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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侯爷追妻手册-第48章

小说: 侯爷追妻手册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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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乌桕堂的时候,庄颜站在前院那片箭竹面前,好像看着他养的东西,心里就安定了。

正想着庞致,他便来了。

庄颜转身去看睡莲,就看见了他,又惊又喜,道:“您怎么来了?”

庞致没有答话,昨天的事他都知道了,只是来看看她心情好不好,见庄颜神色如常,他才放心了。他追求她,待她好,是希望她开心,若是她为此受罪了,那便是他的罪过了。

“侯爷屋里坐吧,正好我也有几句话要对您说。”

庄颜先一步进去,坐在黄花梨螭纹圈椅上,乌桕堂的丫鬟上了茶。她低着头表情不如之前那样含着热烈和期盼,抬起头时眼睛还是亮亮的,笑道:“昨天的事,谢谢您了。”

“谢什么,本就是因我而起。那个老太婆还是惹你不高兴了。”否者庄颜怎么会不敢离她了。

叹了口气,庄颜道:“好还她走的及时,我倒是没什么。”不过那些人肯定会在背后说她就是了,这是逃不掉的。

烦闷地坐在圈椅上,庞致真想上前去抱她,安慰她,沉默一瞬,却也只能以言语慰之:“别担心,有点事也不会有的。”

低低地应了一声,庄颜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或好或坏,都是她的选择。

“侯爷,您昨日是怎么把她引出去的?”吴心慈多么狭隘的人,怎么可能在铺垫好一切的时候,肯咽下最关键的话,就这么离开了。

庞致笑的薄凉,端起茶杯道:“为了给嫡孙女出气,她连脸也不要了来为难你,那我也不顾什么颜面交情了——你可知道她最疼爱的是谁?”

是谁……

仔细想了想,庄颜觉得排除方拾梦的话,那就只有忠勇侯府嫡长孙方杰华了,毕竟他将来是侯府的顶梁柱,是整个方家的希望。

抬起眼,庄颜不太确定地看着他问:“是方杰华?”

“嗯。”

“您……把他怎么样了?”

忠勇侯府这一辈就方杰华这么一个好苗子,吴心慈夫妇再舍不得,最后也还得把嫡长孙送到卫所去历练,替将来立军功打基础。

所以庞致直接打折了方杰华的腿。

庄颜等了半天,庞致却一直不回答他,她就一直盯着他看,越看越纳闷。

庞致对上她的视线,忽然就笑了,好脾气道:“看我做什么?”

“您怎么不说了?”

站起身,庞致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再过几日就要回京都,你可以让丫鬟们开始整理东西了,等我。”等我娶你。

庄颜目送他离去,回味着他说的话,明明是简单的话,她却总是听出很多暧昧不明的意思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思了。

离开了乌桕堂,庞致放慢了步子,他对庄颜好,也是想让她知道的,可是他的心狠手辣,却不想让她知道。万一她怕他怎么办?

也不怪他狠心,他虽与方杰华相识数十年,可如今龙体有恙,朝廷风雨欲来,谁不替自己打算打算呢?忠勇侯府注定要跟他对立的,那就无所谓旧时情谊了,该下手的时候,他不会手软。

*

八月十日,迎来了第一场秋雨,细雨绵密如丝,落在青石砖上复又弹起,炸起一朵花。

庄颜站在窗户旁边,命丫鬟把游廊的花都收起来,放到耳房里。

莲儿从外面回来,袖子已经打湿了,看着正要往外走的庄颜担忧道:“小姐,雨越下越大了,您要出去吗?”

点点头,庄颜道:“把伞给我,我去看看前厅的鱼。”那些鱼要是还活着,她也要带走的,给她碧泉居的小鱼们作伴。

莲儿晓得拦不住她,只能撑了伞,陪着庄颜去。

走到大水缸面前,雨落在水面密密麻麻,花纹一圈圈扩散开来,像在宣纸上晕染开来的墨汁。庄颜俯身去瞧,只见两尾小鱼交尾而游,只是躲的太深,不容易捞起来。

庄颜嘱咐道:“明日走的时候把这两个小东西也带上,用竹筒装着,放到我的妆奁里去。”

“好好好,您快进去吧,衣摆都湿了。”莲儿催促道。

两人进了屋子,莲儿去换衣服前还忍不住叨叨一句:“您就是太善良了,两只小鱼也舍不得。”

那是他送的,她自然舍不得了,若不是条件不允许,庄颜恨不得把前院的水缸、睡莲、箭竹都搬走才好。

第60章

六十二:

八月十一日,天大晴,庄颜随国公府的人一道回了京都,平南侯府上的马车也紧紧跟在后面。

庄颜与赵远眉同乘,马车内的金丝楠木矮几上放着一尊金漆青龙八窍香鼎,里面焚着薄荷香。

赵远眉慈爱地看着庄颜道:“这次回去,估计你也没空到我府上来住了,我可等着喝你们俩的喜酒了。”

羞涩地低头,庄颜笑道:“义母的大恩我不敢忘,得空了必要要看您的。”

“对了,我看你给我那个几个臭小子都送了礼的,怎么独独少我的一份?这我可不依!”

刚住进柳园的时候,庄颜收了他们的礼,这会子不还礼是不行的,于是她捡了几样不出错的东西送了出去,陈继端的是端砚一块,送李庆柔自己亲手做的赤金宝钗花钿……陈继和的一张弓。

从包袱里拿出一本册子来,庄颜翻开给赵远眉看:“这是我给您绣的蝴蝶谱,有些蝴蝶是咱们这儿没有的,你瞧瞧。”

赵远眉接了蝴蝶谱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每一只都栩栩如生。她边点头边道:“难为你了,绣的这样好,都像要活过来似的,颜色搭配也很好,我要当宝贝来收藏了!”

收好了蝴蝶谱,赵远眉又问她:“我看这得不少功夫,你打什么时候开始绣的?”

“从您认我做义女以后就开始准备了。”

赵远眉笑了笑,庄颜可真有心。国公府里什么珍贵的东西没有,就是这种花了心思的东西才让人动容。

马车走了两个时辰停歇了一会儿,庄颜和赵远眉坐在马车里由丫鬟伺候着吃饭,没多久便又启程了。

等到庄颜到庄府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回到碧泉居的庄颜顿感亲切,安置好她的两条鱼,就躺在花梨嵌玉石栏杆罗汉床上不小心睡着了。等到兰儿来喊她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一觉醒来,庄颜始觉饥饿,正要喊丫鬟来传饭,却听莲儿道:“小姐您快起来吧,夫人那边催了,要您过去吃饭,说是二老爷也在。”

父母亲都在等她,庄颜匆匆换了衣裳,整理了鬓发,也来不及上妆就去了福喜堂。

福喜堂内院西次间隔扇外悬挂着红色绉纱灯笼,屋里人影幢幢,庄颜走进去,束腰高花几摆着上一对珐琅彩瓷烛台,两根描金的红蜡烛烧得正旺。

眼里含着泪,庄颜走上前去向父母亲行了礼。黄氏腹部高高鼓起,她伸出带着玉镯的手把女儿拉到自己跟前细细打量,热切地问:“在柳园住的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还好还好,你比原先在家中还胖了些。”觉得女儿无恙,她才真真放心下来。

庄颜安抚地笑笑,看着黄氏细声道:“母亲,女儿一切都好。”

庄守义冷着脸,不大高兴道:“听下人说你早就回了,怎么现在才来?怎么,认了义父母,连亲爹娘都不要了?”

要是换做以前,庄颜听了这话还要害怕伤心一阵,可她现在觉得父亲不再是依靠,她既不害怕庄守义,也不恨他了,剩下的感情只有敬而已。庞致是她坚强的后盾,是他给了她勇气。

温顺地低下头,庄颜柔声道:“舟车劳顿一天,本来一回来就要来看您和母亲的,只是太累了,一不小心睡着了……”她还咳嗽了一声,似乎是着凉了。

庄守义也没再追究,脸色稍稍和缓,放低声音道:“坐吧,下不为例。”

桌上摆着马鲛鱼脯、碧粳粥、桂花糖蒸栗粉糕、糟鹅掌、酱鹅肉,还有几道甜点。

这顿饭吃的还算和谐,庄颜觉得心里很轻松,她似乎不太在乎父亲的看法了,也不用在乎了。

以前庄守义给的伤,好像在这一顿饭里释然了,庄颜长大了,再不需要畏惧这个被她叫做父亲的男人了。

吃完了饭,下人撤了碗筷,庄守义把人都赶出去,又命丫鬟换了两根新的蜡烛来,便把下人都赶出去了。

坐在清红漆金如意纹圈椅上,庄颜内心波澜不惊,等着父亲开口问话。

室内寂静片刻,庄守义果然先开口了:“家中的事,你都知晓了吧?”

“女儿知道的不清楚,只晓得前段时间三婶闹着要分家,却不晓得是为什么。”原因她是知道的,只是庄颜不想让庄守义知道她们母女俩还私下互通书信。

庄守义把缘由简单地说了说,大概是觉得太肮脏了,却没说三房富余的钱到底是哪里来的。

庄颜心知肚明,也没有追问,只是道:“那父亲的意思呢?”

又是一阵沉默,庄守义道:“我倒是觉得也该分家了,不过你大伯到底是一家之长,又官居三品……官场的事十分复杂,我能坐到今天的位置也不容易,将来升迁怕是不易,只求不贬官或者远调京都出去受罪就是了。可是……你大伯父也辖制我太多……”

说白了,他舍不得嫡兄的庇护,又觉得大房压他太狠。还是为难呢!

心下冷笑,庄颜面色如常道:“有一件事女儿要问问父母的意思。”

黄氏最关系女儿,先一句问道:“什么事?”

压抑住内心的涌动,庄颜语气平淡道:“是义母说,想给我说一门亲事,不过她说这事还得你们同意,若是你们肯了,她就来做这个媒,若是不肯也就作罢了。”

黄氏听了很高兴,凉国公夫人介绍的人肯定不会差,“是谁,你先说来我们听听。”要是能把庄颜配了好人家,她心里最大的石头才能落地。

“是平南侯。”

黄氏和庄守义一听脸色都很复杂,仿佛都不太愿意。

庄守义脸色铁青道:“我说了,我是不会允许你做妾侍的!”

捏着帕子,庄颜看着庄守义道:“义母怎么会让我做妾侍,那不是打了她的脸吗?”

平南侯的正妻,这……怎么可能!庄守义的脸色慢慢转红,满面欣喜道:“当真?!”

庄颜露出姑娘家该有的姿态来,红着脸道:“义母说的,自然做不得假。”

高兴过后,庄守义忽然一脸严肃,道:“你别事事都抬出你义母来,我问你,你和侯爷有没有私?”

声音不大不小,庄颜道:“没有,这件事还是义母偶然提起来的,具体的女儿还不清楚,父亲就算对这门亲事有意,也得仔细问义母去,我还不十分清楚。”

听女儿这么说,庄守义也懒得再深究了,若这门亲事能成,那他将来根本就不用指望庄守仁了,说不定还能在官阶上压过他!

父女两人各有各的打算,黄氏却发声道:“不行,我不同意!”

庄守义瞪了妻子一眼,不悦道:“你有什么不同意的?若是明媒正娶的正室,还是我们家颜姐儿高攀了你知不知道?”

黄氏当然知道,可庄颜是她的女儿,要她亲手把孩子推到守寡的坑里,不可能!“管他什么侯爷不侯爷的,外面的传言您没听过吗?难道真要把颜姐儿嫁过去让她守寡?”

气红了脸,庄守义道:“当着孩子的面,你胡说什么!”

庄颜很难想象自己居然看到了这种场面,她的母亲居然敢反驳父亲了,这是好事,至少对黄氏来说是好事。

黄氏摔着帕子道:“我不管!我不许颜姐儿嫁给那样的人。”

庄颜垂着眼眸道:“母亲,侯爷没有病,只是二十岁之前在修佛结善缘罢了,过了二十岁就好了。”结善缘……外人才信这个说辞而已。

似是不信,黄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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