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adhp]when that greater dream had gone-第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阿不思温和地看着他,并没有急着挽回,他太清楚波特的坚决会在出门时瓦解。
他已经离不开他。而这种依存是相互的。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五 1998年 猪头酒吧
“他以为自己回到了从前,跟你和格林德沃在一起,我知道是这样。他以为自己正眼看着格林德沃伤害你和阿利安娜……这对他来说太痛苦了,如果当时你看见他,就不会说他已经解脱。”
他平静地说完。他的两位同伴与阿不福思表情诧异,呆呆瞪视着他,但哈利心中已是一片清澄,再没有乌云遮天的迷惑。对他而言,所有的谜题都解开了,他始终揣在心底的湖心小岛那个夜晚邓布利多痛苦哭泣的原因,都被阿不福思不经意地解答出来。
那应该是他这一生中最接近邓布利多的真心的时刻,无论如何,无论如今陷落于怎样冰冷的真相中,他仍自责于当时自己的过度顺从。
如果阿不福思他们问他,为什么你不阻止他喝掉那毒药,为什么你不替他喝下去,他该怎么回答?
哈利竭力想让自己在另外三人的沉默里消失。
但他们都没有这么问,他们疏漏了这个细节。
哈利至今无法启齿,邓布利多的死亡并非全部与他无关,那是个是谁杀了知更鸟的问题。麻雀用弓箭杀死了它,苍蝇旁观它死去,鱼取走它的血,甲虫为它缝寿衣,猫头鹰为它掘墓……
他是旁观的苍蝇,不止旁观,并且帮了一把手。
湖心小岛全部的记忆都是紧张恐怖的,他像只木偶,浑浑噩噩,跟在邓布利多身后,一个命令一个动作。他应该反抗的,后来他懊悔地想到。他应该费尽口舌说服邓布利多,由自己来喝下毒药才是更明智的选择。只是些不至于置人于死地的魔药,邓布利多本该有更明智的选择。
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那时邓布利多没有善用他这颗棋子。
他也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无法反抗,像中了夺魂咒,从身体到内心都是服从的,以至之后回忆起来,愧疚得恨不得杀死自己。
“……你必须毫无疑问地立刻服从我的任何命令。”
这句话猛地跳出来,在脑海里回放。同时他似乎又闻到了湖心小岛上,从邓布利多身上散发出来阿尔法的气息,在他命令他的时候这些味道比平时更强烈了,让他觉得自己可以不用思考太多,只要去服从,就是正确的。
哈利打了一个冷颤,垂眼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服从邓布利多任何命令的手,把毒药灌进了邓布利多的喉咙。
不,邓布利多不会做出错误的选择的,绝对不会,他不会不知道带一颗棋子来能有什么用处,可他弃这颗棋子不用,这个选择如果看起来错误,也许是因为哈利没有看到深处,也许还有更深的目的。
也许邓布利多策划了自己的死亡?一闪而过的念头,或者说某种直觉,错觉,被哈利在下一秒强压到脑后。
他感到满心的空洞和疲惫,而面前赫敏与阿不福思竟然还在争论邓布利多是否爱哈利波特的问题。
“我不相信。邓布利多是爱哈利的。”
“那他为什么不叫哈利躲藏起来?”
阿不福思几乎在怒吼。
“为什么不叫哈利好好地照顾自己,保全性命?”
哈利抬起头来,这些话遥远得像个幻影,却又实实在在地戳在他心脏上,遭遇摄魂怪一样的寒冷包围了他。
“因为,”他回答阿不福思说,“有时候你必须考虑比自身安全更多的东西,有时候你必须考虑更伟大的利益……”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因为意识到自己竟前所未有地谅解了邓布利多。再也没有怨怼和怒火,依然尊敬,只是那些狂热的信仰和仰慕已经熄灭。
更伟大的利益,一场更伟大的梦,瓦解现实残酷的魔药,年轻时的邓布利多借由它逃离束缚,现在它成了哈利支撑自己的良药。
“我们需要进入霍格沃茨。”
哈利结束了这次谈话,果断地说。
他不想再有片刻停驻,他心中只剩一个愿望那就是战斗下去,直到成功或死亡。
阿不福思看起来也用尽了怒火,简单地对阿利安娜的肖像说了句话后,仍像熄灭的枯木般怔怔地看着哈利。
“我警告过你,我哥哥想要许多东西,他远不是一个一无所求的圣人。有些时候,他甚至比任何人都更贪心,更不择手段。”阿不福思低声说,“他会毁了你,你明白吗?”
哈利回答说:“如果是为了获得这场战争的胜利,贪心大多数人的安危,为此不得不牺牲少部分人,这样有什么不对吗?”
“你和他一样目光高远。”阿不福思讽刺道,“他应该猜到了,你会心甘情愿的。你总会心甘情愿的对他——”
他自己截住了话头,闭紧嘴巴。
哈利的直觉告诉自己被截断隐藏的是些很重要的事情,但阿利安娜已经带着一个人影走来,他们也就遗忘了这瞬间的奇怪气氛。
在隧道里前行的最后一段时间里,赫敏走在哈利身后,趁着罗恩和纳威吹嘘,她捣了捣哈利的背,悄声说:“你的发/情/期快到了,不是吗?”
“嗯。”哈利哼了一声。
即使几个月里习惯了这样的问答,也习惯了在发/情/期把自己罩在独特的玻璃护壁里练习施咒练习自制——在帐篷的隔间,离他们只有一层隔断,哈利仍会忍不住脸红。
“我一直有种不安的感觉,”赫敏深深呼吸着好闻的味道,那味道让整个隧道都变得清亮了,“我害怕我们都小瞧了很重要的问题,哈利,阿尔法对欧米迦的控制力很强,虽然你不受一般的阿尔法的影响,比如我,小天狼星,马尔福等等,首先,你并不受我们的控制力的影响——你看,我命令你去写作业都是没效果的,其次,我们也并不会想到要控制你。可我不知道,你的免疫力对一个标记过你的阿尔法是否也凑效。”
哈利不太愉快地回忆了一会:“他咬我的时候我没法动弹。但后来从德思礼家离开那晚,碰到他时我没什么感觉。”
“也许是距离太远了呢?”赫敏忧虑地说,“被标记改变的并不止是欧米迦,阿尔法也在变化,阿尔法标记了某个欧米迦之后,只要靠近,就能散发出可以控制这个欧米迦的气味,因为阿尔法的身体会记得属于自己的奴/隶,有权利令其屈服。也就是说,他已经可以针对你而展开控制力了,那种控制力会比平时强大。当时你们距离可能太远了,他对你没产生这种控制力,你对他的气味也没能产生服从反射。之后你再没和他近距离接触过,你确定……”
哈利心里咯噔一下,他瞬间回想起邓布利多想要自己服从命令时,自己怎样无法抵抗,而自己与邓布利多甚至还是毫无关联的。那么伏地魔的控制力能强到什么地步?
赫敏也因为思虑过度而沉默了。
“我觉得不至于,”哈利不太有底气地说,希望赫敏听不出来,“也许在足够靠近之前,我们两个已经死掉一个了。”
赫敏苦涩地笑了笑,“你总是可以出人意料的。也许根本没有任何阿尔法可以控制你的心,你的心太强大了。”
哈利那颗据说很强大的心脏狂跳了一会,让他几乎听不到自己的脚步声,“有的。”他虚弱地自语。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七 1998年 禁林
哈利躺在隐形衣下,许久没法挪动一根手指。
太过激烈的交/合让他的发/情/期迅速结束了,身体转变到征用所有的能量来愈合伤口的模式。他从自己身上闻到只属于阿不思的气味,知道自己将不会有可以让伏地魔迷/惑的能力,度过了发/情/期,也不会有阿瓦达都很难杀死的魔咒抗力。
很快当他走到伏地魔面前时,他们就只会是无关性别的死敌。
如果这就是阿不思的计划,现在哈利愿意遵从。
这使他不再有耻辱感,甚至可以是骄傲地迎接死亡。
他从草地上慢慢爬起来,因为疼痛和残留的酥麻而抽气。这时候他听到一片温柔而担忧的声音,他慌张地四下看去,之间自己四周出现了几个苍白的身影,詹姆,莉莉,小天狼星,卢平。
他看了看手里仍然紧紧握着的复活石,忽然明白了死亡不过是远渡重洋,让他和他们再次团聚。
即使摄魂怪也熄不灭他心里这种希望。
他从它们身边平安地走过。
很快他见到了他的死敌。伏地魔的脸上有一种急于了结一切的疲惫神色,但在念出死咒之前他深吸了一口气,嘶嘶地说:“邓布利多已经死了,可你身上全是他的味道……”
“你不知道的东西还有很多。”哈利回答。
“现在连说话都跟他一模一样了,你这只木偶。”伏地魔尖锐地嘲笑道,“你想说,那个败给我的老蠢货又用什么我不知道的法术复活了吗?”
哈利怔了一下,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邓布利多还活着的时空。
“死人不能复活。”他苦涩地回答。
伏地魔略有些兴致地打量他片刻,才抬起魔杖,一道绿光贯穿了他的胸膛,他沉进了黑暗里。
但那只有几秒。随后白光从一个点开始,扩大,弥漫,照亮了国王十字车站。
他又见到了一百多岁的邓布利多,像从前一样慈祥和蔼,叫他哈利,而不是波特。所以好几次,已经冲到嘴边的疑问又被他吞了回去。
邓布利多不记得了。
这个邓布利多不记得了。
也许是遗忘咒残留能量终于凑效,也许是邓布利多自己给自己施了遗忘咒,而在湖心小岛上,他之所以让哈利去看看那棵树,也许只是毒药的效力冲破了遗忘咒,让所有痛苦记忆都无从躲藏。
哈利有些分神,脑中空洞荒芜,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指,没有一点损伤的皮肤,在国王十字车站明亮的雾气里苍白得几乎透明。
他的身体也毫无损伤,没有痛觉,闻不出气味,似乎不久之前的彻夜纠缠也只是梦境。
他没再注意邓布利多说的那些计划,顺利或误差,将脸埋进双手中,掩盖住灼烫的眼角。
泪水却从指缝间逃逸出来。
邓布利多顿了一下,然后开始继续说话,话题扯得很远。
哈利趁这个机会抹掉泪水,感到声音也恢复了正常,才开口:“我该回去了,先生。”
“我知道。”邓布利多轻声说,“但你似乎还有些疑问。”
哈利颤抖起来,睁大了眼睛看着站台前的车轨,强迫自己清算枕木的数量,清空大脑,不要让什么都看得透的邓布利多读到那些东西。
邓布利多却并没有看他,而是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车轨。
“我年轻的时候,有一次和我的恋人来这里乘坐火车,他说他很喜欢那些车厢,穿梭的旅客,蒸汽,还有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邓布利多慢慢地说,“我成为霍格沃兹的教授以后,提议改变了用壁炉把学生传送到霍格莫德的开学方式,让他们乘坐火车,这样更安全,也更舒适。”
哈利几乎无法呼吸。
“而且总有一天,我爱的那个人也会被它带来。”邓布利多说,“我从他离开我前的那些话语中渐渐明白了,他没有死,他甚至还没有出生,而我们必然会在未来相遇。我猜对了,但我差不多等了一个世纪,我已经很老了,我可以让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