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妻不备-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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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切,她都要感激一个人。
目光对上连清和的,其中涌动着的情绪,不言而喻。
主排手和副排手都没有说话,一直都在全神贯注。连清和眼睛也紧紧盯着,随着进入60秒的倒计时,防护罩内的脸颊上全是汗,也不知是热的,还是紧张。
他的手突然被人握住,连清和低下头,对上她祈求的双眼,“别让我再为你担心了,走吧……别管我了。”
连清和咬了咬牙,反手握住了她的,紧紧的,“相信我,你会没事。”
木棉摇头:“不会……不会……从爸爸去世后,我的运气就很差……我以为现在可以变好一点了,原来是老天爷想在临死前给我些甜头啊!”
连清和站在她身侧,如果换个时间和地点,他会想要笑。可现在,他只是心疼,心疼她这没有他陪在身边的十几年。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将她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笑:“正好,我从小到大,运气都不差,我可以把我的运气借给你。”
“不行!”她立即摇头,眼神慌乱的看他,口吻却坚定:“我不要你运气变差!”
望着她,他突然笑了,俯下身子,盯着她水汪汪的眸,还有哭花的脸,勾在唇角的笑,像划开阴霾的一缕阳光,“学着开始心疼我了?不错,我喜欢你的改变。”
木棉本能的想要否定,可一想到自己都快要死了,何必还要浪费那个时间呢?
“还剩40秒……”木棉的唇开始哆嗦起来,她并不是怕死,却怕亲眼见证自己的死亡,只要想到自己剩下的人生要用秒来计算,脑子里就被各种想法给塞满了,像在她脑海里存过档,令她语速飞快:“告诉云忆,翟警官人不错,比她以前交往过的那些男朋友总和加起来都要好!让她好好珍惜,不要欺负人家!”
“还有……还有阿骞……”说出这个名字,木棉就怔住了,脸上的神情即刻被悲伤覆盖,眼神也变得飘忽起来。
阿骞,没了她,他该怎么办呢?还会有人关心他,心疼他吗?
连清和眯起眼眸,倏尔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商木棉,你再不是小女孩了,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女人了,你分得清什么是亲情,什么是爱情!”
“我……”
“如果那叫爱,那你对我又是什么?”
木棉怔愣望他,“我……”
“你对我,到底是什么?”在这样的生死关头,他是不会打算放过她的,在这最后的几十秒钟时间里,他一定要逼她看清自己!
木棉目光锁住他,张了张嘴,“我……”
拆弹专家的对讲机里,已经传来要求撤退的命令,木棉急了,“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两名拆弹专家没有动,连清和同样没动。
他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得不到她的回答,他是绝不会离开的。
木棉低头看眼时间,慢慢闭上眼睛,咬了咬唇——
终于,她说:“喜欢……我喜欢……”
喜欢他,喜欢连清和,喜欢这个陪了她短短一程,却让她不知不觉明白什么是爱情的男人!
听到她的回答,连清和笑了,隐约能听到他松了口气的声音。紧握的双手,缓缓松开,拍了拍那两名拆弹专家的肩,朝他们颔首致意:“谢谢,可以了。”
那两人抬头看看他,站起身,随手就将她身上缠着的一圈炸药给扯了下来,倒时间的秒表却还在继续走着。
木棉愣了,惊道:“计时还没有停下来!”
也就是说,炸药随便都能爆炸的!
连清和弯下腰,低头安抚道:“郑吕制作的炸弹,也不过是从网上搜来的方法,水平很低级,对于专业人士来说,只需要十几秒就能搞定。”抬头,看向两人,“我说得对吗?”
那两人点点头,其中一人在同伴的帮助下,摘下了笨重的防爆头盔,脸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淌下来。
那是个十分帅气的男人,不到三十的样子,高高大大的,五官很立体,汗湿的脸颊,透出几分野性难驯的味道。他看着连清和,冷冷一笑:“清和,因为你,我创下了拆弹以来最慢的记录。”
说完,转身就走。
脾气看上去不太好呢。
连清和阖了阖眸,冲着他的背影喊,“喂,两条软中。”
走了两步,对方扬扬手,伸出四根手指。
连清和笑了,“没问题。”当他扭过头时,正对上木棉狐疑的眼神,他只是保持微笑,耸了耸肩。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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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今许带着人又回到现场来取证,郑吕身上的炸药早就拆除,如连清和所说,是个没什么技术含量的自制定时炸弹。
音乐大厅外,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又是白天,参赛选手及观众,还有围观的群众、闻讯而来的记者,都是里三层外三层。随着警车和救护车的离开,人也才渐渐散了去。
一辆黑色摩托车在路上急驶,来到了音乐大厅门口,车上的人跳了下来,还来不及锁车,摘下头盔丢在车上,人就冲了进去,被门口保安给拦了下。
“先生,有工作证吗?”
“我要找人!”男人很年轻,此刻急红了一张俊脸,急道:“她在这里比赛!我听说那个通缉犯就在这里,所以我——”
保安不耐的摆手,“已经抓住了!人都散了,现在没你想找的人!”
袭垣骞愣了,再往内看去,这才发现,整个大厅都是冷冷清清。
“抓住了?”看到保安要走,他一把扯住,“有没有人受伤?”
保安已经被问得相当不耐烦了,回过头就想骂几句,可对上男人泛着血腥色泽的眸后,硬生生又给咽了下,闷闷的回道:“那小子抓了个人质,是个女人,这会正在医院呢,剩下的我也不知道了,你自己看去吧!”
听说是个女人,袭垣骞心下一沉,那股没来由的不详预感,强烈到正在不停折磨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重新骑上摩托车,他又冲上了车道,婉如一道在山谷间穿行的风。
他咬着牙想,一定不是她!
就算和连清和扯上了关系,那也不会是她!
可是,那个通缉犯为什么不继续逃亡,而是选择出现在木棉比赛的地方?
他给不出另一个完美的解释。
黑色头盔后的俊容,已被一股惧意充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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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木棉趴在病床上,她身后的刀伤看着吓人,好在没有伤到骨头,做了缝合,只等伤口养好拆线。
连清和推门进来,坐在她身旁,绑带吊着胳膊。
木棉的脸颊扭到另一侧,他盯着她,眸底藏着一丝笑意,“生气了?”
木棉没吭声,也不想动。
旁边的床位隐了下去,她怔了怔,回过头,刚好看到凑到跟前来的人,板起了脸,“这是我的病床。”
“没床位了,医生说,让我在你这里凑合一晚。”他淡定回道。
第162章 没有我,他会死的
木棉抿了抿唇,倏尔笑了,“哪个医生?又是你认识的?”
知道她在气拆弹时骗她那事,连清和勾起唇,没有受伤的左手枕在头下面,阖上了眼睛,缓缓说:“是个女医生,我怎么会认识?我认识的女人,就你一个。”
木棉想也不想的脱口:“梁琨静不也是女人吗?”
问出后,她愣了,他也愣了。
他睁开双眼,木棉只觉得脸上发热,立即又转过头去,已经懊恼得快要将眉头拧成了一股绳。
身后是个沉沉的笑声,像刚刚才反应过来,缓缓说:“原来,吃醋了啊。”
木棉一震,骤然想起阿骞曾问过她的那句话:为什么,知道他身边有那么多美女,她却从不嫉妒……
张着嘴巴,发不出声音。
就算是现在,她也给不出一句完美的解释。
其实是不想欺骗。
木棉揪紧了被子,眼眸发红,她有些恨自己了,因为,她正在一点点伤害她最重视的人。
腰间一紧,她被人搂了住。
连清和就在她身后,将单薄的她搂在怀里,下巴垫上她的肩,温热的气息擦过她的颈间:“你没有变心,因为,你的心,一直就在我身上,从没变过。”
他的话,自信,自信得狂妄。
木棉的身子僵着,咬了咬唇,她说:“骗子!”
他笑:“对你不用点特殊手段怎么行?”
连清和是做生意的,习惯精打细算,攻其不备。这一次,难得的机会,拆弹专家之一竟是他的大学弟,早在看过她身上绑的炸药时,他就示意过连清和,只是小问题。所以,他怎么可能不利用这次机会呢?
良久,她说:“我以为,我真的会死掉……”
连清和看了看她,手臂收紧,“有我在,这事就挺难。”
木棉又沉默了。
有她在身侧,虽然是因为她背上刚刚缝了针,医生叮嘱过不让动,才会由着他趁机欺负,但连清和就是有种满足感,像找回了他丢的那根肋骨。
“你的手……怎么样?”她闷着声音问。
“医生说要保守治疗,要一直这么吊一个月,防止骨折移位,一个月后再来拍片复查……也许会有后遗症,比如像肩胛骨疼痛或者会怕冷什么的。”
他故意这么说,木棉听着果然皱起了眉,低声:“那要听医生的才行,留下后遗症就不好了。”
“分情况,像现在,我就不能听他的。”
“……”
身前的人又不说话了,连清和的唇角绽开的弧度,则像雪莲在绽放。
过了几秒钟,木棉才开口:“干嘛打得那么狠,伤到自己,多不值。”
“凭他对你做的那些事,就算是打死了,也值。”他的口气渐渐变得冷漠,想到那个混蛋,居然逼得木棉做出那种激烈的反击,他就恨得牙痒痒的。
“动不动就说这么暴力的话,你会被人当成暴力分子的……”她气得转过头,刚好挨近他,她倏尔愣了。
与他的脸颊近得能嗅到彼此的气息,淡淡的,烟草薄荷气息。
她睁大了双眼,就这么望着,渐渐被他眼睛里那股深邃幽黑吸引住了。
他的眼神有魔力,旷远,绵长。像无垠的草原、宁静的山川,像空中翱翔的雄鹰,像烈日下的峭崖岩石……她能看到的,她能感受到的,都在这双眼睛里。
她的心颤了,想要一同被释放的渴望,变得强烈。
于是,当他用需要“保守治疗”的手,轻轻抚过她的眉眼,她的鼻,她的唇时……她连自己也遗忘了。
她闭上了眼睛,他吻上她的额头。
“我说过,你站在那儿,什么都不用做,等着我过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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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处的男人,慢慢靠在墙上,两眼无神空洞的盯着地面。
转过身时,他无意识的撞到几个人,身后骂骂咧咧的声音,他完全听不到,摇摇晃晃的走到医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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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闭上的眼睛,又睁了开。
“清和……”她说:“我不能等你。”
连清和眼神僵了住,他沉着气,问她“为什么”。
“我控制不住我的心,可我能控制住我的理智……我不可能丢下阿骞的。”见他要说话,她笑笑:“我已经明白,那不是爱情了。可是,这也改变不了我会和他永远在一起的事实。”
连清和望着她,眼里的失望,变成了另一种无温度,“你知道你多残忍吗?”
木棉还是在笑,可眼睛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对不起,我知道我让你受到了伤害,这本来不是你应该承受的。如果……如果我没有主动走向你,你会一直都是那个不会为任何人所伤的你。”
所以,一开始,就是她的错。
她得认。
没想到的是,报应来得太快,她现在就尝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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