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断残阳 31-end-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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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
“木难不是逍遥城的正统城主吗,萧禾知充其量也是谋反者,怎么能和木难抗争呢?”
卫暮迟用匪夷所思的目光看着玉笑琴:“正统吗?如果他能称得上正统,萧禾知就不会这么嚣张了。整个逍遥城的七成力量在萧禾知手中,而站在木难背后的是木子清婉,如果木难和萧禾知公开翻脸,吃亏的只是木难。看来你对逍遥城的事情真的了解得太少。”
怎么会这样?原以为木难对萧禾知是绝对的强势啊,怎么事情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说起来,还要追溯到十多年前呢。以前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丁城主姓丁,而木难姓木,后来才知道原来木难从的是母姓。在我十二岁的时候,木家的人来到逍遥城,带走了木难,那时候木难才五岁,于是这一走就是十三年。这以后老城主又陆续收了萧禾知、洛天等人,在我们三人当中,轮武功萧禾知最末,但是轮心计却是萧禾知胜过我们,所以丁城主也一直有意把城主之位传给他,而他也一直以继承人自居,直到两年前,木难回到逍遥城。既然有了亲生儿子,城主之位当然是给儿子了,对于萧禾知来说,简直就是木难硬生生把城主之位夺走,这让一向自视甚高的他怎么能咽下这口气?木难在逍遥城毕竟只有两年的时间,全城上下主要的人物都服从于萧禾知,这个从洛天的表现就能知道了。”
“不管怎么说木难都是逍遥城主啊?他的计划也有你的一部分吧!”
“看起来你还很恨他啊。”卫暮迟懒懒道,“不错,我们三个陆续会认识你都是在计划里的,当初接近完全是为了风华剑。不过那之后的事情是谁都预料不到的,在我们三个人当中,最不想伤害你的就是木难了。你还记不记得你曾被萧禾知送到瑞王府,其实萧禾知此举并不是为了对付你,而是为了试探木难,试探他到底有多在乎你,结果那天晚上便是我第一次看到木难发火。”
他的话似乎触动了心中某一个地方,有着微微的痛意,却又绵长到能让人窒息……
并不想伤害我吗?可是他这个身份本身就已经伤害够深了!木难到底在想什么?不明白啊,知道的越多,却越不明白。
突然又有点想回去了?如果风华剑可以不在乎,那他是逍遥城主这个事实,是不是也可以不在乎?
可以如果真的不在乎了,那自己以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不停地杀人,直到双手麻痹,难道只是为了圆满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
“那你呢?那你又为什么跟着木难?”
“我吗?”卫暮迟笑道,“人各有志,既然我已经混了刑名,就要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之后,我就和逍遥城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而且对朝廷来说,木难做城主是远胜过萧禾知的。”
“萧紫陌他知道吗?”
“当初我是为了逍遥城才去做捕快的,所以我的身份知道的人并不多。”
终究还是要靠木难来救,而他现在不知道伤势如何,玉笑琴心中五味杂陈。
“安全的地方?哪里才是安全的地方?”玉笑琴淡淡道,望向窗外,已是漆黑一片。
“木少?”
司雾轻轻地叫他,引起了木难的注意。木少又在发呆了,这几天他老是坐在窗前发呆。
“厨房送来一碗汤,木少趁热喝了吧。”他乖巧地把碗塞到木难手中,意外地发现他的手冷得像冰,“木少你还好吧?要不要叫大夫?”
“不用。”木难淡淡道,喝了几口汤又觉得索然无味,视线又投入窗外的黑夜中。
他到底在想什么?
司雾看着他俊朗的侧脸,几乎陷入痴迷。
——你想不想离开云楼?我带你走!
那一天,木难这样对他说,司雾差一点就以为,眼前的男人是神!
想啊!当然想!只要能离开这里,叫我做什么都可以!
于是就真的离开了,而且从此衣食无忧,生活安定。也许,连做梦都没有那么快乐过吧?
能伺候在这么一个人身边,就算为他死也心甘情愿啊!
可是眼前的人,到底在想什么呢?为什么离那么近,却又觉得异常遥远呢?还是在想笑琴?
司雾拿起一件外套,悄悄走到木难身后,给他披上。
手触摸到他的身体,他宽厚的肩膀,令自己深深得沉醉……
突然,司雾从身后搂住他,他的身体是自己生命的源泉!
“司雾?”木难奇怪于他的举动。
“司雨曾对我说过,木少在床上温柔地让人心碎,不知道司雾有没有机会感同身受?”依偎在他身旁,火热的唇印到他脸颊上,灵巧的舌头,探入他口中,手伸进他衣内,在他颈间轻挠,挑逗的技巧他驾轻就熟。
“司雾,别闹!”木难当即觉得一团火苗在小腹燃烧,禁欲许久的他怎么能忍受这种拨撩?
“木少,给司雾一个伺候的机会吧。”灼热的气息呵在他耳边,司雾大胆地去解他的腰带,手如灵蛇般伸向他腿间。
“不要逼我把你赶出去!”木难一把推开他,整着衣衫。
满腔的热情被一盆冷水浇下,心中的酸涩又有何人能体会?司雾只觉羞愧万分,捂住脸不想让人看到他垂泪的模样。
“他有什么好的?玉笑琴到底有什么好的?木少你为什么那么爱他?”这个问题在司雾心里徘徊了许久。
被他这么一问,木难着实一愣。到底喜欢他什么呢?聪明如他,也许自己都还不清楚……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你那么爱他,可他根本就不在乎你对他的付出啊!”
究竟是为什么?司雾不解,木难不解,也许这个问题只有天知道…… 【Cissy】
四十八
“你们两个把马栓好,你们两个把人带进去。”卫暮迟一边吩咐着,一边把玉笑琴往客栈内带。
玉笑琴向地平线上某个空白点张望了一下,低声道:“为什么他们要跟着我们?他们是谁?”
“他们是瑞王的人。”卫暮迟示意他快走。
这段日子他们一直朝京城走,就像普通的捕快押着普通的重犯。
“看来瑞王还是不放心我,说不定会就这么跟到京城。”卫暮迟的言语中带着怒意。
“我还以为瑞王很怕你呢。”
“怕?他为什么要怕我?忌惮和怕是完全不同的。你知不知道你闯的祸有多严重?瑞王被你阉了的事情传到京城,几乎人人都把他当笑柄,是男人都会疯的,何况是风流成性的瑞王?”话是这么说,卫暮迟还是忍不住流露出笑意。
“我是替天行道。”玉笑琴挑了挑眉,满不在乎。
“你先别得意得太早,有这些人跟着,我就不得不继续把你往京城带,越靠近京城,你脱身的机会就越来越小。”卫暮迟若有所思,忽然又觉得某个地方出了差错,“不对劲,他们似乎在等人接应的样子。”他甩了甩头,努力想把缘由想清楚,“我想瑞王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放人,原来早就打算在你入京城之前,中途把你灭了。”
“你是押送犯人,劫走犯人那是违抗王法,怎么说他也是王爷,难道这事他也敢做?”
“反正不是他的手下,到时候他完全可以推得一干二净。”他看着玉笑琴的眼神变得焦虑,“看来我真是接了趟苦差事。”
“你若是不愿意,直接把我扔在这里好了。”
“进去吧,不要废话了。”
他和玉笑琴、萧紫陌两人进了客栈,招呼小二上了三杯茶,谨慎地确认没有问题才饮用。萧紫陌仓惶地四周张望,有点拘束。
突然客栈外一阵骚乱,似乎有人在闹事,卫暮迟扫了一眼,稳坐如泰山,不受其干扰。
那么快就来了?
一个捕快神色慌张地冲进来:“卫大哥,有人说我们的马占了他们的地方。”
“不象话,你看你慌成什么样子,你是公差啊,怎么能让别人爬到你头上!”卫暮迟骂道。
“可是他们已经把马砍成两半了,而且他们很厉害。”
卫暮迟略一思索,又看了眼玉笑琴,难道是调虎离山吗?玉笑琴现在身体还不容乐观,萧紫陌的武功只是半吊子,放他们两个会被人趁机。
“算了,你们也进来吧,没有了马再买就是了,不要惹事生非。”
几人在桌旁坐定,小二麻利地端上几盆菜,他们刚想动筷,玉笑琴无意间望向门外,目光凝滞了。
站在门口的竟然是司雾。
司雾缓缓坐到玉笑琴身边,不看其他任何人,只是死死地盯住玉笑琴。
“你怎么来了?”见他神色不对,玉笑琴问道。
“我?”司雾冷冷一笑,“我来救你啊!”
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空气仿佛压抑的气流在头顶盘旋,玉笑琴更是连饭都咽不下去了。
卫暮迟清了清嗓子:“司雾,城主不知道你出来吧?快点回去!”
“他知道我出来,不过不知道我是来找你们。”他虽然在对卫暮迟说话,但视线仍然没有离开玉笑琴,“反正木少最关心的就是笑琴了,我当然也要不遗余力地把人送到木少身边了。”
似乎应该是温和的语句,却配合着冷漠的语调,令人背脊发凉。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心的,还是另有目的。
“你?你准备怎么救?”卫暮迟不禁好笑,看他弱不禁风的样子,手无缚鸡之力。
“我看到瑞王的人就在附近呢,笑琴你危险了。”
“有我在还怕什么?倒是你,到底想怎么样?”卫暮迟被他的话惹恼了,“你还不回去!不要在这里碍我的事!”
“我没有碍你的事!”司雾突然高声叫道,一双玲珑剔透的眼睛狠狠地瞪着卫暮迟,到把他吓了一跳。
“司雾你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了吗?”玉笑琴不安道,伸手去安抚他。
“没有!”司雾拍开他的手,一把揪住他的衣襟,“玉笑琴,我们换吧!我来做你,你来做我!”
就在司雾找到玉笑琴的时候,木难却来到了凤无崖。
他还是坐在藤椅上,脚上的伤没有丝毫好转。再次从怀里拿出水无央的木牌,揣在掌心翻来覆去,最后深吸了一口气,示意家仆继续抬他进去。
如今无极教已经换了新教主,并不是人人都可以见到水无央了,但是有这块木牌便无人敢阻拦。
在无极教新任教主的带领下,木难穿过一片丛林,来到后山一间木屋,那便是水无央的住处。
盘坐在树下的水无央正在弹琴,送走了海上遗音,他手中的琴再普通不过,但悠扬的琴声却依然美妙动听。
当他看到来人是木难,便微微一笑,一副不出我所料的表情,但当视线落到他受伤的脚上时,笑容却凝固了。
“是你拿到了这块木牌啊?”话刚说完,连水无央自己都觉得这个开场白太没水准,搔了搔脑袋。
“教主把这个给笑琴,不就是希望他身边的人能够用到吗?如果是笑琴本人来拜见您,还需要什么木牌吗,直接通报就可以了。”
“是啊,你是个聪明人,我的心意自然瞒不过你。不过……”水无央又仔细看了看他的双脚,“我是希望来见我的是笑琴最信任的人,不过你得到木牌的经历,似乎不简单啊……”
木难微微叹气,随即淡然一笑:“只要我的脑子还能思考,木难依旧是木难。”
“为什么想来见我?你和笑琴之间有问题了?”水无央随意地拨弄起琴弦,仿佛这是他思考的方式,“笑琴……他知道你是逍遥城主了吧?”
木难没有回答,也觉得没有回答什么的必要,所发生的一切,都在水无央的预料之中。
“笑琴现在恐怕命在旦夕,你放心大老远跑我这里来?”
“我不明白……我为他做了这么多,他为什么还是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