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年不满百-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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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翩翩一言不发,心却微微下沉,一路随自己回来的冷少言竟然是个女子,从不与人相交的主上对她很是不同。婀娜没有说错,主上吹着笛曲时想着一个女子,女人的预感有时候很准,为何她在初遇冷少言的时候没有一丝预感?
长风若无其事地道:“没什么事,大家都回去吧。”
连左使兀自向红袖打招呼:“冷公子吗,下午仓促之间也未与你打招呼。在下连振,是宝紫楼的左使。”
他一团和气来说话,她也不能太小气,放下碗大大方方地回答他:“叫我少言就行了。”
“少言,哈哈,这里我最大,就倚老卖老了。”连左使人长得怪,但在红袖眼里却是宝紫楼中唯一比较正常的人,这里正常指的是接人待物方面,长风与顾翩翩不理人情世故,谢右使对她颇有微词,好不容易有连振待她客气。
两人貌似一见如故地含暄着,听红袖讲等到亲人到达横城后就会走,连左使不无遗憾地道:“武林绝艺榜即将开擂,届时有许多高手参加,咱们都要去观看,少言错过如此精彩盛会,太可惜了。”
他都打听过了,主上唯一的朋友爱热闹,天天去游玩,若能吸引他留下来去参加那个比赛,依主上重视他的程度,说不定也会同意参加,虽然才知道是个女子,但效果应该一样吧。
武林绝艺榜开擂,一听就是莽夫们斗勇斗狠的玩意儿,真正的高手应该是燕南天、遗花宫主那种级别的,根本不屑去参加什么比赛。红袖思考半天,抬头看到连左使他们眼带期望地看着她,有些疑惑,吁一口气道:“干嘛这样看着我?那种比赛没一点意义,要靠那种比赛出名的人,一定是傻蛋。”
此言一出,连左使脸色马上垮掉,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计策在人家眼中成了笑话?!
“干嘛,连左使你脸色很差劲,我说错什么了?”
长风看看众人,含着笑意道:“没什么,你说的很对,晚了,都回去吧。”
红袖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连连点头,今天晚上总体来说过得还可以,出门时发现雨已经停了,怪不得那三位来的时候没见他们淋湿呢。临走前她回头看了看奇怪的连左使,发现他的眼神特别哀怨,不由打了个寒噤,有没有搞错,要哀怨也应该是长风名义上的未婚妻顾翩翩好不好?刚才顾翩翩跟着进来的时候,有那么一小会儿,她觉得空气变冷,心虚不已,任何女人看到自己男人半夜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都会误会的,小龙女竟然什么都没说。
连长风都成了事业有成,美人在侧的成功人士,她真是失败,一事无成,半生潦倒说的就是她,空活这么些年,到如今还未定性,过些日子回了家,就眼前的局面,她能不能继续顶着赵红袖这个身份还待定,爷爷要怎么安排她这个大麻烦?
第二日红袖睡到很晚才起床,长风说今天晚上要设宴,她没有衣服穿,不要误会,不是等待什么晚装,而是愁是继续按男装还是干脆直接穿女装得了,反正该知道她是女人的也都知道了。正好男装的衣服都脏了,这儿都找不到人洗衣服,来横城前她都是穿脏了的就扔,买新的换上,钱花的快这是最大的原因。从没想过要洗衣服,赶着路哪有时间等衣服干,不知道韵韵和兰儿那时候都是怎么做的,郁闷啊,想韵韵了。
这时候娉婷来见她,红袖迎她进门的同时猜测她的来意,只见她拿出一套衣服,还有配饰若干,倒也齐全。
“冷姑娘,这是我家小姐让送来的,全新,没人穿过,你肯定没有换洗的衣物,正好能用。”
小龙女怎么可能想得这么周全,定是这丫头自已做主拿来的,当下也不挑明,含笑接纳,穿她些衣服总没有什么,且看娉婷还有什么要说的,反正自己没有觊觎过别人的东西,亦不怕被人指责女扮男装有伤风化。
哪知道她见红袖散着头发,看不过去便替她梳头,又服侍她穿好衣服,完了之后踌躇再三,终是什么也没说便离去。
送走娉婷,红袖转身正欲关门,又听得连左使的声音响起:“少言且慢。”
今日这顾府人气大增,连带着客似云来。
请他进房坐下道:“不知连左使找我有什么事吗?”
连振打量着红袖一身装束,赞道:“昨日听谢右使提起主上有位年少好友,不曾想少言是位弱质纤纤的女子。”
这位大叔的话让红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上来就巴结她,定是为了游说她答应昨晚提出的建议,去参加什么比武大会。
“行了,你别说下去,明人不说暗话,我猜你来找我是为了昨晚说那事,对不?”
连振眼中精光一闪,笑地一副和蔼可亲样:“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没错,主上他不愿意去,在下是想或许小兄弟你能劝得他前往。”
红袖闲闲地坐下来,歪头看着他:“为什么非要他去不可,理由呢,他去不去跟我半点关系也没有。”
“这牵扯到一件楼中大事,”连振正色,“本来不足为外人道也,可少言你不是外人,说也无妨。”
便将楼中目前遇到的难题一一与红袖细说,说完后察觉她表情怪异,忙问有何不妥。
卷三:人生能几何 计安出
她叹着气道:“连左使,我觉得应该去找你们主上商量,而不是我。”
她没做过生意,但知识面比古人要广得多,商战谍战、武林争雄的电视小书看得不少,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纵观宝紫楼给她的印象,不神秘净阴沉,没有噱头,再加上有长风那样的主上,生意会好才怪。
“我们都能看得出来,主上他,志不在此,若不是有老楼主那层关系,想必他一定比现在过得自在。想去年风雨飘摇之时,叛徒们欲杀尽楼中请去之人,是主上护我们周全,又为楼中事务尽心尽力,故我等誓死拥护,只怨连某无才,不能为主上分忧。”
红袖咧着嘴听他慷慨陈词,本以为这位大叔脑袋瓜子要比其他人活泛些,看来也是个死忠分子,真不知道这个长风有什么好,从剑伯到连振,个个拿他当大神,头痛道:“得,我没想说你家主上不好,意思是他不适合做生意,成了吗?”
连振不语,这位冷公子说得再正确没有,何止是主上,楼中没有这方面的人才,以前谈生意都是顾主上门,付钱杀人,简单关系。
红袖又道:“顾小姐他们出手大方,还以为宝紫楼家底厚,原来长风这么辛苦,唉,可怜的长风,他神仙般的人物要为俗事忙碌,我现在对他有无限敬意。”
连振不明白,参加比武怎么就成了傻蛋才做的事,武林争斗一向如此。正所谓是病急乱投医,别的人也指望不上,同她商量商量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是啊,我也不想让主上为难。现在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红袖也不知道,赵家生意做到天边去,她却好象没遗传到一丁点家族细胞,花钱倒是一等一的。可人家连左使诚心诚意地向她请教,拒绝他有点过意不去,努力想以前看过的电视小说中的情节,借鉴一下总是没错的。
想了半天她缓缓道:“宝紫楼现在主要业务就是情报收集,给大家提供消息的,什么人会需要这项业务你研究过没有?去拜访过客户没有,呵,客户就是需要你服务的人!什么?不知道谁需要?你们就是以前等靠思想太严重,导致今天这个局面,等着人家自已上门那是你以前名气大的事了,现在没甚名气,想打出名号就得主动出击,明白吗?你们现在不能靠英雄ZHUYI强出头,上来就把一把手推到外面,没有一点神秘感,人都有种心理,就是愈神秘的事物愈想去接触,让长风公开亮相还神秘个屁。”
她一个女孩子屁啊屁地说得特自然,连振被那一长串的说词震住,完全不介意她爆粗口,等着她继续发挥。
哪知道接下来她双手一摊:“具体打响名号该如何做,我暂时想不到。”
连振的怪脸当场抽搐不已,楼中目前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如何打响名号,她这样等于没说。
红袖连忙站起来去找茶水喝,实在看不下他那张脸,让他失望真对不住,她能力有限,可不要拿那张脸来惩罚她好不好?
连振苦笑,这事确实不容易,细思她刚才所说也确真有其可行之处,值得商榷。
红袖突发奇想:“你们主要是赚江湖人的银子,不若你们先挑几个大帮派下手,把他们的祖宗三代底细全部挖出来,谁老婆有狐臭,谁儿子不是亲生的,谁最喜欢红,谁最讨厌绿,谁的血统从爷爷辈就已经不正宗,谁最想要的男人哪里有……等等,注意把握好不要引起公愤,挑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行事,将各派的秘闻送到他们的掌门啊帮主手中,只求让他们印象深刻一夜成名,另外在江湖中做好宣传工作,注意要隐藏实力的同时无限扩大宝紫楼的能力,还有,神秘感固然是必要的,也得稍稍地揭起宝紫楼神秘面纱的一角,讲讲长风是如何如何地俊美无情,顾小姐是怎样的惠质兰心,两大尊使如何冷酷能干……”
她此刻灵感如潮:以后长风出场需要有风来陪衬,象张纪中拍的金庸武侠剧中男主,耳朵两边一定有散下的头发不停地随着风吹向后脑勺飞扬,哪怕是在室内,也一定永远在微微飘扬,不这样显不出男主独特潇洒。顾翩翩嘛,出场时一定要有花瓣飘洒,而且必须是刚从花枝上采摘下来的,五彩缤纷,美死人。
“停!这哪儿跟哪儿的,有这么宣扬自己的吗?”连振啼笑皆非,忙制止她洒狗血。
红袖吐舌,没办法,电视毒害太深,不由自主就乱讲起来。真是难为死人了,出这么个主意她容易吗,看来做大事非天才不可,她只是个小人物,还是好好想想自己以后该怎么生活吧。
最后她给连振提了个意见:“我说连左使,能不能让府里别这么冷清,平时除了剑伯和送饭的,就没见过人影,也不好在府里乱闯,啊呀,我都忘了起床到现在还没吃早饭,作风啊同志,该改变工作作风了。”
连左使听不太懂她的用词,这半天的红袖式教育够他慢慢消化,急忙去找相关人员去商量大事,只抛下句会让人送来食物和茶水就没了影。
红袖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发了会儿呆,不会连左使当了真,要按她说的来吧,不管了,填饱肚子要紧,总不能饿到晚上酒宴,她会死掉。
晚上的酒宴意外地被取消,娉婷过来请她到辰楼,听她的意思长风、顾翩翩等人从中午的时候就到辰楼商议要事,此时还没散会。
她早想去辰楼偷听来着,但武功不如长风,一定会被发现,现在有人来请,迫不及待地去了。
到了辰楼发现只有长风一人,垮下脸来:“怎么只有你?”满心想听听其他人对她的想法有什么意见,怎么都不在。
长风点点头:“是,只有我。”
她撇撇嘴,阁下没腿吗,还让人传唤,一边腹诽着他往房中那张锦榻走去,一边道:“有什么事,很重要吗?”
“也没什么大事,刚收到消息,往横城的路上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很象你说的冷如风。”
红袖跳起来,满脸笑容冲到他面前:“是大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