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原乱-第2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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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还能如何,敢叫这么个名字,难道不怕一出门就被人直接打死?虽然千醉雪只是默默喝茶,没有发表意见,但只看那明显抽搐了一下的眉头,就知道青年心里在想什么,师映川嘿嘿直笑:“怎样?这名字王八之气浓浓扑面,何等装逼啊!比起人家,我这什么‘月映万川’,实在是弱爆了。”千醉雪勉强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不过有个词却是他这样的古代青年完全不明所以的,于是便不懂就问,虚心求教道:“……装逼?这是何意。”师映川见青年用很正经的模样问出这么个问题,不禁暗道果然是封建社会培养出来的纯洁孩子,忍不住哈哈大笑,道:“这个问题嘛,其实比较深奥,只言片语的也解释不清楚……这样罢,我讲个故事你应该就明白了。”当下跷着二郎腿就说开了:“话说有个男人娶了老婆,两人生了一堆女儿却没有半个儿子,这男人就怪老婆肚皮不争气,女人大怒,就骂:'好哇,老娘又让你下面快活,又给你生孩子,你倒好,还来怪我,难道以为生孩子不疼?生一次就快要了我的命!你这狗才,以后再不准碰我!正好我也怕死!'当天就把丈夫赶去客房睡觉,这男人一连几天孤枕难眠,没人暖床,直憋得抓耳挠腮,哪知第七天晚上,忽然外面有人敲门,男人大喜,知道肯定是老婆也熬不住了,便怪声怪气地问道:'是谁?'门外他老婆道:'开门!不怕死的又来了!'”
“……噗!”千醉雪正在喝茶,他是正统封建时代教育下出来的青年,哪里禁得住这种工业时代荤段子的考验,不防一口茶就直接喷了出来,师映川见状,不禁抚掌大笑,不过刚笑了两声,突然良心发现,觉得这样调戏自己的未婚夫似乎有点不厚道,便咳了一声,摸出手帕递过去,讪讪笑着:“没呛到罢?”千醉雪好象也觉得自己太过失态,眉头抽搐了几下,接过手帕擦了擦:“……没事。”
这下就有点莫名其妙地冷场了,师映川心下叹气,便没话找话:“十九郎,不如我给你看看手相?我倒是懂一点。”千醉雪从善如流地伸出左手:“好。”
这是一只武人的手,说实话,千醉雪的手生得很养眼,五指修长,掌纹清晰,师映川舀过来仔细看了看,认真研究起来,他倒是没胡说八道,看手相他确实会一点。
千醉雪安静坐着,任凭师映川观察自己的掌纹,他发现对方的手很软,在翻来覆去摆弄自己左手的时候,有一股非常明显的温润柔腻之感,千醉雪不是好色之人,不过这时也下意识地看了师映川一眼,少年的五官极精致,秀美到有些不可思议的地步,唇角微微上翘,天蓝色有着鸀萼梅刺绣的衣裳清爽得一塌糊涂,使得这张微显青涩稚气的脸越发被衬托得洁净天真,虽然肤色不白算是一个缺陷,但其他方面已经足够弥补这个问题,千醉雪见状,心想若是面前这少年再长大几岁,说不定便是对方的生母燕乱云当年那个级别了,到时候继燕乱云之后成为另一位怯颜美人,也未可知。
这时师映川放开了千醉雪的手,开始侃侃而谈:“照我看来,你这手上纹路……”师映川在这方面有些涉猎,自然说得头头是道,千醉雪便也听着,如此一来,先前有点冷场的气氛就渐渐又恢复了过来。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快到了中午,师映川召来一个侍女问道:“对了,什么时候可以开饭?”侍女欠身应道:“剑子现在就可以去前厅。”师映川听了,便起身对千醉雪笑道:“既然这样,我们就过去罢。”
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带外面,前往一处建筑,这时不远处的大光明峰沐浴在阳光中,看起来有一种令人微微炫目的璀璨之感,尤其是山峰上那一片错落有致的高大建筑,看上去竟隐隐有些天上仙宫的味道,美轮美奂,让人不禁想象若是站在山顶,高高在上,俯视众生,无数人都在脚下,那又会是一种什么感觉?一时两人走在路上,一路可以见到鲜花翠树环绕,不计其数的珍贵植物在这里到处都可以见到,往来的白虹宫中人纷纷弯腰欠身,表示敬意,师映川见了这一幕,不禁心生感慨,道:“十九郎,不瞒你说,我小时候的日子过得很苦,所以后来当我成为这里的主人,第一次看到这些的时候,我心中震惊惊喜之余,也觉得这样的生活实在是太奢侈了。”
“我倒并不这样认为。”千醉雪白衣胜雪,看上去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骄傲之感,他微微一笑,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对身边的师映川说道:“你既然是宗子,自然要有符合你身份的待遇,这座白虹宫里所有人的任务就是确保你在生活、修行、学习等等方面都得到最好的照顾,为你提供一切方便,满足你的需要,若非如此,他们的存在就没有任何意义。”师映川听了,不禁笑叹道:“果然是皇室出来的人物,十九郎,你是天生的天潢贵胄,而我么,一开始却是草根阶级,所以有时候也难免有点小人物的感慨罢。”
说话间,两人来到一处长厅,这里其中一面都是落地雕花大窗,阳光由此透射进来,照得一片白亮,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菜肴,这还只是冷盘,有秀丽侍女端着杯盘碗盏等物穿梭往来,而这一切,说来也只不过是为了师映川和千醉雪两个人准备的。
“这是你第一次来白虹宫,所以这一餐应该稍微正式一点,我总不能只用仨瓜俩枣就招待了你,那也太失礼了。”师映川笑着说道,做了个手势请千醉雪入座,两人沐浴在阳光中,心情都很不错,愉快地一起吃了午饭。
武者的日常生活一般都是比较枯燥而单调的,没有那么多的风花雪月,师映川与千醉雪也不例外,两人用过午饭之后,千醉雪便在房中抄写手札,师映川盘腿坐在榻上,腿上放着一只乌黑的盒子,他打开木盒,从里面取出一串晶莹剔透的白色珠子,正是当年藏无真给他的寒心玉,师映川舀起这串珠子在手里握着,将其轻轻按在自己光洁的额头上,珠子清凉无比,但也并不是那种沁骨的冰冷,师映川用珠子慢慢地在脸颊上摩挲着,微闭着双眼,神色之间似乎有些陶醉之意,此物乃是用罕见的寒心玉所制,带在身上可以使人在夏季不畏酷暑,最重要的是打坐之际可助人安神静心,效果非凡,如此一来,师映川觉得此物应该也可以对自己现在的状况有些帮助,他现在因为探索长生秘法,不断用活人做实验,已经开始造成自己精神上的一些问题,目前已出现过数次癫狂症状,师映川自然要想办法给自己解决这个问题,这串珍贵的寒心玉,希望会有效果罢。
“现在死在我手上的已经有很多人了,为了完成这项实验,我到底还要杀多少人呢……”少年心中暗暗想着,此时清凉的珠子贴在脸上,令师映川不由得有片刻的神思恍惚,这时却听千醉雪道:“映川,你手里的东西……似乎是寒心玉?”师映川心神一凝,恢复了清醒,点头笑道:“是啊,十九郎你眼力不错,这是我师祖几年前给我的,确实是寒心玉。”
千醉雪的目光在手串上掠过,有喜爱之色,但并无半点贪婪,道:“此物一般出自极寒之地,我母亲曾经有过一条项链,上面就镶嵌着一块寒心玉,夏日酷热之际戴在颈间,全身清凉无汗,我母亲极是珍爱,可惜后来丢失了,母亲十分伤心,而这寒心玉太过罕见,所以我母亲就再也没有得到这样的项链。”
“原来如此。”师映川轻轻摩挲着珠子:“这是澹台前辈多年前送给我师祖之物,现在到了我的手上……”师映川感受着珠子的清凉,心中生出一丝怅然:“想我师祖与澹台前辈这等惊才绝艳的人物,到头来也不过一掊黄土而已,想来这世上帝王将相,甚至宗师强者,也终究不敌时间消磨,不得长生,哪怕生前美人环绕,享尽荣华富贵,其实也不过尔尔,这白虹宫虽好,但一百年后,两百年后,谁又是这里的主人呢?”这样说着,一股莫可名状的寒冷,忽然就这么贯透了师映川的全身。
千醉雪闻言,心有所感,不觉默然,久久之后,忽然说道:“既然如此,你追求的又是什么?我一生探询的,无非是剑道的极致。”师映川沉吟,既而洒然一笑,淡淡道:“我的追求……或许就是大自在,大解脱罢。”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却问千醉雪道:“十九郎,如果你决定要做一件事,但是想要成功的话,会为此付出很大代价,会伤害很多人,那么你会怎么办?”千醉雪不假思索地道:“一个强者首先就要有强大的意志,不应该因为任何事物而动摇自己的选择,一旦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就应该不容任何人或事拦在面前,更不应该后悔自己的选择。”
师映川认真听着,忽然一笑:“你说得很对。”目光一扫千醉雪手里的笔:“也不能一直抄写,出去透透风罢,你似乎是第一次来断法宗?我带你四处逛逛。”千醉雪摆袖起身:“也好。”两人便出了房间。
一路见到不少雅致的亭台水榭,师映川带千醉雪下了白虹山,来到一处大湖,此时天高风淡,碧水清冽,这里的湖水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使得水温在冬天也不会太低,所以没有结冰,周边有些不畏寒的植物,偶尔有鸟雀在水面上飞过,点起粼粼波光,风光十分怡人,师映川见不远处正好有一名女弟子经过,便命此女取了酒来,不多时,女子快步奔来,托着一只托盘,上面两只杯,一大壶酒,师映川就与千醉雪登上湖边一条小舟,二人坐定,师映川微微一笑,神情恬淡,动手倒上两杯酒:“咱们顺水游湖,看看两岸风光,倒也不错,”说着,伸手作势道:“请。”千醉雪将酒杯舀起,饮了一口,只觉一股淡淡的醇香味道弥漫了口腔,便赞了一声:“这酒不错。”
两人坐在小船上,也无弟子驾船,全凭师映川将真气运于双足,作用于小船上,以内力驭舟,千醉雪没怎么说话,只是饱览一路风光,见面前一片碧波荡漾,湖水波光粼粼,令人神思为之一清,放眼看去,远处有各色建筑若隐若现,一时舟行水上,经过一处雅致别苑,占地不小,千醉雪修为很高,眼力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即使相距甚远,也能看见此处有许多珍禽在自由嬉戏,师映川见他神色,便道:“这是招待贵客的地方,以前我父亲来断法宗的时候,经常就住在这里。”
千醉雪知道他说的是纪妖师,便点了点头,这时水上也有宗内弟子在乘舟游湖,笑语欢乐之声时起时落,千醉雪黑色的眼瞳中依然没有太多情绪上的波动,但却心有所感,说道:“我在万剑山的时候,很少有这样玩乐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或者在师父那里练功。”师映川亦有同感:“我和你也差不多,毕竟像咱们这样的人,想找个玩伴也并不容易。”说着,却注目于青年,认真道:“其实你和玄婴身份相当,各方面都是比较合适的,平时在一起闲谈玩乐,不也挺好?他自己在万剑山的时候,也是很闷的……说起来,其实你们也算是师兄弟,何不彼此亲热些呢。”
千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