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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先生你好酷-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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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领命,开始一件件搬起了地上的行李。

只踌躇了几秒,言昊随即转身,想先上车去。“你吃快点。”他转向方甄,道出似是命令的话。

才一拉回视线,却不经易瞥见行李堆里的一只陶烧彩瓮,瓮的大小如篮球,色彩飞扬绚烂、美丽非常。

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言昊觉得这个彩瓮异常的熟悉。

或许是因为他看彩瓮的神情吸引了方甄的注意,她吞下嘴里的食物,含糊的说着: “它看起来很美吧?”

收回视线,言吴转过头来看着她,没有开口回应。

“那是纪美妈妈的作品,她一共烧了两个。”她记得喜欢烧陶的纪美妈妈曾经说过,这只陶瓮,她共烧了两只。

只是不知为何,家里却只有这个,她从来没见过另一个。

“两个?”言昊眯起了眼,精敏的脑中似乎在思考着某些事。 “你吃快一点,否则我的司机不等你了!”半晌之后,他抛下这句话,径自转身就要往外走。

他不想将思绪浪费在这件事上,也不允许。

虽然他的口气冷硬,还是不改命令人的口吻,但已略微搞懂他性子的方甄,并没因此而生气,相反的,她已经开始庆幸纪美妈妈留给了她一个哥哥。

见他的脚步已快踏出花店,鼓足了勇气,方甄终于开口道谢。

“言昊哥哥,谢、谢谢你!”她的声音很小,由角落的方向传了过来。

言昊脚步略顿了下,只有一刹那的踌躇,然后他还是头也没回的朝外走。

其实睡得不好、失眠了一夜的。不只有方甄一人。

当门外的太阳以亮眼无比的姿态,撒下万丈光芒时,宗小绿已是第四次伸起颤抖的手,扫落床头柜上的闹钟。

“天啊,别虐待我了,谁来救救我呀!”窝在被窝里,她蜷缩着身子,将被子拉高过头卷住身子。

由浴室里出来的睢予歆一见到这幕,差点笑弯了腰。

“小绿、小绿。你到底怎么了?”见过毛毛虫结蛹、蚕宝宝破茧而出,但这是她头一次瞧见卷得像蛋卷一样的人。

“帮我把闹钟给砸了!”宗小绿的声音由被窝里传来,听来闷闷的。

她将失眠、和心里焚烧的火,迁怒于那个可怜的闹钟。

平常都没见它那么准过,偏偏今日就响了三四次,她好不容易才阖眼,它就又响了。

“你要我把闹钟给砸了?”坐在她的床沿,予歆暗暗为闹钟喊冤抱不平。

平日小绿几乎都是早起,还常抱怨闹钟不够准时呢!怎么今日小闹钟不罢工了,她大小姐反倒发起脾气来呢?

“对啦、对!”仍旧没由被窝中探出头来,宗小绿的声音听来闷沉沉的。

“小绿,你不舒服吗?”予歆将她的行为解释为身体不适。

“没有啦!”她的声音听来更闷了。

“既然没有,那你要赶快起床喽,要不然上班要迟到了!”看了地上可怜的闹钟一眼,等到时针和分针交错时,小绿铁定要忙得在屋里打转。

“迟到!”睢予歆的一席话惊醒了想再赖床的宗小绿,被子被人刷地丢开,三两下她跳下了床,踢了那个平躺在地上还响个不停的闹钟一脚,火速地冲进了浴室里。

看着她的身影,再看看地上无辜的闹钟一眼,雎予歆也唯有摇头笑了笑。

“予歆,如果你遇到了一个完全不讲理的人,你会怎么办?”几分钟之后,宗小绿由浴室里走了出来,没头没脑的问。

看来她已梳洗完毕,但脸上的妆却只上了一半。

“不讲理的人?”扬起脸来迎着她的视线,予歆坐在小沙发上半眯起眼来。“你是说……”

其实她早已看出事有蹊跷,因为今天小绿赖床了,还差点将闹钟给砸掉!

“我是说,有个人,我实在很想扑上前去,狠狠地咬下他一块肉来。”她一边为还未上妆的半边脸扑上粉,一边咬牙切齿的说着。

想想昨天的吻,还有言昊那一副理更气壮的模样,小绿气得牙齿都快打颤。

什么叫作她也没吃亏?什么又是吻技训练?去他的冰块男!

不过想想,昨晚回来之后,不管她多刷了几次牙、漱掉了几瓶漱口水,他的气自心就像侵略性极强的病菌般,已根深柢固的占据了她的大脑,挥之不去。

咬下他一块肉来?“谁让你这么恨他?”小绿的口气让予歆着实吃了一惊。

情感比谁都丰富,还时时同情心泛滥的宗小绿,居然也会有让她恨到牙痒的人存在?

“你先别管他是谁,予歆拜托你,你只要教我对付他的方法就好。”迫不及待的蹲下身子来,宗小绿干脆不管脸上尚未完成的彩妆。

会的,予歆一定会有法子的!

她是一等一的谈判专家,专门对付的,不就是这类坏人吗?

“有多不讲理呀?”能意火小绿,恐怕也不是一般的不讲理了。

本想将昨天的事直言道出,但在思考了下后,小绿决定暂且不说。

“就是那种你会很想冲上前去海扁他一顿的不讲理。”如果她将言吴的恶行说出,搞不好予钦会动用警方力量约谈他也说不定,届时——

“海扁他?”予歆深深一笑。

宗小绿朝着她点头,如果可以,她真的想这么做。

“那,就扁他呀!”看似不为意的回答,予故的笑容绽得更深。“你既然想听我的做法,那我就告诉你好了。如果是我,我一定先狠狠地捧他一顿。”这个欠扁的人,该不会就是害小绿赖床的罪魁祸首吧?

而且她还敢肯定,小绿口中的他,指的一定是男性的“他”!

因为她在她的眼里看见了灿烂的光彩,而这光彩,可是谈恋爱的女人才会有的,是小绿自己没发觉罢了!

“揍他?”小绿偏头,似乎正认真的思考。“可是我一定打不过他,那怎么办?”

想想他高头大马的模样、想想那对能冻人的黑眸,再想想那张冰块般的扑克脸,唉——扁他,谈何容易呀!

只怕还没出手,见了他的模样,她已先手软、脚软了。

“你当然打不过呀!”想当然尔。“不如我帮你找几个好同事去摸他一顿算了!”予歆半开玩笑的故意说着。

“找你的同事!”小绿惊讶的张大嘴。

予歆的同事都是条子,不、是警察,而警察为私事打人,好吗?

予歆逗她的故意点头。

“我看算了!”浑身窜过一阵寒颤,脑中已闪过一幕幕凄惨的打斗场面。

如果演变成警察打人事件,可就不是闹着玩的!

下一秒,她刷地站起身,打算息事宁人了。

至于那个吻,就算了吧!就当是让蜜蜂给叮了!

先带方甄来到新的住处,等她放好行李、换上学校的制服,然后言昊以一个强势哥哥的身份,将她给送到学校上课。

在与她的班导师详谈过后,言昊回到办公室。已接近中午时分。

虽是冬季,然正午时分的阳光仍旧灿烂且强烈。

才推开办公室的门入内,因窗上的百叶窗未拉下,照人室内的光线自然很刺眼。改变了平日里的一贯动作,言吴没直接走回座位,而是先上前,准备去放下百叶窗。

走到窗边,他轻轻扯了下框架旁的麻绳,操纵着百叶窗缓缓降下,但由于光线实在太强,他伸起一手来挡去迎面的强光。

等到将帘子整个放下,他也跟着放下了手,正转身准备走回座位时,一抹斜撒而人的光线,透过了个叶,落在角落矮柜旁的一个彩瓮上。

阳光映着彩瓮,将上头的色彩逼出了炫目的光晕,刹那间,那色彩仿佛注入了生命,自然耀动千变万化。

言昊看得眩眼,也迷惑了。

他不是为那只彩瓮上的色泽,更不是为了闪烁万变的光彩,他的迷惑纯粹是因为这个彩瓮,那个他在方甄的行李中同样看过的彩瓮。

难怪他会觉得眼熟!

突然,他的脑中想起了方甄的一席话——

那是纪美妈妈的作品;她一共烧了两个!

如果同样的彩瓮,她烧了两只的话,那一个在这儿,另一个就是在方甄那儿吧?只是她这样做,到底有何意义?

回到办公桌后,言昊拉开了座椅,坐了下来,忍不住低头思考。

无奈,他实在想不起来,那个彩瓮到底是何时开始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的,于是他拿起电话,拨到秘书室。

几分钟之后,敲门声响起。

“进来吧!”言昊知道,是秘书室的周总秘书送来了他想要的东西。

“总经理,你要的东西,我已经查到了。”周秘书很快地一前,递出手中的资料。

其实这是一份很简单的杂费支出明细表,言昊会要这样一份文件,是想印证他心里的某些想法。

虽然他心里排斥、不愿去接受这个假设,但又不得不去求证。

他一页一页的翻着那份文件资料,随着被翻过的张数越来越多,年分愈来愈久,他一向沉稳敏睿的脑子也就越来越沉,心口愈来愈烫。

假期花店、假期花店,只要公司里需要用到花卉,几乎每一笔都是假期花店的请款单据。

而假期花店,他当然再熟不过了!因为昨天,他才在不怎么愿意的情况下,成了那家花店的老板。

“只要有关花材,公司是不是都向这家店订购?”他将情绪隐藏得很好,看似平静的问。

“是的,总经理。”虽然周秘书不知老板为何要问,但她实话实说。“因为这家店便宜、且卖的花又好,所以很多同事私下需要时,也都向这家花店订。”

“喔?”抬起眼来,他的眸里突蹦光彩。“那花店的老板你见过吗?”照周秘书这么说,她其实常到公司来吧?

“见过。”周秘书直言不讳。“她是个看来很和善的妇人,而且每次来送花时,还都带了一束免费的花来插在总经理你办公室角落的那个花瓮里。”

“喔?”周秘书的话。让言吴的心无端抽紧。“那这花瓮是她送来的?”

“是的。”周秘书偏头想了下,才又接着说:“如果我没记错,这个彩花陶瓮是总经理你第一天到言氏来上班时,花店的老板送的。”

一闻言,言吴的神色于瞬间沉了下来。

“那,她最近为何没来?”虽不愿相信这会是事实,但言吴仍旧忍不住冲口问。

他的母亲已经重病过世,又如何再送花过来?

“总经理,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听其他同事说,花店好像休息了一阵子。”周秘书据实禀告。

“休息!”言吴的心咚一声的直往下沉。

哪怕表面上他再不愿意承认,但事实是不容抹煞的——母亲一直都有来看他,她并没有忘了他,只是默默地躲在他见不到的角落!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第5章

他无法不正视这件事,更无法任由满满的猜测占据他的思考,将他推向一波波无解的谜团中。

于是在遣退了周秘书后,言吴迫不及待的来到了父亲的办公室。

“是我。”礼貌性的敲了三下门,他性急,无法等待回应便推门入内。

正坐在沙发上看着商业杂志的言胜,对于儿子居然会主动到办公室来找他感到诧异。

“房子的事处理好了吗?”在儿子走到面前时,他才好不容易挤出了这句话。

虽不愿意儿子搬离家里,但又无法真做到对前妻领养的女儿不闻不问,所以只好任由言昊在外另觅新宅。

“嗯。”只回以一句肯定的单音,目前充斥于他心头的根本不是这件事,他所需要的是一个能解开他心头矛盾的答案。

“爸,有件事,能请你老实的回答我吗?”没选泽在沙发上坐下,他直道出心中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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