,此刻容光焕发,正微微红着脸,宛如一朵羞答答的玫瑰。
“你。。。。。。”
没等他继续说下去,方青便使劲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她害羞得那么用力,以至那鲜红的嘴唇离开后,对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