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江湖-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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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无寸铁时候,就只能任人宰割了,唰唰的几声,就被逸风给一枪封喉,遭到同样命运的还不止一个,眼看身边的人一个个被封喉掉下,此时,余下的两人开始逃跑了。
安芷菲不知何时已经重回到竹林之上,脚下踩着的竹子丝毫无摇晃,足以见她轻功之了得,她脚下用力一踏,啪的一声,竹子瞬间分裂开来,双脚顺势撑开竹子,整个人顺着竹子的裂开而下,一根竹子被分开两半,分别向左右分插出去。
两个慌乱逃跑的高手,万万没料到此这一着,双双遭同一痛苦命运,被分叉过来锋利无比的竹子贯穿身体,身体被插于半空随风摆动,当中撕裂的痛苦实在难以想象。
安芷菲停止动作,在架开的竹子间已成一字马的架势,随后她轻轻转身落地,裙摆轻扬,围绕着她的,就是一股冰冷慑人的气场。
两队高手均已全军覆没,原本喧闹的竹林瞬间恢复了平静,就连乌鸦的叫声也停止了。
隐约间只能听到能伊……伊……的声音,就像打开古老的木门所发出的那种声响,实则是那些高手的尸体被插于空中来回摇晃所发出的动静,往上看去尽是恐怖。
安芷菲静心聆听着周围的动静,听的不是尸体摇晃的声音,而是踢踏踢踏……由远而近的马蹄声。
“王祥的马队到了。”安芷菲回头对逸风说。
“是,我立刻去准备。”说着,逸风将手中的竹箭递到安芷菲手中。
安芷菲接过竹箭,随即轻功一使,轻盈落在竹林外沿的一棵大树上,袖间放出银鹰绸带,叮的一声,银鹰紧紧地缠住了树干,绸带在手和树干之间成一字型拉开的弓弦架势,将准备好的两支竹箭放在弦上,右手拉绸左手放箭,嗖的一声,两支竹箭同时发出。
“啊!呀……”王祥身边的两名手下应声倒下,王祥惊恐之中身旁只剩下数十匹骏马,这些马本来是给竹林那帮高手上雾影谷用的,他还浑然不知现在已经全部用不着了。
王祥被随后赶过去的逸风所控制,王祥被压下,逸风已经召集了在旁埋伏的手下,众人整齐地八字排开,等候安芷菲的吩咐。
“逸风,派人清理现场,按原定计划,让王祥带人上雾影谷。”
“是。”
曹世源从未见过那帮高手,有王祥带着要混进雾影谷不是难事,关键在王祥身上,要让他听话,方法有很多。
逸风遣走了身边的手下,走到安芷菲身旁轻声道:“大师姐,有件事你应该要知道。”
安芷菲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何事?”
“日前葵碧林的小屋被纵火烧毁。”
安芷菲蹙眉,疑惑的看了下逸风,“何人所为?”
“抱歉,尚未查实。”
“人呢?”
“小屋内发现一具焦尸。”逸风言语间偶尔瞟一眼安芷菲,“此事,有需要通知婧曈吗?”
“不需要。”
“但……”
“我的话不会说二遍,你应该很清楚。”
由始至终,安芷菲背对着逸风,所以他看不到安芷菲脸上的任何情愫,但即使看不到,逸风也能感觉到安芷菲身上散发出的寒意,逸风也不想怀疑她,但种种因由,最大的可能便是为了婧曈。
“属下明白,暂且告退。”逸风不敢再多说什么,静静地走远。
入夜后,天色昏黑,片片乌云压下来,周围充斥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和刺眼的闪电,整个晚上却只闻雷声不见雨下,空气变得相当闷热。
安芷菲眼里复杂的情愫实在无法令人猜透她心中所想,回到行宫时,于房前她便感到了不妥。
百花山庄于各地都有行宫,而此刻清楚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并且了解自己居于宫中哪一阁的,就只有她一人了。
推门而进,如所想的见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带着无限的思念,眷恋道:“曈曈……”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七章 夜阑尽处
今晚的雷电实在厉害,偶尔的一声雷响,惊天动地。
“曈曈……”
婧曈并未开口回应安芷菲,那漆黑瞳孔里的神色有些复杂,深邃得辨不清情愫。
看着眼前人样子,安芷菲就知道婧曈是生了气,虽然早料到,但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伸手去拉婧曈的右手,柔声道:“曈曈,怎么忽然来了?雾影谷那边能应付过来吗?”
只是安芷菲手方触到婧曈垂着的右手,婧曈忽然往旁避了避,随即转过了身,走向桌边,“我为什来这里,你应该很清楚。”
安芷菲随婧曈身后走了过去,放柔了声音道:“你都知道了吗。”
婧曈转过身子,没想到安芷菲就在身后,而且这一转身使得两人贴得有些近,婧曈脚步一顿,稍稍后退了,脸色冷下,“羡晴根本没有失踪,你一直把她摆在云南鹭丰镇,为什么?”
安芷菲抿着唇,低头不语。
婧曈见状,心中怒意更甚,往前踏了一步,“你没有需要解释的么?”
依旧是一片沉默。
婧曈压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手掀翻了桌子上的花盘子,铛的一声,盘子清脆落地,盘中的花瓣散落到空中。
婧曈勉强一笑,笑得有些自嘲,“你不惜一切代价要羡晴接近曹世源,我可以理解你这是为了巩固百花山庄的江湖地位,但你为什么要骗我?从小到大我们三个都将你视为最亲的人,但我很想知道,你当年把我们留在山庄究竟为了什么!要利用我们杀人排除异己以达到你称霸武林的目的是不是!所以由始至终,我们都是你的棋子罢了,对吗?”
婧曈步步进逼,安芷菲步步退让,此时,安芷菲已经被逼得背靠屏风,退无可退。
安芷菲知道婧曈为什么生气,但就从未见过对方向自己发这么大的脾气,面对那一声声的质问,只感觉心如刀割,但想了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婧曈见着安芷菲的眼睛开始泛红,心里一怔,立刻就转过了身子不敢再看她,“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安芷菲抬起头来看向婧曈,有些失神的摇了摇头,然后才擦觉对方背对着自己看不到,才低声道:“没有……”
“没有么?”婧曈忽然回头打断了安芷菲的话,重复了一遍,“没什么?”声音里隐了怒气,“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若不说真话,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安芷菲沉吟了会,才道:“曈曈,不要这样子好吗?”
婧曈又一次避开了安芷菲伸过来的手,“我问你,此行我会遇到羡晴,是否早在你的计划当中?”
安芷菲幽邃的目光望过来,凝视着婧曈半晌,才淡道:“是。”
婧曈声音冷然道:“那你为何不早告诉我?”
“有分别吗?结果你还是会认出她。”安芷菲面色不变,缓声道。
见安芷菲这般无谓冷淡,婧曈当即往前跨了一步,忍不住一把扯过安芷菲的手腕,直视着她的眼睛道,“但她为何不肯承认?你又瞒了我多少?”
见着婧曈眼中的怒火,那样淡薄的语气,安芷菲本就泛红的眼睛,无声落下两滴晶莹,苦笑道:“是不是在你的心中,我就是如此不值得信任,可你有真正了解过我吗?”她越说声音越发低下,似在喃喃自语般道:“你有没有替我想过,这么多年来,我承受了多少压力,我这么做又是为何?”
这是第二次见着安芷菲落泪,婧曈心里紧紧一缩,刺痛的感觉油然而生,但想着羡晴的事,嘴上仍倔道:“你心里面想什么我不知道,但你无需找借口,你根本就是自私,为求目的不择手段,权利地位对你而说是比任何人都重要!”
安芷菲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忽然走前一步,使两人间的距离更贴近,说道:“你骂够了没有,我真的不敢相信,你今天会跟我说出这样的话,你以为我很喜欢权利地位吗?你知不知道当我第一天接管百花山庄的时候,路已经由不得我去选择,由出任庄主那一刻开始,我就一直没有真正开心过,这些日子里我一直过得提心吊胆,只是我唯一安慰的是,百花山庄到现在还没有毁在我手中,不过到头来我发觉,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安芷菲压抑着情绪,把话断断续续的说完便转了过去。
婧曈见着对方身子微微颤动,不知道安芷菲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在哭泣,总之她自己心里也很难受,很痛。
自从双亲身故后,安芷菲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也打从那时候开始,她一直在扮演一个强势的人,从不为任何事流泪,接管百花山庄以来,她就一直以稳固山庄在江湖中的地位为己任,而从未曾替自己打算过什么。
爷爷知道她父母的离世对她打击甚大,就曾对安芷菲说过这样的一番话,“我记得菲儿小时候经常会想长大后要做些什么,但自从百花山庄的重担落在你身上后,你是不是不敢想了?你父母走后,你就逼得自己很紧,菲儿你说过不会为谁流下一滴眼泪,但爷爷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你将来一定可以找到一个能令你为其流泪的人,此人定会是你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安芷菲回想着爷爷的话,心中无限感叹,与其将来会流更多眼泪,倒不如今晚就把它流光。
婧曈不是没有心软,但一想到羡晴五年来不知过了些什么的生活,还有逸风残废的一只手,更甚的是安芷菲一直隐瞒自己的事,心还是硬了下来把话说完。
“代价?你付出了什么代价?倒是逸风和羡晴为此赔上了自己的人生,他们在你心中不过是一只棋子罢了,你是不是觉得失去了这些棋子不重要?我真的想知道在你眼中我们到底值何价?你开个价,再多的我也愿意给你,而今日……这个玉佩还给你,我……我们三人从此离开百花山庄。”
婧曈从小就与羡晴亲密,羡晴的事一直都是两人之间的隔阂,如今事情被翻开,婧曈压抑多年的情愫一拥而上,甚至有些失去了理性。
婧曈从怀中拿出那一块半月形的玉佩,一手就想丢在地上,但真要放手时又忽然顿了一下,只把它放到桌上罢了,或许潜意识里,婧曈并不舍得将玉佩打碎。
安芷菲深呼吸了一口气,婧曈的话直接伤到了她的内心深处,她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眼睛痛苦地闭了起来。
过了一阵子,她忽然伸手抱住了眼前人,不管婧曈的挣扎,贴在她耳边哑然道:“够了,不要再跟我说一时的气话,我的心很痛,你感到了吗?”
安芷菲执起婧曈的右手放在自己心间,眼角的晶莹有些滴在了婧曈的颈项间,那冰冰凉凉的感觉与掌心传来的炽热感觉成了鲜明的对比,使得婧曈渐渐放软的身子,不再挣扎。
安芷菲静静地靠在婧曈肩上,声音有些沙哑道:“这么多年来,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很顺利,你有没想过我在你背后,为你承受了多少江湖压力,我也会有累的时候,而当我看到你生活得那么开心,我就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到你渐渐长大我才发现,我不能忍受别人在你心中占有的位置比我多……”
“所以羡晴和我好,你就要让她离开,她隐藏了五年,其实是我害的,是这样吗?”婧曈自嘲道。
“不是这样的,你不要这样好不好,羡晴的事我不会说些什么,因为……我曾答应过她的……你别逼我……我难道就不值得你相信吗?你到底想要我怎样才相信我,你不要这样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