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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少年流苏-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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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妈妈也似没有看到少年似的,越过他冲着楼梯口喊道:“春晖,快去看看三楼的灯笼挂好了没?”
春晖从楼梯口探出头来,模模糊糊的回应了一句。
少年僵了一会儿,走到她身后,开口道:“蕊妈妈。”
蕊妈妈回头,一副惊讶的样子:“哎呀,流苏,怎么是你?有事么?”
少年点点头:“蕊妈妈,你……我……我不是清倌了。所以,我想……我想……”
蕊妈妈看着他的结巴,摇了摇扇子,眯着眼睛道:“有什么事等你想清楚了再来告诉我好么?流苏,你看,我这里很忙。”
少年摆摆手,焦急道:“不不不,已经想好了的,蕊妈妈是不是能帮我安排一下卖……身的事。我刚去账房查了一下,还上所有的银子,我还欠春满园三十九两……只要能卖三十九两,我愿意……”
底气越来越不足,声音也跟着越来越小。
蕊妈妈眼珠溜溜一转,嘿嘿一笑道:“流苏,早这样不是就好了么?卖身赚银子,等价交换,你一点也不亏不是?”
少年心一横,用力点点头,脸涨得通红。
蕊妈妈接着道:“可是,今晚要选花魁……这样吧,你再等几天……”
少年急忙抬头,为难道:“可我等不了了……我只有这一个请求,还请蕊妈妈能通融。”
蕊妈妈略一沉吟,笑逐颜开:“也好,既然如此,今晚你也登台表演一下吧!我会叫人安排,你去好好准备准备。”说完,转身向着正门口喊道:“冬晤,快去问问大厨今晚膳食的材料准备的怎么样了?重要的是酒!把窖里埋了一年多的酒都挖出来吧!”
少年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
一个人身体的买卖,本该是多么重大的事情,几句话,如此容易就敲定了。
就像少年的父亲当初卖少年来春满园时,高价买不买,也只不过是老鸨的一眼。
不过,为了自由,为了不被这怪异的圈子所窒息,怎样也是好的。
可,离开了,真的就自由了么?
。。。。。。。。。。。。。。。。。。。。。。。。。。。。。
一旦确定了什么事情,时间过得就会飞快。
少年沐浴后,只不过望着床上的月牙白衫发了一会儿呆,一人静静的吃完了晚饭,而后收拾好了屋子,一晃眼,华灯已上,春满园亮如白昼,焕然一新,繁华尽现。
一楼的两百多张桌子,客人爆满,熙熙攘攘,穿流不息,嘈杂声此起彼伏。
二楼三楼的包厢均可以很好的看到大厅中高架之台上的盛况,因此,也早早被人高价定走。
妓女陪笑,小倌陪酒,台子上,歌姬们唱响昌平,舞姬们舞出流年。
欢声笑语,纸醉金迷,歌舞升腾,虚假荣华。
戌时,灯笼突然全灭,大厅陷入一片漆黑,红牌们由来已久的争斗,正式上演尾声。
人群寂静下来,众人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翘首以待。
一道琴音划破黑寂,宛如启明星般,用消逝带来光明。
光似流水,流淌在台上,如月光般,淡淡的,朦胧的,洁白无暇。
琴已置好,一身白衣的少年,端坐琴边,轻轻抚动琴弦。乌发长长的披散下来,随意的用丝带绑了个结,在光的映照下,柔顺得如同最好的官织锦缎。
有人已认出,第一个上场的,竟然是最近流言蜚语最多的,介于天下商行老板与五皇子之间,使得一切扑朔迷离的流苏!
春满园果然是不让众人失望,不但培养了一个又一个美人,还带来更为意外的惊喜!
此时,台上的少年同样意外,蕊妈妈居然会把如此重要的开场交给自己来完成。
红尘醉一曲,短短数日,心有所悟,境有所感,辛苦也已下到,演绎的效果自然非寻常曲子所能媲美。
琴声悠扬,如碎落的珠玉般叮叮咚咚,如早春溪面裂开的浮冰,如清风拂过绚烂的百花。
琴意绵长,诉不尽对情的痴与狂,道不完对爱的执与念,解不开对命的愁与怅。
掠过每个人的心头,留下不同的反响,久久回荡。
轻笑,皱眉,不解,落泪,有人忧愁有人伤。
可极少有人知道,这首曲子的原创,会是一个少年。
或许,这首曲子,恰恰最需要的,正是少年那份青涩与纯真。
三年前,那少年离开五皇子府邸时,亲自为五皇子弹奏了这一首,后定名为红尘醉。
最终,不怨不恨不悲伤,似是豁然开朗,实则婉转牵肠。
一曲结束,众默。
大厅内,一盏盏灯笼一一点亮,放眼望去,满场皆是人,却是鸦雀无声。
少年起身,环视全场,淡然开口:“流苏只是为卖身讨一个好价钱,三十九两,第一位愿买流苏今夜的人,流苏自然会跟着他走。”
虽说是卖身,可仍然不想让自己以竞拍的方式被人买下,只因自己不是货物。
在座的所有人都一样。
自己想要的,永远也得不到。
众人有些不敢相信,一时间,竟无人愿意出这个价格。不知是怕玷污了这份少见的美好,还是担心自己听错了数字。
“啊?三十九两?这么便宜!爷我要了!”
门口,一个男人似乎是刚来,身上还带着未尽的寒气,粗鲁的吐出这么一句。
众人鄙视的目光统统射向此人,同时,叹气的声音也比比皆是。
仔细一瞅,这才赫然发现,买下流苏此夜的,居然是清州知县!是那肥胖难看的清州知县!
趁着这会儿功夫,少年下了台,头也不回的朝着三楼而去。
夏碧走到清州知县身边,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那知县顿时喜上眉梢,追着少年的踪迹去了三楼,连即将的花魁之争也顾不得了。
身后,凌厉的琵琶声响起,看样子是曦登台了。不过,已经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了……
少年前脚刚进屋门,后脚清州知县就跟了进来。二话不说,淫笑着上前一把抱住少年,手也开始胡乱摸索着,一副色急的模样。
少年浑身汗毛直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强忍着推开知县,他笑道:“大人何必如此心急,先喝杯水酒可好?”
清州知县被推开,脸色有些不好:“你不是卖么?刚才蕊妈妈可说了,怎么玩都行。老子喜欢直接的,不爱你们文人这一套!”
话说着,人又凑了上来,油乎乎的嘴唇贴到了少年的颈上,手已探入他的衣襟。
少年顿感阵阵恶心,想也没想就去推清州知县:“大人,先等等,流苏还没准备好。”
突然有些后悔,或许,自己是冲动了……或许,卖身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啪!”“啪!”
清州知县一连两次被推开,自是颇为恼怒,一抬手就是两个耳光,重重的甩在了少年的脸上,红印立即浮现,嘴角开始隐隐渗血。
“没准备好?”清州知县看着少年的样子,冷生喝道。像是想起了什么,他邪笑着走上前来,推到正欲爬起的少年,压在他身上,“没准备好岂不是更妙?老子还没强过这么漂亮的男人!不知道和女人比起来滋味又是如何?”
少年闻言憋红了脸,嘴里已顾不得谩骂,手脚拼命挣扎。知县的拳头毫不留情的砸了下来,两三拳下去,少年的神智开始有些不清,反抗也吃力了许多,被男人拖拉起来,重重的甩在了床上。
撕——!裤子随着知县上扬的动作被撕扯开来,紧接着,腿被掰开,一个硬物闯入,没有任何间歇的,开始横冲直撞。
痛!撕裂般的疼痛!身体像被活生生的劈成了两半,少年哆嗦着想要夹住腿,却立即被掰得更开。
“妈的!想夹腿?老子的命根子可在你身体里呢!给老子夹坏了怎么办?爽么?快给老子叫!老子给你一百两!”清州知县一边粗喘着,一边给了少年一个耳光。
少年咳嗽两声,咬着唇闭上了眼睛,血丝顺着嘴角渐渐滑下。
忍、忍忍就过去了,身体已经开始麻木了不是?
现在想想,非墨对自己算是不错了,至少没有如此残暴的对待过自己。
虽然是欺骗,可手被他握着的感觉,真的很温暖,很安心。
非墨的笑容,明媚如阳光,自己从来没有看过笑起来这么好看的人,一开始就被迷住了的,怎么到此时才知道……
早该明白,美好如非墨,本就不会属于自己,是自己太贪得无厌,居然还想和他守着一生一世。
是啊,自己唯一能给的起的承诺,只有一生一世……
有些后悔,当初不该逃避的,那么短暂的时间,更要好好珍惜才是……
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第二十五章)冷心
    门开了,又被轻轻的带上了。
少年明显感到,压在自己身上的清州知县身体明显一滞,保持着这个尴尬的姿势,不再动弹。
一时间,屋内静得出奇,气氛陡然冷了下来,可明显已不是两个人的感觉。
少年没有睁开眼,只是抹抹唇角的血,道:“还请知县大人继续。”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清州知县既不发怒也不说话,至少意味着进来的人是让他忌讳的,可横竖自己丢人是丢到家了,既然这都能忍,也就不在意被人观看了。
真的不在意了么?
为了离开这里,连自己都经不住要疑惑,付出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下一刻,一个怒极反笑的声音传来,却让少年连当场撞死的心都有了。
“做啊,就如流苏说的,你们继续,我只是看看。”
虽然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可少年还是马上就辨别出,进来的人,看到这一切的人,是非墨。
偏偏是自己此时最不想见的人。。。。。。
少年扭回头,无味俱杂的看着坐在门口椅子上,面无表情的非墨。
清州知县脸上有些挂不住,悻悻然道:“非老板,这小子你既然放出来让我玩,就不要在这里影响我们。”
非墨看了二人一会儿,忽然笑了,将手上的蓝色锦缎盒子放在了桌上,道:“知县大人,我们做个交易,如果你做的好,我今晚就可以把我手上你的把柄给你,非某一向说话算话。”
清州知县浑浊的眼睛一亮,贪婪顿时闪现:“此话当真?”
非墨笑意加深:“岂止,流苏的银子春满园会出,您免费玩,玩的尽兴就好。”
少年咬紧唇,将头撇向墙壁,眼眶通红。
这就是自己爱上的人,本以为还可以留些美好的回忆。。。。。。
现在,真的,除了伤害,什么都不剩了。
非墨,就连回忆,都不让自己拥有。
清州知县受了鼓励,两只肥手卡住少年的腰,狠狠撞了两下。
疼痛如影随形,全身肌肉紧缩,冷汗如豆般滑落,少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因为他所谓的自己利用了他么?如今想来,最基本的信任,他也不曾给过。
扯平了,不欠他了,这样也好,这样……多好。
眼前雪白的墙壁开始渐渐模糊,呼吸放得很轻很轻,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身上蓦的一轻,双腿随着无力的垂落到床上,紧接着,清州知县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间屋子。
少年不敢回头,生怕一个不经意,泪就从眼眶中滑出。
“带着你的东西滚!”非墨怒气冲冲的声音传来,唏哩哗啦,有东西摔到地上,碎了一地。
门被重重的打开,有人脚步凌乱跑了出去,引起外面一片惊呼。
“主子。。。。。。”很快的,秋棠的声音响起,小心翼翼。
“滚出去!”
几乎是立即的,非墨的话音还未落,门就再度被关上了。
“流苏,回过头来。”非墨冷冷的开口。
少年抓紧床单,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咬紧牙关不肯回过头来。
够了,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了,还想看自己笑话么?
求求你,非墨,离开吧,真的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静了一会儿,身后布料悉悉索索的摩擦声传来,非墨声音像是经过了千锤百炼,阴寒得像是万年不化的坚冰。
“很好,流苏,现在连你也离开我了是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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