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推理电子书 > 谍海 >

第5章

谍海-第5章

小说: 谍海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斯普若太太对她的孩子说: 
  “宝贝,面包,牛奶,好吃!”她竭力哄她的女儿,想趁其不备,将调羹暗暗送进她的嘴里。 
  可是,那孩子更胜一筹。她突然将头一转,巧妙的避开她妈妈拿调羹的手。一双大大的眼睛,不住地望着秋蓬。 
  她伸出沾满牛奶的手指头,指着这位新来的客人,并且露出满面笑容,一面咯咯作响的说:“格——格——包其。” 
  “她喜欢你,”斯普若太太叫道。她堆下一脸笑容,望着秋蓬,好像是对一个一见就起好感的人一样。“她对生人,有时候很害羞呢。” 
  “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呀?”欧罗克太太很感兴趣地问。 
  “她还说不清楚呢。”斯普若太太说。“你知道,她才两岁多。恐怕她说的话十之八九都是胡说。不过她会叫妈妈,是不是,宝贝?” 
  白蒂若有所思的望着她的母亲,然后,露出最后决定的神气说: 
  “格格,比克——” 
  “这是小天使们自己的语言。”欧罗克太太用低沉的声音说。“白蒂宝贝,现在叫‘妈妈’!” 
  白蒂拼命的望着欧罗克太太,皱皱眉头,然后很强调的说:“纳色——” 
  “乖,真是难为她了,多可爱的小孩子!” 
  欧罗克太太站了起来,对白蒂拼命的笑了笑,便拖着沉重的身躯走出餐室。 
  “格,格、格!”白蒂很满意的叫了起来,一面用汤匙敲着桌子。 
  秋蓬的眼闪动一下,说: 
  “‘纳色’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斯普若太太的脸色忽然红了。她说:“你知道吗?对于某人某物,白蒂要是表示不喜欢,大概就会这么说。” 
  “我也这么想。”秋蓬说。 
  两人都哈哈大笑。 
  “宝贝,”斯普若太太说。“欧罗克太太对人是善意的,不过她这个人是有点吓人——那么粗的嗓子,而且有胡子。” 
  白蒂歪着头,对秋蓬发出一种唧唧咕咕的声音。 
  “她很喜欢你呢。”斯普若太太说。 
  秋蓬以为她的声调中含有嫉妒的意味,便马上想法子补救。 
  “孩子们都喜欢新面孔,你说是不是?”她从容地说。 
  这时候,门打开了,进来的是布列其雷少校和唐密。秋蓬的态度立刻变得圆滑了。 
  “啊,麦多斯先生,”她叫道。“我可赛过你了,我最先到。可是,还给你留下一点早餐。” 
  她微微用手指指身旁的座位。 
  唐密含糊的低声说:“啊,谢谢!”便连忙坐在餐桌的另一端。 
  白蒂说:“普其!”牛奶同时飞溅到少校身上。少校马上假装难为情,却又很高兴的样子。 
  他装成傻傻的,自得的样子问:“啊‘躲躲猫’小姐,你好吗?”然后,他用报纸遮着脸,一隐一现的,装给她看。 
  白蒂高兴得欢呼起来。 
  秋蓬生出一肚子的狐疑,她想: 
  “想必是弄错了,这儿不可能有什么间谍活动,根本不可能。” 
  她以为,要是觉得逍遥宾馆是一种第五纵队的大本营,恐怕只有阿丽斯漫游奇境记里的白女皇才有这样的头脑! 
   
   






 







第三章




一

  闵顿小姐正在外面那个有棚的阳台上织东西。 
  这位小姐瘦得皮包骨,脖子上的青筋都露出来了。她穿一件浅天蓝色套头的短衫,戴一串珠子项链。她的裙子是苏格兰呢的,裙子的后面拖在地上。她一看到秋蓬,就马上招呼她。 
  “早安,布仑肯太太,昨晚上一定睡得很好罢。” 
  布仑肯太太对她说,她换一个生地方,头一两夜总是睡不好的。闵顿小姐说:“你说奇怪不奇怪?我也是一样。” 
  布仑肯太太说:“真是巧合!你织的花样真美。”闵顿小姐听了满心欢喜,脸都红了。“是的,这种针脚倒是有点不普通,可是,其实是很简单的。你要是喜欢,我给你一说,就明白了。” 
  “啊,闵顿小姐,你真好!我很笨,实在织得不好。我是说,我不善于学织人家的花样。我只会织简单的,像登山帽一类的东西。就是这个,我现在恐怕也织错了。不知道怎么样,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织得不对,你说是不是?” 
  闵顿小姐熟练的望望那堆浅绿的毛活,然后,她轻轻指出什么地方有毛病。秋蓬千恩万谢地将那顶织坏了的帽子递给她,闵顿小姐流露出无限亲切和爱护的意味。“啊,没关系,一点儿也不麻烦。我已经织了许多年了。” 
  “在这次大战以前,我还没织过。”秋蓬说。 
  “但是,我们总觉得应该做些事,你说是不是?” 
  “啊,是的,实在的!你真的有一个儿子在海军吗?我记得你昨晚上说过的。” 
  “是的,那是我的大儿子。他是个出色的孩子——不过做母亲的恐怕不该这么说。我还有个儿子在空军;小儿子在法国。” 
  “啊,啊!那么,你一定很担心了。” 
  秋蓬暗想: 
  “啊,德立克,我的宝贝儿子!……他在外面受罪——而我呢?却在这儿扮一个傻瓜——我所扮的,其实就是我实在感觉的啊……” 
  于是,她用一种最真挚的语调说: 
  “我们都要勇敢些,你说是吗?我们希望这场大战不久就过去了。有一天,我由最可靠的方面听说,德国人不能再支持两个月了。” 
  闵顿小姐拼命点头,脖子上的项链摇得直响。 
  “是的,的确的——”说到这里,她故作神秘的放低喉咙。“的确,希特勒已经病倒——绝对是不治之症——至迟到八月,他就要神智昏迷了。” 
  秋蓬连忙回答道: 
  “这种闪击战不过是希特勒的最后挣扎。我想德国方面的物资一定很缺乏,他们工厂里的工人非常不满。纳粹政府不久就会崩溃的。” 
  “你们说什么?你们说什么?” 
  凯雷夫妇也到阳台上来了。凯雷先生问这话的时候很急躁,他找一张椅子坐定了,他的太太用毛毯盖住他的腿。他又急躁的问: 
  “你们方才在说些什么?” 
  “我们正在说——”闵顿小姐说。“这场战争至迟到秋天就要结束了。” 
  “胡说,”凯雷先生说。“这场战争至少还会继续六年。” 
  “啊,凯雷先生,”秋蓬说。“你不会是真的这么想法罢?” 
  凯雷不放心地四下张望一下。 
  “是不是,”他低声说。“是不是有风?也许把椅子移到墙角好些。” 
  于是,重新安顿凯雷先生的工作开始了。他的太太是一个满面忧虑的女人。她的生活目标,可以说完全是看护凯雷先生,此外,可以说没有别的。她一会儿拿椅垫,一会儿盖毛毯,并且不时的问:“阿弗烈,现在这样子舒服吗?你觉得这样可以吗?你恐怕还是戴太阳镜好些罢?今天早上的阳光太烈了。” 
  凯雷先生急躁的说: 
  “不,不,伊丽莎白啊,不要罗唆!我的围巾在你那儿吗?不是,不是!我要那个丝制的。啊,也没关系,我想这样也行了。这一次就算了。但是,我可不愿意把喉咙暖得太过火。这样大的太阳,羊毛的围巾——啊,你还是把另外一个拿来罢。”现在,他才把注意力转向世界大势上面。“是的,” 
  他说。“这个仗,我说还要打六年。” 
  于是,那两位女士反驳他了。他很感兴趣的倾听她们的议论。 
  “你们女人太喜欢打如意算盘了。我了解德国,也可以说,我对德国的了解非常彻底。我在退休以前,由于做生意的关系,不断到处跑跑,柏林、汉堡、慕尼黑,我统统熟悉。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德国能够无限期的支持下去。还有苏俄会作后盾——” 
  凯雷先生很得意地,滔滔不绝地讲下去。他的声音时而高,时而低,亦喜亦忧。只有当他的太太将丝围巾拿来的时候他才停顿了一下。他把围巾拿过去,围在脖子上,然后接着说。 
  斯普若太太把白蒂抱出来,让她坐下来玩。她递给她一只缺一只耳朵的毛制玩具狗,和一件木偶穿的夹克。 
  “乖乖的,白蒂,”她说。“你给狗狗穿好衣服,好去散步。让妈妈准备一下,我们再出去。” 
  凯雷先生的声音单调而低沉,不住地讲下去,他不住地背出一些统计数字,都是非常乏味的。他的独白,不时的夹杂着白蒂的吱吱喳喳。她在用她自己的语言,对她的小狗说话。 
  白蒂说:“绰克——绰克利——拍巴特!”然后,一只小鸟落在她跟前的时候,她把那只可爱的手伸出来,想捉它,一边咯咯的笑着。那只鸟飞跑了。白蒂回头望望在座各人,很清楚地说: 
  “狄基!”然后非常满意的点点头。 
  “这孩子在学着说话了,真了不起!”闵顿小姐说。“白蒂说:塔!塔!” 
  白蒂冷冷的瞧着她,然后说: 
  “格拉克!” 
  于是,她把那只玩具狗的一只前腿硬放在它的毛披肩里。然后,她摇摇欲倒的走到一把椅子前面,拿起一个垫子,把玩具狗阿胖推到垫子后面。于是,她欢喜得咯咯直笑,一面还吃力的说: 
  “藏!宝——五——藏!” 
  闵顿小姐权作翻译,很得意地说: 
  “她喜欢玩捉迷藏,她老是喜欢把东西藏来藏去的。” 
  然后,她忽然露出夸张的惊讶神气说: 
  “阿胖呢?阿胖到那里去了?阿胖会到什么地方去?” 
  于是,白蒂忽然倒在地上,高兴得哈哈大笑。 
  方才凯雷先生正津津有味地谈论德国人的原料代用品,现在发觉到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目标了,便露出很生气的样子,故意咳嗽一声。 
  斯普若太太戴好帽子出来了,她把白蒂抱起来。 
  于是,大家的注意力又回到凯雷先生身上了。 
  秋蓬说:“凯雷先生,你方才谈到那里了?” 
  但是,凯雷先生觉得受到极大的侮辱,他冷冷的说:“那个女人老是爱把那孩子丢下来,希望人家替她照顾。太太,我想,还是把那个羊毛围巾围上罢。太阳又没有了。” 
  闵顿小姐求他说:“啊,凯雷先生,快继续说下去罢,你说得真有趣。” 
  凯雷先生这才感到宽慰,便很起劲地恢复了他的高谈阔论,同时,将他那瘦脖子上的围巾拉得更紧些。 
  “我方才讲到德国人完成了——” 
  这时候秋蓬转过脸来问凯雷太太: 
  “凯雷太太,你对于这场大战作何想法?” 
  凯雷太太大吃了一惊。 
  “啊,作何想法?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会拖六年之久吗?” 
  凯雷太太犹豫地说: 
  “啊,但愿不会。六年是一段很长的时间,是不是?” 
  “是的,是一段很长的时间。你实在以为怎么样?” 
  凯雷太太经她这一问,似乎吃了一惊。她说: 
  “啊——我—我不知道。我一点儿也不知道。我的先生以为会的。” 
  “可是你不以为然,对吗?” 
  “啊,我不知道。这是很难说的,你说对吗?” 
  秋蓬觉得有些光火了。她想:瞧那个吱吱喳喳的闵顿小姐,那个专横的凯雷先生,还有那愚蠢的凯雷太太——这些人能代表她的同胞吗?再看看那个无表情,眼睛暗灰色的斯普若太太,她会比他们高明吗?秋蓬又反问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