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迷霎-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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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子儒在南海国的近半年里,不但是南海国的贵宾,也是十二皇子和十公主的指导老师,而这些荣耀的根源还是因为他是游倾天的嫡传弟子这个更闪耀的光环。
如今在十五殿下那吃了闭门羹,南海国和其他三国一样的忌惮宗门,何况在他们眼里,的确是烈天淩有失礼节,自然是少不了一番招待赔礼的,别人请不动十五殿下,皇后本人便冷着个脸亲自前往。
烈天淩懒散的行礼后,嘴角淡淡嘲讽的勾起,“皇后都亲自大驾了,天淩又岂是赖得掉的。”
皇后梅氏冷然的看着烈天淩,越看越觉得不顺眼,冷冷的丢下一句:“好自为之。”便甩袖而去。
烈天淩望着梅皇后的背影,目光越发清冷,转而又幽幽的望向宋淩,“你若为我,她眼中的肉刺恐怕还要更扎人了。”
宋凌道不以为意,目光假设慈悲的道:“这种女人只是政权下的牺牲品,不过,我倒不会像你那么绝,让她身败名裂就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好。
烈天淩微微一笑,“我可是恶名昭彰的,宋凌哥哥还是要适当的收起你那慈悲的心怀,那种女人即使是身败名裂也是会反咬你一口的。”
宋凌目瞪了烈天淩一眼,“都跟你说了,喊叔叔。”
烈天凌嗤之以鼻,“连一千岁都不到,还让我喊你叔叔,还真以为你是我父皇的兄弟。”
宋凌同样哼了声过去,“我朋友的儿子都不比你小,我女儿也和你差不多大。”
“谁的地盘讲谁的规矩。”
“我说的就是规矩。”
烈天淩冷哼一声,后便拽着个嫩脸懒得理宋凌,就在面露得意之时,烈天淩正色道:“若真要和刚才那女人斗,千万要斩草除根。”
见烈天淩突然严肃了起来,宋凌好奇道:“你忌惮她?”
烈天凌摇头,“他有很多底牌是你无法忽视的,我有脑中有上古巫术的存在,而你一旦成为我,那随诅咒而来的天生记忆便会被我带走,你斗不过梅家。”
“什么底牌?”
“我也不清楚,就连巫术也探不清楚的东西,不过有可能是我目前的能力不够。”
宋凌记下了烈天淩的话,复又问道:“你的父皇对你和那姓梅的女人了解多少?”
“对于梅家,我想除了梅家本生的几个嫡系大亲族外,最了解他们的恐怕就是我父皇了。而对于我,除了我父皇知道我的诅咒血脉外,没有人知道,不过他也不清楚我到底能活多久。像我和母妃这样受诅咒的人,长的可以活到六十岁,短的甚至连满月都等不到。”
“既然这么短命,怎么还会遗留后代?”
“谁知道,可能就是巧合,像我母妃遇见了我父皇时,才十九岁。”
“如果你离开前下一个诅咒会如何?”
“那你便进不了我身,放心,我会赌一把的,一切都要看你的造化。”
“谢谢。”
烈天淩喜欢宋凌,因为他们很像,对别人冷血无情,但对有好感的人虽不会太亲近也不会得了便宜卖乖,这种人,真实。
烈天淩点点头,表示接受谢意,随后便拿出那两本心法翻细细的览着,烈天淩坐在椅子上,而宋凌漂浮在他身后,安静的有些温馨。
其实,这两本心法内容两人都已经熟记了下来,这样的形式作风只是一种相处习惯而已,明天,或许他们还会有这样的机会,也或许没有。
第四章 大领主丰子儒
南海国皇后招待的晚宴简单却不失隆重,当然这等旁支之事还轮不到帝王出面,但除了十二皇子与五公主外,几乎所有皇子和公主都到齐了,烈天淩是最后一个准点入场的,只带了两个贴身护卫,那时间可是拿捏的很准,一分钟也不早一分钟也不晚。
这满堂的兄弟姐妹,有些甚至是第一次正面和烈天淩打交道,可惜人家一身冷傲贵骨,直接将众人视而不见,简直就一个目中无人。
相比烈天淩冷然傲色的表情,梅皇后一张略显黑沉的脸更有看头,反倒是一旁的丰子儒显得比较平静。
丰子儒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烈天淩,一身傲然贵气,那桀骜不驯的冷艳神色,浑然天成的凛然气质,还有那双令人摄心动魄的红瞳亮眸,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令人无法忽视的强烈存在感。
很随便的对梅皇后行了个礼,烈天淩随意却又很优雅入座,从头到位未正视的看向梅皇后的红眸这会却转了过去,“皇后,这酒宴可以开始了吗?”
梅皇后薄凉着个脸,冷然的对上那双惊心动魄的红眸,语气平淡道:“天淩你母妃死的早,又疏于本宫,自然生性偏执了些,但本宫一向教育各位皇子公主要尊师守礼,如今你却失礼与封师傅,在开宴之前你先向丰师傅道歉。”
烈天淩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似嘲讽却又不似的神情,傲慢至极的对视着梅皇后,轻笑道:“正如皇后所言,本皇子疏于与皇后走动,但我母妃虽然去的早但在逝世之前,基本的礼貌还是有教的,这点小事倒是皇后哪能目及。怕是皇后不明其中事理,听信小人之言,才会这番白忙活的折腾。”
若非是有帝王护着,梅皇后又岂会容忍烈天淩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她面前放肆,尤其是此刻烈天淩当着众皇子公主的面对她暗讽他不明事理一番,顿时就差点恼怒的拍起桌子了。
“十五,你不得放肆!我问你今日你可有将丰师傅拒之门外?他是我南海国的贵宾,你纵是皇子也要知礼数,怎可将封师傅拒之门外。”
烈天淩依旧是那副桀骜神态,眉宇间勾勒出一股子散漫的悠闲,傲然间却也高贵而慵懒,看样子完全是不把皇后当回事一般。“所以说皇后不明其中的事理。”
这话听起来更像是皇后你不明事理一般,虽然可以这么理解,但却没人敢说烈天淩就是这个意思。
不理会皇后冷厉的双眸,烈天淩转而嘴角勾起的望向丰子儒,同样的微笑却再也找不到方才若有若无的嘲讽。
“丰大领主,你进我大殿时可有请人通报?”
丰子儒不知道烈天淩这话是何意思,但仍给与回应的轻轻点头。
见丰子儒点头,烈天淩继续道:“丰大领主随后是否又被告知我不便见客后,自动离去?”
丰子儒浅浅的笑了笑,依旧点头。
烈天淩挑眉的看着梅皇后,语气诚恳道:“丰大领主德高望重,无论身份高低,若请见自然是以礼相待,定不会强行闯入。丰师傅有事先让侍从通告,也必是怕有所不便才作此一举,求己方便的同时更是要求人方便,这礼数我今日倒是丰师傅那领教了。对丰师傅天淩又岂敢真‘拒之门外’,不知皇后还有什么可教诲的?”
谁都知道今日烈天淩原本也想将皇后打发门外的,是皇后仗着身份给硬闯进去的,这明显是暗讽皇后仗势目中无人嘛。尤其是那‘教会’一词,还真是讽刺的高明,偏偏烈天淩还一脸诚恳受教的模样,别说梅皇后了,在坐不少人都觉得烈天淩欠扁。
梅皇后冷哼一声,“今日我去见你的时候,可没见你有什么不舒服的,一脸悠闲的样子倒是闲适的很。”
烈天淩仍是不紧不慢的道:“虽说天淩与皇后疏于走动,但皇后毕竟是父皇的皇后,父皇平日里那么宠儿臣,儿臣又怎么能让皇后为天淩的事而操心呢?”
烈天淩的话换而言之不就是可以理解为:他会尊你为皇后,只是因为他父皇的原因,若非如此,你什么都不算。但仅仅是‘可以’理解的话,却不能让人斩钉截铁的发飙。
自古**妃子皆是靠着帝王的恩泽,烈天淩的话即使是那般直说也没错,但对于人中之凤的皇后而言,怎么听都是种轻视,尤其对方还是眼中刺,她心里又怎会舒服?
烈天淩连梅皇后隐忍发怒的神色都自动的无视过去,直接浅笑的对着丰子儒,“希望丰大领主不要想的太深,觉得皇后是故意为难于我,其实也就难免受小人挑唆,才有今晚的闹剧。这半年来,多谢了,天淩在此敬你一杯。”
他知道?他以为他不知道。
从半年前直到今日丰子儒才彻底的明白师傅为何要执意收眼前的小少年为徒,这个小少年有着王者的锐气,或许传闻中他性情嚣张霸道,但确实是光芒难掩中却不失沉稳大气,才十三岁的孩子。
也只有丰子儒最清楚这半年里为当烈天淩暗地里扫荡了多少算计,而眼前这个小少年,不是不知,不是不懂,而是漠然的不屑,那是天生王者的自信,哪怕这样的人没有一丝的斗气,但一身浑然天成的气质,还有那风轻云淡的傲然凛冷之气就足以令人折服。
这样的人,光华难掩,天资再差想必也是个少年天才吧!只可惜了,这个得天独厚的贵胄少年却连一丝斗气也懒得修习,并且荒废的没有一丝惋惜,这令丰子儒尤为不解。
望着烈天淩优雅而痛快的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丰子儒也不扭捏的拿起一旁的碧玉酒壶往翡翠杯满上,放下酒壶,拎起酒杯同样的一饮而尽。
在烈天淩看来再正常不过的举动,却令满堂贵胄错愕了起来,谁都知道丰子儒乃宗门门主游大领主发的得意门生,同样是名满裸日大陆,他有个不成文的习惯:从不在宗门意外的地方喝酒。而如今却回敬了废物之称的烈天淩一杯,怎教人不惊异。
丰子儒放下酒杯后,目光不解的看着烈天淩,烈天淩把玩着杯子,嘴角散漫勾起一抹冷艳的笑靥,妖娆至极。“问吧。”
“为何不修习?”
对于丰子儒的问题,众人心里一阵腹诽:谁不知道南海国的皇子是个废材,一丝斗气都没有,也就仗着帝王的宠爱胡作非为罢了。
问题对烈天淩来说很无聊,他回的也很无聊,当然他绝不会告诉丰子儒因为自己是受诅咒的人,过了明天便再也没有过去的烈天淩了,甚至有可能以后再也不可能出现‘烈天淩’这号人了。
“我可以仗着父皇的宠爱,哪还需要那样折腾?”
烈天淩给的答案让丰子儒很失望,极其的失望,他以为他会有什么隐情,谁知没有,但有这样君临天下的气势之人,他仍旧想不通为何不会有傲然天下的野心。
饶是如此丰子儒,却忍不住辩驳道:“裸兰大陆一向以强者为尊,纵使是那些站在族人的光荣之下的人也渴望通过自我的努力博得他人的尊重,难道十五殿下就没有渴望变强的念头吗?”
烈天淩轻笑出声,眉宇间勾勒出慵懒的散漫和不在意,十三岁的少年竟让人看得有几分蛊惑的神色,不由都凝神听着他漫不经心的开口:“那是别人的想法,人活着讲究舒适宜心,至少这一刻我就想如此,那斗气我想学的时候,自然没人拦着我,这天潢贵胄有宠可依可别浪费了。”
果然,听到烈天淩这么真心实意的回答,众人不由升起一抹不屑和鄙视来,不过一个个却是面色功夫粉饰得十分好。对于烈天淩的受宠程度,他们还是有些忌惮的,尤其是他敢和皇后叫板,这会哪还有人敢招惹这狂人。
第五章 强势的废物
烈天淩的话旁人听起来是很没气节,但那理直气壮的语气偏偏话林丰子儒品出一味的狂傲和纵然,那是一种劳碌生活蔑视,随心所欲的张扬,简单的一番话却让丰子儒脑中银色一闪,一千年从未抓到过的感觉稍纵即逝,却又恰巧的被他捕捉到了。
用念力留住了这一番感悟的清明,丰子儒千年不变一丝不苟的僵硬脸骤然的对烈天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