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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玩宠-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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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大爷,今天收垃圾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我们家的袋子里有……有个毛绒玩具熊之类的……”
  “没有,像你们这样的有钱人还在乎一只玩具熊啊,店里多得是,哈哈。”老胡是这里的老员工了,和居民混熟了,也会开开玩笑。
  裴然也觉得自己一个成年人赖着垃圾车找玩具熊有点夸张,有点滑稽,她失落的转过身,闷闷的走进电梯里,心里很难过。
  回到家时安辰羽正坐在客厅里等她,懒洋洋的道了句,“是不是去找那只破熊?”
  “……”
  “我把它扔了,不过又给你买了份最好的礼物补偿。”他自负的朝裴然招招手,裴然无动于衷,眼眸狠狠的瞪着他。
  她不过去,安辰羽便过来,一弯腰就将她抱起,很自然的揽在怀里,如果他稍微低头就会看到裴然眼中恨意满满的泪花。
  钻石,耀眼的钻石,主钻就有指甲那么大,付钻也足以让人生畏,从项链,到手镯,戒指,耳钉,每一颗的纯度都达到了惊人的数字,安辰羽得意的将这一套天价首饰一件一件的为裴然戴上,就像主人打扮自己的小宠物一样。
  “喜不喜欢?如果觉得不够美,我再让人给你定做,是不是比拍卖会上那颗光秃秃的裸钻要强一百倍?如果方知墨要送给你,你千万别要。”
  “……”
  “为什么不说话,还浑身发抖?”
  “把熊还给我。”她咬着牙,像只发怒的小兽。
  “都说扔了……”
  “你凭什么扔我的熊!”她突然扭过头,红着眼,声嘶力竭的大吼,还胆大包天的抓着他的头发,安辰羽疼的嘴角抽搐,还不等他抬手制止,脸上便又多了一道五指印。
  疯了,这个小东西疯了!
  “你……你敢打我!”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打的,安辰羽白玉似的脸绯红一片。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她哭得比任何时候都伤心,撕下脖子上沉甸甸的项链,对她而言和狗脖子上的项圈没什么区别!把这一切用力的砸到安辰羽头上脸上,他则用手不停挡着,气急败坏!
  “你疯够了没有!”实在气不过怒吼一声,孰料裴然还来真的了,明明还不够他一巴掌的,却张牙舞爪的扑向他,满眼的愤恨让安辰羽心虚,由于心虚,他的反应慢了几秒,身上挨了好几下,都破皮流血了。
  裴然当然不会是安辰羽的对手,对方只需两手用力扼住她的胳膊,她就再也无法动弹了,身体一斜,便被推得远远的,趔趄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有点疼。
  疼死了,安辰羽摸着布满抓痕的脸和脖子,明天,他该怎么出去见人。
  发现安辰羽朝她箭步走来,本来情绪激动的裴然突然一怔,茫然的眸中有恐惧闪过,她本能的缩了缩脖子,抬手挡住头,小小的身体蜷缩在桌角边,全力做好挨打的准备。
  安辰羽一怔,那一瞬他的嘴角有些颤抖,眼里的惶恐不必裴然少。
  他只是想过去扶她起来而已。
  她却以为他要打她?
  她从不相信他,即使他亲口对她承诺再也不打她。
  等了半天,预料的拳打脚踢没有落在身上,裴然放下手,疑惑的睁开眼,安辰羽已经消失了,空荡荡的地板上还躺着一只松针熊,她望了一会儿,慢慢的移步过去捡,安辰羽正拿着药膏从书房走出来,满脸乌云的瞪着他,她的手急忙的缩回去,同样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充满了警惕。
  孰料他只想把透明的药膏挤在她的脖子上,裴然痛呼出声,眼泪扑簌而落,捂着脖子想要逃跑却被安辰羽按住了,“还知道痛?为什么要撕铂金链子,那么粗,没有把脖子拽断就算你命大……”
  “……”
  “这个破熊还给你。”他拾起地上的毛绒玩具,“所以……别哭了……”那一刻也说不上什么心情,只想抱着不停颤抖的她,而他的确也这么做了,亲了亲她脖子上的伤,引起她疼痛的战栗,算是对她方才失控的惩罚。
  裴然手里抓着熊,眼泪果然不再流了,只是依旧茫然。
  “你喜欢松针熊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给你买,只是不要让别的男人送好不好?”男子的声音哑哑的,透着干涩,垂首轻轻的吻了吻她微红的鼻尖,如同安慰不安的小兽,“我们买好多,放在客厅,书房,卧室,所有你在的地方都摆上。小然,别离开我,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梦到你跑了,我一个人留在家里等你,等了几十年,头发都白了也没等到你……我好难过!”
  男子的指尖一下一下梳理她柔软的长发,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膛。
  有心跳的声音在耳边鼓动,沉重的,一下一下,比正常的心率要快,裴然一动也不动的趴在他怀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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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缘起缘灭应有时 Chapter 51
  方知墨正埋首在一堆文件里,感觉太阳穴隐隐作痛,吩咐秘书端来一杯咖啡,这些年习惯累的时候喝咖啡,心理上生理上都会感觉轻松一些,不过他不敢喝多,喝多了晚上就得吃安眠药。
  “老板,有位自称裴然的小姐要见您,我说您不在,她不肯走,还说坐在招待室里等等就好,要不要我叫人把她……”
  “叫她进来。”方知墨按了键,继续工作,顺手晃了下鼠标,logo消失,满屏都是常人看不懂的数字,密密麻麻,显示股市的近况。
  裴然怯怯的推门而入,思考着该如何跟方知墨打招呼,是跟从前一样轻松愉悦的,还是自然大方的又或者是小心翼翼收敛的……
  不过她很快发现自己乱七八糟思考的一切都是多余的,因为方知墨压根就没有时间搭理她,只用眼神示意她找地方随便坐,继续旁若无人的工作。偶尔还接个电话。
  他对不同的人用不同的语气,有些人,他会怒骂,冷嘲热讽,甚至不痛不痒撂下一句攸关人家生死的话;有些人他会风度翩翩,谈笑风生;有些人,他会谦卑有礼,恭维有加……但是只要挂断电话,他就还是现在的方知墨,阴冷的没什么表情,让人不敢随便揣测他,因为他太敏锐了,随便一个眼神都可以让对方望而怯步。
  似乎忙的差不多了,他才长长的伸个懒腰,身体重重的后仰,倚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点了根烟,不紧不慢的吸着,美丽的眼眸半阖,似乎沉浸在难得的闲暇里,很是惬意,大概是裴然的咳嗽声才让他猛然想起这房间里还有个人。
  弹了弹烟灰,来到她面前,高大挺拔的身体将她困在沙发的一角,他带着玩味的神情,淡淡启音,“还没走?有事?”
  裴然没想到开场白是这样的,这让她所有的腹稿功亏一篑,“我……我刚好路过,就想过来看看你……”
  哥哥肯定是生她的气了,那天她是不是不该拒绝他的要求,她是不是该迎合才正确……半个多月了,明明两个人都在t市,十几分钟的车程,却全无联系,裴然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了,哥哥明明疼她的呀,还带她回家,虽然,虽然只是为了……
  “口是心非。你明明是相念我……”他玩味的微笑,随手捏起她的下巴,提至眼前,怡然自得的欣赏裴然的尴尬与狼狈,只不过她除了尴尬狼狈之外 ,还有一些别的情绪,很难捉摸。
  “咳咳……”她别过脸,身体轻轻后退,后退到安全距离才缓缓站起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很忙,我……我先回去了。”
  “是么?不想看到我了。”
  “不,我没有。”只是你好像不愿意见我。
  方知墨掐灭烟支,站起身,仔细的整理了一下裴然的头发,然后捧起她的脸,压下自己的唇,独特的清香里混合了呛人的烟味,还有强烈的男性气息一股脑的塞进裴然口中。只是裴然感到他眼里的情欲并不浓,反倒更倾向于一种狷狂和戏弄她的心理。
  她没有挣扎,亦没有迎合,眼眸微微的眯起,似乎要用灵魂来感受这个吻,面前的人和方知墨长得一模一样,连味道都相同,他吻着她,抱着她,有时候她也会困惑,对于男人,她除了作为性…用…品,繁??…殖…工具,还有些其他的什么用途呢……
  男人的手说不上温柔,但很有分寸,绝对不会弄伤她。
  当她从那个遥远的吻中醒来时,身体已经陷进沙发里,胸脯上有颗移动的头,正不断汲取着,留下一道道痕迹,裴然知道这么做会很危险,安辰羽会杀了她,可是她没有阻止,她觉得这是一个梦。
  女人是一种很可悲的生物,因为太热衷幻想,努力的把不幸想象成美好,不断的自作多情,又不断的自导自演一出黑色幽默。
  “我只问你一次,想不想离开安辰羽?想的话我就找人为你打官司。”他的手指走进了一个不该进的地方。裴然的身体轻轻的颤抖,虽然她不舒服,可是她的眼里还是燃起了一朵希翼的火焰,逐渐放大,可是又被他接下来看话语彻底熄灭,“不过你得答应我要和阿乔好好相处,不要给我闹事……”
  “……”
  她终于退缩了,明知道这样会让哥哥讨厌她,再次疏离她,可是她的希翼碎了,也无法忍受哥哥用滚烫的眼睛一瞬不瞬凝视她最为神秘的地方,她感到一阵羞辱和无奈,哥哥的眼神似乎充满了讥讽,像是欣赏荡…妇。那一刻,她努力咽下眼泪,颤抖的合…上…腿,环紧身体。
  方知墨当然不会放过她,又将她重新推倒,然后急切的脱着自己的衣服,裴然怔怔望着他。
  直到敲门的声音响起,传来刘瑞的中低音,“boss,崇康出事了。”方知墨作为崇康的开发商,盘下这块地盘,盖了两座二十层高的白领住宅区,孰料施工单位刚一离开,这边就窜出一个民工闹自杀。
  在面对利益的时候,方知墨的控制力惊人的好,或者说他早就变成了一台不断耕织利益的机器,任何撼动利益的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的全神戒备。他收回了闯进裴然的打算,缓缓坐起身,系着衬衫纽扣,似乎没看见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裴然。
  多么美丽的身体却被人用难堪的姿势扭曲了。在方知墨离开后,她才找回了知觉,也缓缓的抓起,将衣衫整理的一丝不苟,其实她真的只是想看看哥哥,奢侈一点就是想让他抱一抱,她没想这样的……
  “自杀者是前施工单位的水泥工,工作时被机器吞了半只手,成了二级残废,施工单位为了尽快赶完进度,给了一点钱把他骗进医院养伤,结果竣工后就卷包袱走人,没有拿到约定的三万元赔偿金,又找不到原来的包工头,这个家伙便跑到崇康顶楼,扬言要跳下去,血溅当场,把事情闹大,保管谁也不敢过来买房子找晦气。”
  又是一场人间悲剧,裴然拾起包,无声无息朝门口走去。
  可她万万料想不到哥哥会对这件事反应如此淡漠,还不痛不痒的冷哼一声,“自杀?跟我有什么关系,不找包工头反过来给开发商添乱,让他去死好了。”
  裴然开门的手深深一震,倏的转过头,用一种特别陌生的目光盯着方知墨,这使得一直假装不在意她的方知墨感到莫名的慌乱,隐隐有些紧张。
  忽然之间,他好陌生。裴然怔忡的推门离开,消失在穿梭入流的人群里,t市的空气似乎永远不会改变,就像终年如一日的绿篱,可是人总会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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