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家教]如果我存在-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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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Σ( ° △°|||)︴对哦——”我止住了往嘴里塞饼干的动作,回想起云雀那性子,要是哪天我好死不死惹着他了,他指不定就做了这事。
“那那那那我该怎么办?”我一把拍开他伸过来的爪子,一脸惊慌。
“简单,啧。”他拧起眉甩甩被我拍得发红的手,突然抬头对我灿烂一笑:“跟我走就好啦,带上你的骨头。”
“不要。”果断拒绝。
“诶诶诶,为什么QAQ”
我拧起眉,一本正经地瞪他:“你有曲奇饼么?”
“没有……”
“呵。”
“QAQ……”
******
后来那只逗逼在家里和我的曲奇饼纠缠了老半天,被我的一句“云雀回来了”吓得魂飞魄散,立马夹着尾巴跑掉了。
我的确不想跟他走。
曲奇饼是其次,我只是不想就这样离开。这份缘分没有走到尽头我不想就这么离开。
还有就是,我累了。
我怕我哪天离开这座宅子,就要消失了。
我把放着我最后骨头的饼干盒小心翼翼地重新放回原位。拍拍手飘到浴室里去晾衣服。
咔嗒——
在浴室里隐约听见有人在开门的声音,我心里估摸着云雀回来了。把最后一件衣服晾上去后,立马蹦哒蹦哒地飘出去。
“恭弥恭弥,今天怎么这么……”我抬起头来看着门前那个身影,下一句话被噎在了喉咙里。
今天怎么这么早。
云雀就靠在门边,一身狼狈,原本披在身上的校服外套都不见踪影,星星点点的猩红血迹从白色的衬衣里大片地透出来。凌乱不堪的黑色碎发无精打采地垂下,遮住他漂亮的眉眼,让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你……怎么这个样子,跟小伙伴玩过头了么……”我僵硬地扯扯嘴角,使自己看起来尽量一如既往地轻松。
“嘶——”他似乎十分吃力地靠在墙上,仰起头的时候扯动了伤口,露出来的灰蓝眼眸没有任何感情地看着我。
我走上前去,他拧紧了眉头,身子摇晃一下,重重地朝我的方向摔过来。
嘭——
倒下的力道让他闷哼一声,然后失去了神志。
我没有接住他。
我当然,接不住他。
“诶诶诶——你在干嘛——”我在他一旁蹲下/身来,拖长了语调。
他紧锁着眉头闭着眼,始终没有回应我。
“诶嘿,这可不太好玩,是因为我太烦了么……”我伸手想推推他,在看清他暴露出来的淤青血痕之后僵住了身子。
“啊,这一点不好玩了……”我嘴里不停嘀咕着,“受伤了就应该回床上躺着啊,你躺在这里是想让我抱你上去么……”
手在抖。
我僵硬着伸手想要把他拖起来,那双颤抖的手一遍又一遍地穿过他沾满鲜血的身子。
“绿荫葱郁的并盛,不大不小中庸最好……”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让我停止动作,我手忙脚乱地从云雀口袋里摸出他的手机。
手机的荧幕有一部分破损,但是并不影响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委员长?电话终于通了……抱歉!没能和您一起去住�
“委员长?”
“抱歉——您怎么了……”
“奇怪,不是接通了吗……”
我半张着唇,声音有些哽咽,但是一字一顿的发音只有我一个人听得到。
对了,他们听不见我来着。
视线缓缓地移到云雀身上,他身下大片蔓延的深红血迹无声无息地侵蚀我的瞳孔。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接着便没了声息。
我不再说话,无法动弹地盯着他那沾了血迹的苍白面孔。
世界静得无法呼吸。
******
我忘了是多久以前了。
一个世纪是有的。
我的执念寄居在活人的身上。
帮助他们,无时无刻。好让他们注意到我的存在。
在遇见云雀之前,只有一个人接受了我的存在。
是一个女孩。
我陪了她六十年。
看着她从小孩慢慢变成大人,再慢慢地变老。
尽管那六十年的岁月对我来说并不漫长。
一开始她也像其他人一般不肯接受我,小的时候只要我在她身边一有动静,她就会吓得魂飞魄散,拿着扫帚不许我靠近。
稍大的时候,等她变成少女的模样,她已经不再像当初那样害怕我,但并不会友好对我,察觉到我在身边时,她还是会十分警惕。
我小心翼翼地陪着她,一直到她少女的脸庞被岁月刻满痕迹,到她满头黑发染上白墨,到她挺直的腰板开始驼背,到她细长的手指布满老茧。
她慢慢地,慢慢地接受我,又一边慢慢地,慢慢地老去。
我们住在低矮简陋的小屋子里,屋子里有深红色的木质地板,踩在上面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厨房和房间都用门帘隔着,每次我进出的时候,厚重的布料就会晃动几下,她也能知道我去了哪里。
晚上的时候,她在那只大大的吊灯下,踩着老旧的缝纫机改旧衣服,缝纫机哒哒的声音响遍狭窄的空间。她鼻梁上那副老花镜拿起又放下,微黄的灯光洒满褪了色的木质地板。
她一生都在一个人过,年轻的时候我看着她身边的人都离她而去。或许正因如此,她才能在后来接受我的存在。
她是孤独的。
尽管她从来没有对我说。
一天半夜里,我原本在屋外散步,小屋的窗子里忽然洒出微黄灯光,我透过窗户,看见她坐在缝纫机前佝偻的身形,屋里传来“哒哒哒”的微弱声音,她踩得极慢,犹如演奏一首夜里最温柔的歌。老旧的家具在灯光照耀下纷纷投下孤寂漫长的影子。
她手里的针掉下来,停下动作蹲着身子在地面上摸了老半天。
我来到她身边,找到那根针放在她面前。她抬起脑袋看着那晃动的门帘,对我微微笑了笑。
柔和灯影下,我仿佛又看见她年轻时那张美丽的脸。
“真想见见你。”
她坐回椅子,闭上眼之前,忽然这么说。
手里的针又掉下来,落地的声响我都能听见。
之后她再也没能醒来。
******
我想她只是累得想睡一个长觉。
而我没有办法打扰她。
一个星期后,我在收拾房间的时候看到爬满她身子的苍蝇,换了不知道第几张的棉被发出难以掩盖的腐臭。
窗外忽然下起雨。
我静静地站在她面前。
忍不住落了泪。
只希望她能开口。
对我再说一句话。
Chapter。08心乱【改文】
Chapter。08
因为我不知道,走在前面的他,会不会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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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是来找我的吗?”。
“先生,你要离开了吗?可以把我带走吗?”。
那个人那样说着,模糊的神情像是在哭泣,但我知道她永远不会再落下泪来。
刷拉——
厚重的深灰窗帘被我用力不当猛地脱落下来,混着灰尘的浑重落地声掀起一股微风。
把我吓了一大跳。
低头盯着地面上的窗帘,我眨眨眼重重地晃了下脑袋。
那是少有的回忆,而我并不该记起。
大概是这些天记起太多东西了,把不应该记起的东西也带了过来。
把窗帘扔到不久前刚购置的加大号洗衣机里,我走出阳台伸了个懒腰,并不刺眼的暖阳透过我照进了屋子。
那天云雀受伤晕倒后,草壁不久就赶了过来,赶紧把他送进了医院。实际上云雀受的都是皮外伤,小处骨折,昏迷了一天也是因为劳累过度体力透支。
而现在距离云雀出院已经过了三天,他每天照常到学校去上课,我也一如既往地呆在家里闲得发慌。后院的树枝上不知何时零零散散地停留了几只黄绒球一样的小鸟,唯独那只会唱并盛校歌的小肥鸟跟着云雀上学去了。
好像云雀还给那只小肥鸟取了名字,叫“云豆”来着。我对于他给我们取的名字这么相像这件事上抱有很大的异议,甚至怀疑云雀是否真的把我当动物一样对待了。但那只叫云豆的小鸟也的确挺可爱,它会在我吃曲奇饼的时候蹭上几粒饼干渣,嘴里还喊着“云雀鼓掌,云雀鼓掌”。嘛——总之就是比我会讨云雀欢心。
秋季也快接近尾声,后院里的银杏早就染成了金黄,在秋风中飘下华美灿烂的叶子。我总是踩在铺满枯叶的小道上,用脚板把它们扫成一堆,但隔了一夜就被吹得到处飞扬。和室内也飘进了不少零散的叶,看起来我这几天得大忙一场。
我打开云雀卧室的房门,准备把他的床单洗了入棉。即使我一个星期没有打扫,卧室里也依旧干净整洁。准备换被单的时候才发现云雀已经把被单换过了,并且也入了棉。小小地吃惊了一下后我朝四周看了看,也没发现有可以打扫的地方。
什么时候换过的我居然没发现——
我嘀咕着从卧室里出来,抬眼透过上方的玻璃窗,看见他的黑色被单已经晾着了。
我想起十年前,在云雀刚刚住进来的时候,他因为换被单的事情折腾了许久,家人寄过来的都是超大号的被单,他小小的身子总是会被被单包住,然后一出浮萍拐,被单就报销了。
现在想来他阴沉下来的小脸还真的有些可爱。
然后每次换被单的时候,我都义无反顾地肩担起了责任,在换季之前,都会帮他把被单换好。
看着那熟悉的被单,我挠挠脸颊,忽然有些不自在。
十年前我会为他准备好换季的衣物,处理家里的卫生,确保他的饮食健康,我曾经一度忧虑过会不会太过溺爱。但事实证明我是多虑了。到现在,他早已不是让我为他睡觉盖好被子的年龄。
他在以我看不见的速度成长,走在他身边的我却开始莫名地恐惧。
因为我不知道,走在前面的他,会不会等我。
或许再过一个十年,他已经不再需要我。
也许真正奇怪的人是我。
是啊,真奇怪。
明明我走的路,比任何人都要漫长。
******
今天云雀比往常还要早些时候回家,洗完澡后就到客厅里看新闻,等着头发干得差不多了就回到卧室里看了会书,难得的按时睡觉。看来最近并盛町还算太平。
我等到他睡觉后就到后院里散步,白日里叽叽喳喳的小黄鸟们估计也睡了,几乎整个并盛町都在这平静的一天里陷入沉睡。
浓厚到难以拨开的雾气又蒸腾而起,我继续按着记忆里的小道慢慢行走,穿过那些似有似无的建筑。直到雾气散去,视线里呈现的不再是简单的后院或是废弃的宫殿,而是令我惊讶不小的巨型牢笼。
耳边翻滚着水流涌动的声音,未知的水域里仿佛潜藏着夺命的猛兽。涌动的水流捎来镣铐相互碰撞清脆的声响,我却好像还听见了心脏跳动的声音。借着微弱的水光,我看见那些柱子般粗细的镣铐缠绕而上,紧紧禁锢住沉睡在水中的少年。
水流的声音,心脏紊乱跳动的声音,都一起混乱地搅动起来。
即使在那之前就明白他处于十分困难的境地,现在看来这情况几乎让人绝望。
“kufufufu……”他一贯的笑声在水域中回荡,但被束缚住的少年并没有丝毫动静。“不是我找你来的哟,你自己踏进来的。”
“这样呐。”听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